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吗?小时候我差点掐死了我的弟弟,可惜,被一个下人打扰了,真是扫兴……”
一字一句像是榔头狠狠砸到沈欢月的头上。
她的惨叫声堵在了喉间,更加恐惧的情绪盖过了刺痛,完了!她完了!
最终,沈欢月宛如一具死尸,被拖着关进了精神病院的小房间里。
她本身就有精神病,这里,将是她未来下半生的归宿。
一道身影走出精神病院的门。
沈鹤钦上了车,车窗缓缓向上,他最后看了一眼墙壁煞白的医院,晦暗、嫌恶且憎恶。
沈欢月关进了精神病院。
这个消息不是秘密,不出两个小时,贵圈就传遍了。
等温言知道时,她正在去见沈鹤钦的路上,车子缓缓行驶着,曼莉看了一眼沈欢月怔住的脸,轻咳一声:“怎么了?后悔了?”
温言骤然回神,失笑道:“没有,希望这次谈判顺利。”
再次来到会议室。
温言先行一步入座,曼莉紧随其后,将所有资料摊开后,温言抬眸,注视着对面沉默的男人说道:“三日之期到了,沈总决定离婚还是不离?”
罕见的,沈鹤钦居然答应了:“可以。”
温言有些错愕,她仔细观察着沈鹤钦的神色,想要知道真假,这一观察,却发现他面色有些苍白,周身气质阴郁,眼底有暗沉的血丝,透着一种颓态。
与之前的矜贵自持的男人,相差甚远。
短短三日不见,沈鹤钦的状态居然这么糟糕。
温言拧了拧眉,若是以往,她定然会关切他,但如今,她没有时间深究沈鹤钦所发生的事情。
沿着桌面,她将离婚协议往他的方向推:“既然没问题,那你就签字吧。”
沈鹤钦深深看了一眼温言,又垂眸,扫了一眼桌上的文件,缓缓说道:“有问题。”
有问题?
温言以为沈鹤钦又要反悔,正欲发怒,就听见他继续说道:“送出去的东西没有退回的道理,房车和珠宝,你都可以带走。”
“你接受,我就签字。”
简直是强买强卖。
温言拧紧了眉,她不想要沈鹤钦的任何东西,但怕又生变故,最终,温言还是同意了。
当天下午。
两人就去民政局递交了申请,三十天后,便是领离婚证的日子。
走出民政局。
外面是艳阳天,温言迎着暖阳笑了,随之,她看了眼从始至终沉默的沈鹤钦,缓缓说了一句:“多谢,今后,互不打扰。”
第27章
说完这句话,温言朝等候在树荫下的曼莉走去。
她不知道的是,沈鹤钦的视线一直追随着她的身影,一直一直,在窥视着她。
……
入了八月中旬。
阳光炙热,枝头蝉鸣声声不息,温言被吵醒,睁眼第一件事,就是看手机上的日历。
8月15日。
还有一周,就到可以领离婚证的日子了。
走到阳台,拉帘推门,扑面而来的是一股滚烫的热气,只一瞬,她便再度关上门。
她微微叹了一口气,有些犯懒的想着,再不浇花,新买的茉莉花要没了吧?
视线落在盆栽上。
昨日还有些蔫巴巴的茉莉花,此刻,开得正盛,纯白、娇嫩的花瓣和崭新的盆。
崭新的就像不是同一盆花。
凉意爬上背脊。
八月的天硬生生让她从头冷到脚,有人进出过她的房间。
意识到这一点。
温言心脏瞬间狂跳,她面上不显,按耐住因恐惧颤抖的身躯,设置了一个闹钟,闹钟一响,她装作接听:“好好,我这就来。”
装作一切如常,温言一边接听电话,一边走出了房门。
门一关上。
她深吸一口气,稳住身子,来到了电梯口。
电梯缓缓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