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下属去哪里了,为什么来的人变成了琴酒?这家伙真的是过来救他的吗,确定不是加快他升天的速度?
而且直升飞机明明可以悬停在和包厢同一水平高度的位置,让他可以毫无阻碍地从包厢里转移到装有防弹玻璃的直升飞机内。这个家伙偏偏要悬停的高一点,让他爬上去。这不是凭空增加了他被底下那群警察狙击的风险吗?
朗姆有些犹豫地扫了守在底下的那些警察一眼,手指紧紧拉着摩天轮的舱门。
如果不上去的话,等底下那群家伙修好了摩天轮的控制台,他就真的完蛋了。可是上去的话,他真的不会完蛋的更快吗?难道是BOSS得知了他的困境,安排琴酒来救援他吗?如果是这样,琴酒应该不敢下黑手吧......毕竟是组织的人,也不是叛徒,落到这家伙手里,总比落到公安手里要强。
朗姆咬咬牙,伸手抓住飘到舱门前面的软梯,开始往上爬。
·
“糟了!来不及了,直升飞机调不过来!”
“可是没有直升飞机,目标就要逃走了啊!”
风见无可奈何地看着最上面的情况。
目标眼看着就要乘坐直升飞机逃走,如果放任下去,他们的任务将会功亏一篑,降谷先生也会陷入极度危险的境地。可是现在被困在地面上的他们,根本不可能活捉目标。
“嗞——喂?听得到吗?风见!”
耳麦另一端突然响起,降谷先生的声音随之传来。风见裕也眼睛一亮,刚想要开口解释现在的情况,却被降谷打断。
“我全都听见了,直接开枪,击毙目标!”
安室透已经从海警处上船,让人包围了原来的那艘小船,趁着那群人还没来得及反应,夺走了他们的一切通讯设备。
虽然他清楚自己大概率会暴露,但总还要抱有一丝希望。
他已经在船上喊出那番让新海空逃跑的话,在这些人眼中,他的卧底身份一定已经被定死了。唯一的办法就是让这群家伙永远联系不到酒厂,在公安的看管蹲大牢。这样他一个人逃出来,虽然也非常可疑,但总归没有暴露出确切的线索。
耳麦从刚刚进水开始,就一直失灵,只能听得见对面的声音,却没办法传达指令。他靠着风见的反应大概猜出了那边的情况,朗姆果然狡猾,现在还要乘着直升飞机逃离。
朗姆一旦逃离,不光是他的身份会彻彻底底的暴露,就连后辈也会面临巨大的危险。如果只是关涉到他一个人也就罢了,但是后辈在他的决策失误下,已经接二连三遇到过好多次危险,不可以再这样下去。
活捉朗姆,当然是最好的情况,但如果实在没办法活捉......
“我再重复一遍,不用活捉,直接开枪,生死不论,唯一要求就是不能让目标逃离现场。”
“直、直接开枪?”接到指令的风见因为过度惊讶,直接喊出了声。他带有疑问的声音被自己身上的另一只耳麦捕捉到,传到了每一个公安的耳朵里。
原本呆在摩天轮包厢里的朗姆确实非常安全,但他现在主动从包厢里出来,爬上软梯,随着强风艰难地摇晃着,俨然成了一个巨大的移动靶。
留在地面的狙击手原本就已经瞄准了摩天轮的最顶端,此时无所顾忌,第一时间对着那个正往直升飞机上爬的身影,正欲开枪射击,却猛地发现一个尴尬的地方。
他们原本瞄准的位置是摩天轮最顶端包厢的中部,那段有着可以被子弹射穿的玻璃。现在要再往上移动枪口,子弹的弹道被摩天轮的包厢阻挡了大半,摩天轮顶上的那部分反而成为子弹无法射击到的盲区。但到了这种时候恐怕也没办法再调整位置了,只能硬着头皮往上打。
一百多米的垂直高度、剧烈的强风干扰、摩天轮包厢的阻挡、目标的摇晃、以及公安们不太出色的枪法,最终造成了一个令所有人都无法相信的结果——
大部分子弹乒乒乓乓地落到摩天轮最顶端包厢的铁皮上,又或是命中直升飞机的防弹玻璃,又或是在射向更远处的空气。
却唯独没有一颗子弹成功命中,在空中不停摇晃宛若大型移动靶的朗姆。
气势盛大。
一地鸡毛。
·
柯南眼睁睁地看着底下的公安枪林弹雨,愣是一枪也打不中那家伙。那家伙在乒乒乓乓的枪声伴奏中,丝毫不受干扰地继续往上爬。
两边仿佛各自在两个世界里,互不干扰。
!
