新海空勉强维持着微笑,“但是咖啡厅的所有食物都是由服务员端上来的吧,这位先生作为客人,应该没有机会接触到其他客人的食物?”
“一般来说是这样的,但是我不小心把三号桌的奶茶上到四号桌,是四号桌的客人,额,也就是这位先生自己把奶茶端到三号桌的。”站在一旁的服务员唯唯诺诺的走上前,磕磕绊绊的交代了情况。
“所以刚刚被他打了一拳的人端给他的奶茶,死者就这样喝下去了?而且还没有剩余?”新海空看着桌上空荡荡的奶茶杯,难得疑惑。
“谁知道这家伙会当众下毒啊!”站在一旁的男人有些尴尬。
“新海警官,虽然奶茶已经没有剩余,但是我们在杯口出检测到了毒素。”一个鉴识科的警察跑过来提供了最新消息。
杯口?原来如此。
“欸?这个大哥哥嘴巴上红红的是什么啊?”柯南不知道什么时候利用身高优势钻到了死者身边,指着死者嘴唇边角上的红色印记说到。
“是中毒之后的症状吧?”高木弯腰观察了一下那个印记,“总感觉有些不想,好像是粘上去的,好像是......”
“这是口红。”
“口红?可是死者怎么会涂口红——”
“他当然没有涂,涂了口红的应该是他的女朋友。”
“可是......”
高木警官没有说完的话在场的所有人都意会了,贤哉的女朋友久留美嘴上的口红早就蹭掉了,反而是优绘嘴上的口红,好像和死者唇边是同一个色号。
这波是出轨现场啊。一时间所有人都同情的看向还跪坐在地,两颊泪痕斑斑的久留美。男朋友刚刚去世,就知道他是个出轨的渣男,也不知该是喜还是悲。
“目暮警部,麻烦叫一下救护车吧。”新海空忍不住出言打断。
“可是死者已经断气了啊?”高木不解的插话。
“是的,但是很快就会有新的伤员。”
第一卷
第23章
柱间组的阴谋1
“新的伤员?难道凶手就在我们眼皮子底下作案吗?”
“优绘小姐,你今天用的口红,是久留美送给你的吗?”新海空看向优绘。
优绘还沉浸在小三被抓的羞耻感中,她的脸上泪痕犹新,听到新海空的问题,愣愣得点了点头,“久留美说,这个口红很衬我的肤色,特别好看,所以我今天特地涂上......”。
“那就对了,优绘小姐应该过不了多久就会毒发。”新海空扶着优绘,将她推到一个警察身边,“还是快一点送她去医院吧。”
“什么?”
优绘似乎终于想明白什么,一脸震惊的望向久留美。
而其他警察则依旧不解的看着新海空。
“真是绝妙的计划啊!你说对吗,久留美小姐?”
新海空面向久留美。
“把融有□□的口红送给你的闺蜜,建议她在正式的场合涂上它,忍不住偷吃的渣男情不自禁的吻上涂着剧毒口红的优绘小姐,双双赴死。”
“你唯一没有想到是,先踏上死路的是嘴角沾上口红又喝下一大杯奶茶的贤哉先生,而不是你那位为了保持仪态从化完妆之后一直什么都没吃的闺蜜吧!”
“你在,胡说什么——”久留美确信自己的计划没有疏漏,依旧不肯承认,“毒明明就是那家伙下的,和我有什么关系!”
“这位先生桌子下面被搜出来的铁盒,应该也是你随身带着,找准时机丢到桌子下面栽赃嫁祸的吧。”新海空想快一点结束案件,就直接说出了结论。
“目暮警官如果需要证据的话,可以试着把铁盒放回久留美小姐随身带着的包里,那种羊皮包最容易留下印子,尤其是这种棱角分明的铁盒。”
“还有你送过优绘小姐的口红,这类大牌口红一般都会有货号,顺着查就可以查到是从哪一个柜台卖出去的,再比对监控,确认你的身影是否在其中并不难。”
所有证据都被摆到了台面上,无可辩驳的久留美终于低头认罪,现场的警方将人带走之后,咖啡店也又一次恢复了营业。
“啪!啪!啪!”
