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海空侧头看着深夜的街道,除了呼啸而过的警车外,寂静的如同另一个国度。
  安室透面色凝重的看了一眼在前方开车的刑警,凑到新海空耳朵边上轻声说:“半夜十二点的时候,我收到一条短信,对方要求我在两个小时之后去心斋桥帮他处理一具尸体。”
  青年困得眼睛里满是泪花,即便如此,还是抬起头诧异地横了他一眼。
  “什么?”
  “他的署名是M。”
  新海空震惊地瞪大了眼睛。
  “我用电脑查了很久,终于找到对方的通讯地址,就是村上正基的手机!”
  所以这就是你眼底黑眼圈的由来?你是不是根本就没睡,一直熬到凌晨三点?
  这还能是个人?幸好短信是他自己发的。
  “所以我们基本可以确定,村上正基就是M?那我马上通知人去抓他?”
  新海空也跟着小小声的说到。
  “来不及了。”安室透面露难色,“你出来的时候,大泷警部没有告诉你发生了什么吗?”
  新海空茫然的摇了摇头。
  “村上正基死了。”
  安室透终于恢复成正常的音量,一字一顿。
  “他和广田龙也一起,死在了心斋桥。”
  ——全文完——
第一卷
第57章
鬼屋历险记2
  每个车厢的座椅数量有限,
多出来的人乱糟糟团在一起,或是嚎哭、或是咒骂、或是恐惧不知所措。
  紧张压抑的气氛笼罩在车厢上部,死亡的气息如同恶灵追逐着脚跟而来。
  新海空当时在把所有人往前两节车厢赶的时候,
几乎没什么人愿意挪动。
  原本的借口到了这种时候肯定已经没有用了,
他迫于无奈说出了七号车厢有炸弹且现在列车无法停止的事实。
  慌乱的人群在刹那间失去了冷静,将当时站在正中间的新海空当成了主心骨,跟随他来到前两节车厢。
  但是现在,
稍微平复一点的人们意识到了炸弹到底意味着什么,被压抑的情绪如同绷得过紧的弹簧,
反弹剧烈。
  各种声音如同凿子一样垂着新海空的脑子,他实在是受不了了,拉来了远野幸一,也就是之前那个乘警来维持秩序、安抚民众。
  自己乘机逃到了驾驶室里休息一下。
  一进驾驶室,新海空的目光就凝固在驾驶员面前的仪表盘上。
  仪表盘上用鲜红的数字显示着当前时速,120公里每小时。
  “怎么会这么快!”
  日本动车能开的速度未免也太快了一点吧。
  “先前我们为了尽快到达最近的车站,在有意识的加快速度。平时我们不会开这么快的。”
  驾驶员此时还坐在驾驶座上,他一边盯着仪表盘,
一边解释到。
  “总之先减速吧,
这么快的速度先不要说能不能跨越列车了,恐怕另一辆列车能追上我们都不太容易。”
  新海空看了一眼车窗外的环境,
他们行驶在右侧的轨道上,如果那辆列车能够赶上来,
会出现在左侧的轨道上。
  只要发动机不停转,
炸弹就不会被引爆。
  “可以降到15公里每小时以下的速度吗?”
  这样缓慢的如同老爷车遛弯的速度,即使是跳车都只会受点轻伤。
  两辆列车之间甚至可以搭上栈桥,
让所有乘客过去也就简单很多。
  “不可以的警官!”驾驶员一边把推拉杆往回掰,
一边小声反驳。
  “这辆列车上有列车速度自动控制系统,
一旦列车的速度降到30公里每小时以下,系统会自动判断为进站状态,即使驾驶员不手动停车,系统也会自动制动,让列车停下。”
  “所以最低速度也要在30公里每小时以上?”
  驾驶员点头如捣蒜,脸倒是依旧朝着前方。
  在他后面只能看到一个乌黑的后脑勺上下摇摆。
  新海空皱了皱眉。
  他琥珀色的眼睛像是蒙上了一层浅薄的雾气,若有所思的看向窗外。
  即使一直在减速,列车的行进依旧很快,现在已经开到高架桥上。
  车窗外只有飞快流动的电线和交替更换的电线杆。
  枯燥乏味,又让人眼晕。
  事情变得棘手起来。他原本的预期是列车的车速能够最起码降到二十公里每小时。
  当两辆列车并排时,中间部分的气体流速变快,人很容易从车厢内被气压推出去。
  如果车速很低的情况下,这种情况并不会很严重,属于人凭借手拉着车厢门可以完全抵挡的程度。
  但是现在,列车的系统一旦检测到瞬时速度低于30公里每小时,就会停车,为了避免停车,他们起码要把时速提到35公里每小时以上才比较保险。
  这样的速度倒也不是完全没办法完成新海空的计划,只是难度和失足掉下去的风险都会变大。
  运一两个身体健壮、四肢发达的成年人倒是还好,要想运送全车的旅客,恐怕很多人根本不敢跳。
  连他自己在跳之前恐怕都要思考一番,更不要说他刚刚一路走来看见的老人和小孩。
  这个计划的风险太大了,难道就要这么作废了吗?