虽然是垂直高度外加摩天轮的阻挡,真的很难打中移动中的目标,但是连擦伤都没有是不是太离谱了一点啊!
再这样下去那个家伙就要逃走了!
柯南所在的位置或多或少受到摩天轮主体支架和棚顶的干扰,他其实不太能看清楚更上方直升飞机的情况,只能透过玻璃看到那个家伙的移动。
不可以再这样下去,得想想办法。
用他的足球吗?可是踢完足球之后,他该如何逃生。直升飞机上还有那个家伙的同伙,估计也是那个组织的人。如果对方开枪射击该怎么办?
他必须在踢完足球以后第一时间离开现场,打对方一个出其不意。
柯南的目光落到了身边足足有一米长的背包上。
·
还差最后一点点。
呼——
朗姆握住软梯的最顶端,抬头看了那个面无表情的死对头一眼。银色长发的青年冷着一张脸,极其罕见的往后退了半步,似乎在给朗姆让位。
这家伙真的有这么好?朗姆犹疑了片刻,还是在枪声的催促中,咬咬牙,一鼓作气攀上直升飞机的扶手,他的大半个身体已经要爬上直升飞机,就在这最关键的时候——
一道白光一闪而过。
猝不及防间,他的后脑勺被一个高速移动的物体猛地击中,剧烈的疼痛瞬间蔓延开来,朗姆眼前一黑,失去意识,手也顺势松开了。
他在一百多米的高空,松开手了。彻底完蛋了。
这是他失去意识以前,最后一秒的感受。
就在老者松开手、即将坠落之际,一直宛若事不关己般站在直升飞机里的那个人,突然眼疾手快地抓住了老者的手,一个使劲儿,把他整个人拽了上来。被柯南射出的足球命中后脑勺、失去意识的老者,半死不活的挂在直升飞机的舱门处,下半身还在半空中摇摆。
守在下面的狙击手见目标终于从他们的射击盲区中出来,第一时间瞄准射击,数发子弹射中了半趴在那儿的目标,猩红色的血液消散在空中。
同一时间,以摩天轮稍稍矮一点的那个包厢为起点,一个通体漆黑的滑翔翼飞快地滑了出去,在同样黑暗无光的夜空中转瞬消失不见。
·
“击中目标了吗?”
耳麦的另一端,降谷先生还在询问事情的进展。
风见尴尬地抬头看向半空中的直升飞机,在刚刚,直升飞机里面的那个驾驶员似乎终于回过神来,把目标的身体整个拖拽上飞机。
此时,飞机已经开始升空,迅速加速,以肉眼无法计量的速度离开了现场。
“击、击中了吧,算是击中了。”风见颤抖着回答。
“什么叫做算是?”
本来任务是快要失败了,可是目标不知道被什么东西打中了,在那个位置停留了一段时间。他们的狙击手成功抓住了那段时间。
风见刚刚确实看见,公安有好几枪都成功打在目标身上,大量的血液喷溅出来。正常情况下一个人中了那么多枪,就算不考虑其他并发症,在大出血的情况下也应该是必死无疑的。
“就是,我们射中了目标许多枪,目标应该已经毙命。但是他的尸体被人带走了。我也不确定这算不算任务是成功,但是目标是在失去意识的状态下被杀死的。他应该不会泄露任何信息......”风见颤颤巍巍地打着补丁。
耳麦的另一头,传来一声漫长的叹息。
·
寂静的海滨,爆炸发生后大半片水面被染得火红。
冰凉的海水里,脸上已经斑驳不清的金发青年,艰难地拖着黑发青年,一点点往岸边游。
·
直升飞机上。
琴酒无所顾忌地把手里的人丢到角落里,一边有些不耐烦地把直升飞机的速度加到最大,一边拿着手机扫了一眼上面的定位。
上头有两个小红点,正在慢慢朝着彼此靠近。如果看得再仔细一点,可以发现其中一个小红点正在从海上往岸边移动。
啧。
看样子是没什么问题了。
每次都喜欢搞这一套,把自己弄得狼狈不堪。
琴酒用余光注意着前面的状况,一手控制方向,另一只手空出来慢慢在手机上打字。
[搞定了。——GIN]
第一卷
第104章
时空的逆行者1
【叮咚!恭喜宿主触发剧情节点!】
系统提示音响起的那一刻,
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暂停键一般。
天边绚烂的烟火凝固在半空中,失去了原本转瞬即逝所带来的特殊美感。爆炸的火光被暂停在船上,仿佛一只压抑了无数能量的巨兽,
即将张开血盆大口。
新海空才刚刚落入水中,整个人在冰凉的海水中浮沉。
这状况可着实不太好。所有的一切都被暂停了,
唯独他没有被暂停。
初冬的海水寒彻骨,
他从下肢开始被冻麻,
一点点失去知觉。
脑海中的系统音终于姗姗来迟。
【请宿主做出选择——】
【A.时空的逆行者】
【B.薛定谔的猫】
新海空愣了一下。
这是系统第一次给出这样含糊不清的选项。以往系统给出的两个选项虽然都会很无厘头,
但指向性总是很明显。但这次的选项很奇怪。
“时空的逆行者”,
他本来不就是时空的逆行者吗?借着剧情节点在时间线上反复横跳,
拿着未来的结果、再回到过去去布置剧本,靠着时空的BUG无往不利。
而这一次他要回到过去,救下诸伏景光,
肯定也是要逆着时空线往回走,
从这个角度分析,
他确实应该选择A。
可B是什么意思?“薛定谔的猫”,
在打开盒子之前,
猫是既生又死的,
这和新海空目前的情况有什么关系?