等到警察收集好证据,离开现场之后,太宰治才仿佛刚从自己的世界缓过神来,鼓起掌来。
“真是精彩的破案过程啊!”
阴阳怪气。
松本部长发来的讯息上只有地点时间和四号桌,结果他好不容易找到这个偏僻的咖啡店,还要现场破一个案子,也不知道刚刚有没有暴露什么。虽然是太宰治,但是总不可能看到他第一眼就知道他是真酒、吧。
新海空腼腆的笑了一下,没有说话。
“我叫,太宰治”,太宰治正对着新海空,几乎是一字一顿的吐出自己的名字,深褐色的眼睛牢牢的盯着新海空。
在看到对面的青年警官几乎没怎么改变的脸色之后,皱了皱眉,视线往下看了一眼。
“我是武装侦探社的社员,将负责处理柱间组的事情。”
“您好,太宰先生,我是新海空,是东京警视厅里负责和您联系的警察——”
“我知道你,鼎鼎大名的新海警视,刚刚咖啡厅的电视机上还在放你的新闻。”
“啊!哈!”新海空有点尴尬。警视厅最近经费很足,压了三天的洗白新闻铺天盖地,有这个势头随便哪个明星都能出道了。
“关于这一次的合作,我们警方需要贵社配合处理——”
“港口Mafia。我会配合的。”
太宰治又一次打断了新海空的话。
“今天的会面到此位置,我还有非常紧急的事情要去做,新海警官,我们下次再谈吧。”
青年快速站起身,咖色的风衣随风扬起,飞快地朝外面走去。刚踏出门又朝咖啡厅里伸出欠打的脑袋,“我的咖啡还没有付账呢,麻烦新海警官了!”
???
他们还没有讨论什么吧,虽然他还没有提前了解过柱间组的具体情况,但是总有一些布署方面的问题需要讨论吧?
就这么走了?他今天费了两个小时找到这件咖啡厅,破了桩案子,就自我介绍一下就走了?
但这至少说明太宰这家伙对自己完全不感兴趣吧,算是好事。
“先生,刚刚那位先生共消费3000日元,请问——”
“3000日元?!那家伙喝了什么啊?”
“额,那位先生点了我们店里最贵的......请问是刷卡还是?”
社畜出生的新海空可没怎么喝过这种昂贵的咖啡,但是现在他的身价不同了,毕竟是拿两份工资的人。
警视的年薪有近八百万日元,但是和酒厂那边比起来还是逊色很多。之前那个东京塔的任务,琴酒直接一口气给他打了五百万日元,真不愧是大哥,钱给的从不手软。所以和他一样拿着三份工资的安室透估计也小有存款了吧。
·
次日,东京警视厅。
“以上就是关于柱间组起家的全部资料。这个地下组织目前占领了东京地下市场将近三分之一的份额,其中在走私方面占有了近四分之三的份额,我想这也是它为什么会选择和港口黑手党合作的原因。”
昏暗的会议室里,正前方的银幕上投影着柱间组过去一年内被统计到的财务收入,那是很多普通人根本无法想象的数字。
但事实上,对于这种地下组织而言,更大的利益潜藏在海面底下的冰山里。
“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都已经有那么多了还不满足......”坐在新海空左手边的小警察低声吐槽着。
怎么会满足呢?利益这种东西,应该永远不嫌少吧。
“几天前,我们警方在七年前派进柱间组的一位卧底警察,牺牲了......”
坐在首座的松本清长有很低的声音轻轻得说。
“他在死前传出来的最后的消息,就是——柱间勾结港|黑整合地下。”
会议室里陷入一片死寂。
松本清长又换了下一页PPT,一整面都是表格。
“针对他的信息,我们重新调查了最近一周以来发生的袭击案和商业冲突事件,发现有近七成的地下组织的商业和非商业活动都被打击了。其中有十三起,我们过去认为可能只是普通的□□火拼的案子,现在都被证实应该有港口黑手党的参与。但是有意思的是,其中有一起是针对柱间组的。”
“不是说港|黑和柱间组勾结吗?为什么还要打压柱间组的活动啊?”左手边的那个小警察问出口之后,才后知后觉捂住自己的嘴巴。
“这也就是我们需要调查的事情,柱间组的计划到底是什么,和港|黑又到底有什么关系,柱间组以什么样的代价换取港|黑对它们的支持,而他们准备怎样整合地下组织——”
“要避嫌吧。”新海空还沉浸在自己的思路中,下意识说出口。
“新海警官?你说什么?”突然响起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很是突兀,几乎所有警察都把视线锁定在新海空身上。
新海空抬起头,看着大家的神色,才知道自己刚刚不小心直接说出口了,但也没关系。
“只是一个猜测而已。”
“我想,港|黑在有意识的打压东京的地下组织,但是它们做得这些事情,要么是打砸店铺,要么是围攻某一个据点,要么是打断交易现场并且直接抢走货源......”