  时间一分一秒流动,新海空的脑海中不可避免的浮现出自私的想法。
  三十五公里每小时的时速,确实有可能筛选出一批根本跳不过去的人,但他自己是可以跳过去的啊。
  剩下没有跳过去的人,在第一二节车厢,也未必会受到多么大的冲击——炸弹到底有多大的威力,还没有人知道。
  这个计划足够可以保证他自己的生命安全。
  而扪心自问,他来到这个世界所做的一切,不都只是为了让自己活下来而已吗?
  车上的这些人和他非亲非故。
  如果是松田阵平断了腿在车上走不了,他或许还会多考虑一下他们之间难得的友谊,但是其他人......
  他一贯不是那种愿意拯救所有人的大英雄。
  他和松田不一样,这一点不是从一开始就已经很清楚了?
  既然如此,那还有什么质疑这个计划的必要呢?
  黑发青年挑了挑眉,露出一丝自嘲的笑。
  难怪说伪君子装的多了,行事和思维方式也会开始往真君子的方向靠。
  假警察装的太久,倒真把自己当成是救世主了。
  就算他真的这么做了,论坛那边,顶多给他扣一个思虑不周的帽子。
  毕竟这可是突发事件,他也是受害者。
  只要他到时候象征性的推拒两下,把前几个跳的机会让给别人——事实上他本来也想让人先帮他试一下成功的概率如何。
  再在旁边做出一副忧心忡忡的脆弱表情,怎么白莲怎么装,论坛上的读者一贯很吃这一套。
  他前期铺垫的人设应该也会发挥一定的作用。
  虽然不同的声音,可以预料到,一定会出现。
  但是他还有可以发帖这一金手指,届时煞费苦心引导一下论坛的风向,问题应该不会太大。
  想清楚之后的路该怎么走以后,新海空整个人安下心来。
  他靠在窗户上打开论坛,滑到最新加载的漫画上,下面的评论已经积攒很多了。
  绿颜色的海:我真就一个爆哭!空空自从碰上柯南,就没过过一天安生日子,要么被绑架,要么是炸弹,要么杀人案,要么连环杀手。就尼玛坐个火车还要碰上这种窒息的炸弹。
  就离谱!
  仙人掌男孩:为空哥点蜡。手捧蜡烛.JPG
  猴子山大王:提前预判。下一章我们会在医院看到穿着病号服柔柔弱弱(划掉)凄凄惨惨的空哥。宽大的病号服露出大半奶白色的锁骨,瘦弱手腕无力的搭在雪白色的床沿上,青色血管在雪白的手腕上蜿蜒。
  酒厂今天倒闭了吗:敲碗!楼上多写一点好不好,我今晚就住这儿了。
  靠女人的男人要不得:斯哈斯哈,病弱美人在我的xp上疯狂跳舞!
  打工皇帝在酒厂:咳咳!我有一个朋友说他想要看完整版。
  猴子山大王:来了来了。金发青年就坐在病床旁边,紫灰色的眼睛目光幽深地看着床上的黑发青年。他抿紧嘴,停顿很久,终于忍不住伸出手沿着宽大的袖管探了进去,冰凉的手指使得昏睡中的黑发浑身一震,深和浅,黑与白,两种截然相反的肤色暧昧而和谐的交织在一起。黑发青年忽然发出一声
  绷带少年君:靠!为什么停在这里?我裤子都......