如果A和B这两个选项是会造成对立的结果,
那么选B、就是不回去救诸伏景光。
可为什么不救诸伏,
等于薛定谔的猫?
诸伏景光的死本就是原著中注定会发生的事情,
即在原著中,他是必死的。
而在这个有新海空介入的世界里,时间线已经形成闭环,无论重复多少次,
未来的新海空永远会回到过去、救下诸伏景光,
即诸伏景光是必活的。
诸伏景光不是被困在笼子里、既生又死的猫,
他是这个已经闭环的世界上、注定存活下来的人。
那么如果薛定谔的猫指的不是诸伏景光,那又会是谁?
冰凉的海水使得新海空的大脑慢慢被麻痹。他打了个寒颤,感觉自己隐隐有些脱力。
这件事一时半会想不明白,而他的身体已经不可以再拖延下去了。
冰凉的海水大大增加了他生病的几率,而身后还没有来得及奔涌而出的火光也很有可能会伤害到他。
新海空利用这宝贵的暂停时间,颇有心机地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诸伏景光的落点。海面过于漆黑,即便是诸伏景光本人在之后也不会发现任何异样,这样反倒能减少他们被炸弹炸伤的几率。
反正有时间暂停的BUG,不用白不用。
【请宿主做出选择。】
系统的催促声又一次降临。
确实得快一点了。
新海空咬咬牙。如果实在没办法想出B到底是什么意思的话,直接选A也没有关系。
【我选择A.时空的逆行者】
【宿主选择成功,正在转接对应剧情节点——】
·
“你想进哪个部门?”
一道明明熟悉,却又莫名显得有些奇怪的男声从他耳边响起。
他想要进入哪个部门?
哪里的部门?警视厅的部门吗?
虽然新海空一时半会愣是没想起来这到底是谁的声音,但是这个非常熟悉的问题,在一瞬间勾起了新海空背题时的记忆......他这是直接进入到公务员面试的环节了吗?
面试必背八十八道题里好像就有这道。
系统一定要每一次回溯都这么刺激吗?
幸好他早有准备,已经私底下默默练习公务员笔试和面试的内容无数次了。他已经不再是那个普普通通的新海空了。之前疯狂练习面试答案、不知不觉间形成的肌肉记忆,在这短暂的时间里,回来了。
因为穿越时间线所带来的后遗症,他眼前依旧是一片模糊。但这并不妨碍新海空在第一时间调整脸上的表情,做出一副激情澎湃的样子,张嘴回答道:
“只要能够为国家效力,为民众服务,无论去哪个部门我都非常开心,无论在哪个部门工作我都会尽我所能——”
“嗯?”
男声从他对面传来,短短一个“嗯”字被拖长,似乎包含了很多乱七八糟的情感。
新海空的话被打断,他愣了一瞬。一片模糊的视线此刻终于有所好转,不适感慢慢消退,眼前的场景仿佛被不断放大的照片,一点点变得清晰起来。
他似乎在一个有些昏暗的环境里,周遭很安静,空气里飘散着一股浓郁的酒香,像是无数种酒交杂在一起所酝酿出的神奇味道。他的头顶有一盏暗黄色的灯光,暖色调的光线温柔的将他整个人笼罩。
这样的布局非常眼熟,他好像在哪里见过......
等等,这就是之前那个酒吧,那个藏在深巷中的组织据点。公务员面试不可能在这种地方吧!
如果不是公务员面试,那坐在他对面、刚刚提问的人是——
!
黑发青年猛地抬头,琥珀色的眼睛瞪得滚圆,脸上满是错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