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地窗外,乌云翻滚,豆大般的雨滴砸了在玻璃上,发出‘啪啪啪’的声音。
室内哭泣声渐停。
温言埋在沈鹤钦的怀里,单薄的肩膀偶尔因为抽泣耸立一下,渐渐地,失控的情绪逐渐平息下来。
冷冽的暗香不断嗅入心肺,她微微抬头,视线之中就见男人肩膀处湿润一片。
温言身形陡然一僵。
男人有洁癖,但转念一想,又想着无所谓,最好能让他恶心不已,放自己离开。
“哭完了?”
头顶传来了男人的淡漠的嗓音,温言有些不自在,想要退出他的包围圈,刚退后一步,便感觉腰间一紧,身子再度和他贴近,严丝合缝。
耳畔再度传来了他的话:“从始至终,我只拥有过你一个,别的女人我都没碰过。”
温言面容怔住一瞬。
她看不清沈鹤钦的神色,不知真假,但内心却也明白,他是个自制力强悍且洁癖的男人,可能真的只和她云雨过。
但那又如何呢?
透过男人宽阔的肩膀,她看向了玻璃上的水痕,面容冷漠地反驳:“你说的可能是真的,但我要的不是这些,我要的是忠贞不一的爱,你给不了。”
高大的身形僵住了。
温言早已知道答案,她面容隐匿在阴影处,眉眼冰冷:“沈鹤钦,你爱我吗?”
久久没有回应。
温言眼中闪过一丝讽刺,她抬手,缓缓推开了沈鹤钦,这次,没有阻碍。
她只留下一句话:“如果你给不了,要不放我离开,要不,我们就谁也别管对方,各玩各的,三天后,给我答复。”
门被拉开又被关上。
沈鹤钦站在原地,以往从容不迫的眉眼罕见的泛起涟漪,他爱……温言吗?
他看不清自己的心。
二十年前,他六岁,父母常年不在家,家里只有沈鹤钦和管家和被沈母接来的已故好友女儿的沈欢月。
到现在,他还记得那一天的深夜。
一场突如其来的大火燃烧着房屋,浓烟侵入心肺,他眼前发黑,就在他即将昏迷,一个小小的身影冲了进来,是沈欢月将他救出了火场。
许是那一夜的记忆太过深刻。
他开始关注沈欢月的一举一动,渐渐地,便上了心,他清楚自己爱她,但他更清楚,公司的前途更加重要,沈欢月并不能给沈氏带来利益。
为此,他选择了联姻。
沈欢月得知大受打击,她闹过哭过,沈鹤钦都不为所动,真正让他震怒的是,沈欢月为了和他在一起给他下药。
即将失控之时。
这一幕被突然回家的沈母撞见了,她震怒不已,三两下将沈欢月押走,随之将神志不清的沈鹤钦送进了医院。
醒来后的沈鹤钦默认了将沈欢月送走。
沈欢月在,迟早会影响到联姻,他心中清楚,思念却愈发疯长,只要想她,他便去到别墅去描绘她的模样。
可最近,他描绘沈欢月的画好像越来越少了。
沈鹤钦顶着风雨,来到了涞水湾8号,穿过悠长的走廊,来到了悬挂沈欢月画像的画室。
沈欢月离开的730多天,他花了360张画像,截止到今日,却没有增多。
注视着满墙的画像,沈鹤钦神色未明,他来到画架前想要画一副沈欢月的画。
思绪却逐渐远去。
他不由自主地想起了温言的话,失神间,铅笔依旧在纸上沙沙作响。
‘轰隆’一声惊雷。
沈鹤钦回神,一抬眼,却僵住了。
画上的人。
从沈欢月变成了温言。
第24章
入夜。
沈欢月骤然被噩梦惊醒。
她猛然睁开眼,环顾一圈室内,胸膛因为惊恐不断起伏着。
这个梦,是小时候的那场火灾。
小时候,父母车祸去世,还是责任人,背负了一大笔债务没有清偿,周围亲戚将她当做一个累赘四处丢。
最后,丢到了妈妈的好友,沈母家中。
她从未看过这么大的房子,也穿过这么好看的衣服,记忆里,只有小到两室一厅的房子,和父母日复一日的争吵声和打架声,她害怕又厌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