  琥珀色的演技:咳、嗯,那个,我是,他被封号了。好像是因为绿网不让搞H|S。
  鹭江和:喂喂!只是摸个小手而已啦,这都要封号也太离谱了吧。
  我很抱歉:咳。好快。其实我是正经人,我们还是好好讨论剧情吧。大家觉得这一次的炸弹和主线有没有关系啊。(另外,你能帮我跟你朋友说一声吗?我有一个朋友想要你朋友的联系方式,我们可以私聊的。)
  横滨第一名侦探:楼上建议穿好衣服再来讨论剧情。套娃就不必了。
  江上捕鱼:那边的线索交代的其实挺完善的,炸弹犯就是一个刚刚出狱想要报复社会的煞笔而已。个人感觉和主线没什么关系。
  向日葵大班:那可不一定好吧,炸弹为什么刚巧在空哥的车厢里被发现?很有可能是组织针对空哥设下的局啊!空哥这次在大阪又立功了,回去估计就要升职,酒厂得不到就毁掉。
  今天也是快乐的一天:加一加一。还有那个坐在空哥旁边的家伙,是什么鬼啊,为什么一直奇奇怪怪的盯着空哥看?[附图]
  他的邻座,原来一直有在盯着他看吗?
  新海空点开小图才发现那个金发蓝眼的外国人在他之前睡着的时候,看了他不下数次。
  正常人,真的会看别人这么多次吗?
  说到那家伙,新海空环顾了一下车厢,金发算是非常明显的标志,但偏偏他没找着人。
  跑到哪里去了,难道在二号车厢吗?
  我很抱歉:你说有没有可能那个外国人是GAY,看上我们空酱了呢?
  横滨第一名侦探:楼上你彻底走不出来了是吧,还没从猴子山大王的车上下来啊。热血少年漫应该不会塑造这种角色。而且你不觉得那家伙的举止很奇怪吗?他递给空哥的那个工具,还有随身携带的包裹......总之就是很可疑好吧!
  酒厂今天倒闭了吗:话说空空没有考虑过找一个会拆弹的上车吗?应该会比大家一个个跳过去要好的多吧!
  打工皇帝在酒厂:应该不行吧,都没剩多久了,能跑掉就不错了。
  找一个会拆弹的上车?
  琥珀色瞳仁里原本浅薄的雾气慢慢散开。
  新海空在一瞬间意识到一件事——如果他们跳不过去,那能不能让对面的人跳过来呢!
  “新海酱!那一辆车马上要到名古屋站了!”
  松田的声音从手中的电话里传过来,他才意识到自己此时还在接通着电话。
  手心的电话因为太长时间保持在通话状态,此时已经变得滚烫。
  列车快要追上他们了。
  “松田!能安排拆弹警察上最近的那一辆列车吗?”
  “你是说......”
  松田迅速明白过来,他们之前的思路总是单线推进,其实可以双线并行的。
  一边想办法让群众撤离,另一边让拆弹警察上车,对拆除炸弹做最后一次尝试。
  电话另一头传来一阵嘈杂的声响,随后不久,松田贴近电话小声说:
  “在最近的那一辆列车上也没有找到会拆弹的人,但是警方已经就近安排爱知县警署的拆弹警察上车。”
  “但是你最好提前做好准备,在剩下的时间里,那个家伙未必能拆除炸弹。”
  松田的声音里带着低沉的情绪,显然是对那个警察能成功拆除炸弹这件事不抱任何希望。
  新海空看了一眼仪表板右下角显示的时间。
  两点三十五分。
  还有十五分钟,炸弹就会爆炸。
  需要担心那个警察能不能拆除炸弹的人可不是他。
  做到这种程度,已经仁至义尽。
  ·
  当车窗左下角终于出现一个白点时,新海空兴奋地站直了身体。
  另一辆列车从百米之外就开始减速,车头慢慢的靠近新海空所乘坐的这一辆列车。
  列车在行进过程中,车门会自动上锁,想要突破程序打开车门,着实废了他们一番功夫。
  新海空提前让所有人往后退,让出一个完全空旷的空间,以免距离车门过近的人因为气压被推出去。
  车门已经打开,他左手牢牢抓着走道上的栏杆,右手伸出去感受了一下外面的风速。
  三十五公里每小时的时速不算快,所以气压差也不太明显,只要不是没站稳的情况,基本不会出事。
  新海空回过头,车厢里的人要么一脸犹疑的看着窗外,要么恐慌的缩在角落,要么期待的看着站在人群正前方的新海空,根本没有人愿意第一个跳。
  黑发青年看到眼前这一幕,着实没有憋住笑意。
  这一点倒是他失算了。
  原本以为大家会抢着跳出去,毕竟时间就是生命,晚一分也就多一份风险。
  难道他要第一个跳过去打个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