“这些事情距离真正用武力统一地下组织,还有很远的距离。反倒是会在精神上给这些地下组织造成很大的压力。或者说是恐慌。”
“柱间组作为东京都地下市场占比近三分之一的大型组织,如果在此次港|黑入侵事件中全然没有半点损失,显然是不合常理的。任何一个组织都能够轻易猜出港|黑袭击背后有柱间组的影子。”
“但是现在不一样,柱间组同样被袭击了。那么全东京的地下组织面临着一个全新的、从外面跑过来入侵的对手——港口黑手党,这会使他们开始团结起来。敌人的敌人就是伙伴,他们要共同抵御新的敌人。”
“新海警官的意思是,港|黑之所以制造这些案件,只是想让地下组织团结起来?确实,如果全东京的地下组织联合起来,在其中相对体量较大的柱间组很有可能会直接获得领导权,占据东京都全部的地下市场。而和它们配合着演戏的港口黑手党应该也很好解决——”松本清长颇为认同的点了点头。
“不对哦。”
新海空摇着头,“如果仅仅是这样,柱间组只是取得了领导地位而已,其他的组织依旧存在。这不是整合。整合应该是,把所有的一切,全部都捏到自己手里才对。”
“而且这样未免也太慢了吧,手握港|黑这样一张王牌。”
“那你说,这到底是为了什么——”
“叩!叩!叩!”
会议室的门被敲响,打断了争论。
门打开之后,走进来一个陌生的警察,他凑到松本清长的身边说了些什么后,一个人走掉了。
松本清长的神色越听越是凝重,“各位,现在,我们有了一个最新的消息——”
第一卷
第24章
柱间组的阴谋2
东京都,京广酒店。
这是位于东京市中心的豪华酒店,交通发达,装修豪华,菜式精美,视野开阔。属于普通人一辈子都不一定会踏足的场所,常常有名流在这里举办酒会。
新海空穿着一身墨蓝色的西装,头发用发油梳上去,露出经过细微化妆而稍显凌厉的五官,整个人看上去和之前完全不一样。估计现在哪怕有人拿着他穿着警服的照片和现在的样子比对,都完全看不出两个人有什么关系。
新海空手腕上还扣着上司借给他的名表,迈着大长腿快步走进这家金碧辉煌的酒店。地上的大理石锃亮的反光,漆黑的皮鞋踏在上面,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的两个下属同样换上一身西装,亦步亦趋的跟着新海空身后,他们还是显得有些许拘谨,很艰难的装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但是新海空的气势太足了,乍一看,仿佛真的是某个世家里走出来的贵公子。当然这应该归功于脸的加成。
新买的领带未免太紧了一点,新海空忍不住松了下领带,这次是公费购物,还是蛮爽的。
“您好!”一旁侍立的服务员马上走上前打招呼。
“您好,我需要和你们的负责人交谈。”新海空微微颔首,依旧绷着一张脸,语气虽彬彬有礼,但颇有一丝居高临下的意味。
早就注意到这个情景的大堂经理连忙拉来了刚巧巡逻到这里的经理,凑上前来。他们从新海空的衣着和配饰判断,这家伙应该是个大客户,态度极其热情。
“是这样的,我们老板两天后,也就是11月16日回国。”新海空递上一张早就伪造好的名片,“我们预备为老板举行一次欢迎酒会,现在正在考察里机场比较近的几家酒店。”
“啊!那客人选择我们就对了!”经理捧着黑金色的名片看了半天,没看出什么名堂,但下意识以为这应该是哪个国外的大公司,腰弯的更是厉害。
明明说了还在考察,却直接偷换概念成选择了他们,可真是厉害。
“我们酒店自1897年建成以来,接待过无数名流贵宦,即便是皇室也曾多次莅临......而且我们酒店距离机场只有半小时车程,负责接送的专车也随时待命......”
大腹便便的经理一边绘声绘色的讲述着酒店的光辉历史,一边领着新海空和他的两个下属近了电梯,按下了十七楼的电梯键。
“我们的酒店十五楼以上四层全部是开阔的大平层,完全可以满足各种公司年会、慈善晚宴的需求,目前十六号那天只有十七楼和十八楼还空着。”
新海空的视线停留在电梯的按键处,最高处似乎就是十八楼。
“你们酒店最高的一层就是十八楼吗?”
“是的。”
“但是我听说,你们酒店有十九楼?”
经理先是愣了一下,半天才反应过来。
“客人您说到是天台吗?确实有的客人会把天台称为十九楼,电梯没办法到达,但是可以通过消防楼梯上到十九楼。一般没有客人会在十九楼举办酒会......但是如果您有需要的话,我们马上就可以收拾出来的。”
“没关系,先去看一下十七楼吧。”
经理领着新海空进了十七楼,这里有很多员工正在装饰现场,似乎很快就要举办一次酒会的样子。
看着新海空疑惑的表情,经理小心地解释到,“这个月月中,十五号的时候,竹园先生的画展正式结束,准备在这里办一次酒会,顺便展出他最得意的作品《冬之雪》。我们的人正在布置现场。但是请您放心,我们布置现场只需要花费很短暂的时间,十六号那天肯定不会耽误您的酒会的。”
竹园的画展?
“我听说过竹园先生。”其实根本没有。
“他的那副《冬之雪》好像很有名气的样子。”完全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兴趣爱好根本没有点在绘画上。
“那天来参加酒会的人估计会很多吧。”这一点好像可以利用的样子。
新海空仔细措辞,小心地问出口。
“啊,是的,关于竹园先生的这幅画,之前有个买家愿意出一亿日元,竹园先生都没有买呢。”
“那可真是厉害,但是我还是想要早一点布置会场,可以再带我去十八楼看一下吗?”
“可以是可以”,经理吞吞吐吐起来,一边领着新海空重新回到电梯,一边慢吞吞的开口:“其实,十五号那天所有的楼层都有酒会,十八层也被人提前预定了。”
话音未落,电梯门就缓缓打开,里面聚集的员工果然也在爬上爬下地布置现场。
“真是不巧,那定下十八层的人是谁呢?”
新海空明知故问。
“是......”经理的额头上冒出冷汗,新海空假装没有看见。
“是谁?”
“是......是本地的一个小商人,您肯定不认识的。”
“哦?看上去他们的酒会,会比楼下的晚宴结束的早一点呢,我可以订十八层吗?”
经理用袖子蹭了蹭额头,有点慌张的点了点头,“应该是可以的。”
“什么叫做‘应该’?”
“啊,是这样的,因为不知道十八层的客人什么时候可以结束,所以我们这边建议客人您还是订十七层比较好。”
“如果贵店一定要用这样的服务态度的话,我想比你们好的店子还有的是,我们也不会选择你们了。”新海空摆出一副恼怒的神色,快步走进电梯,两个小警察也跟着走进去,他们赶在经理进来之前,关上了电梯门,将经理充满挽留意味的呼唤关在了电梯外面。
电梯车厢里一片寂静。片刻之后,跟在后面的一个小警察忍不住开口。
“新海警官好厉害啊,装的那么像,我还以为......”
“我也差点以为新海警官真的是来订酒店的......”
“安静,有什么事会警局再说。”
“嗨!”“嗨!”
新海空看着不断电梯显示屏上跳动的数字,思绪慢慢回到了早上的会议——
“诸君,现在有一个最新的消息,包括柱间组在内的东京地下组织首领们,将在十一月十五日,在东京京广酒店十八层举行月中聚会。”
“似乎在之前并没有听说过,‘月中聚会’这回事?”
“这种黑|帮的头头还会举行聚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