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弘方看到宋时和梁莫回来了，依然积极开口：“你们说完了，现在能不能打了？”
宋时看看梁莫。
梁莫拿起球拍，往场地上走：“来吧。”
其他人作为观众站在旁边看着。
“唔。”作为相处了一年多的同学，许星文还是稍微有点了解梁莫的，看了看宋时问：“你是怎么让他的杀意都降了下去的。”
宋时：“什么？”
“就刚刚啊。”
许星文朝着场上努努嘴，“我看梁莫刚才的表情是做好了十足十的准备要杀到这位新同学怀疑人生了，但你现在看哎，他打的可太细雨轻风了，对我都没这么关照过。”
“哪有这么夸张。”宋时笑笑，不想判断就知道，许星文的形容肯定是添油加醋了的，“他挺好商量的。”
许星文：“呵呵。”人和人之间果然还是不一样的。
他虽然有点怀疑宋时和梁莫之间有点不正常，但是略微留心了一下事实上也没发现什么实质性说明，他试探着跟宋时说：“梁莫最近很不开心啊。”
“嗯？”宋时的注意里果然从场上打球的两个人身上转移到这个话题上，“他为什么不开心啊。”他觉得他们每天聊天的时候还是很正常的啊，没有看出梁莫有不开心的意思。
“他哪会儿告诉我们这个。”许星文悄悄说道，“是我自己发现的，你看他最近练球都练的少了，叫也叫不出来，没事就找个角落自己窝着看手机，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以前他练球多积极多有斗志啊。”
还有这样的事？宋时记了下来，虽然大学是比较轻松的了，但偶尔难免也会有遇到什么不开心的时候，看来梁莫也不例外，他竟然一点都没察觉出来梁莫的情绪不对，怪不得纪子安老是说他这样是追不到人的。
宋时看向许星文：“谢谢你跟我说这些。”
“嘿嘿。”许星文笑的眼睛都要眯起来了,“不用客气。”
站在旁边的张朝一字不落地全听见了，他曾经目睹了宋时追江牧，现在又要旁观宋时追梁莫，这都叫什么事啊，要不他也趁早去找个对象吧......
一场打完，尽管梁莫答应了宋时已经打的足够‘和风细雨’了，可依旧能让付弘方体会到他们之间实力的差距。
打之前，付弘方看梁莫的眼神是虚幻的，打之后，为了接球不顾形象满场跑大口喘气的付弘方看梁莫的眼神完全变成了实心的。
他现在开始后悔，为什么没有听张朝的建议，不要一上来就挑战这种难度，他好像一辈子也练不到这样，这种感觉着实是很不舒服。
宋时走上前，随后给梁莫递了瓶水，再去给付弘方也送了水，顺便给他鼓劲道：“刚开始都是这样，多练练就好了。”
当然也不忘提醒他：“那个卖货的人和聊天记录记得都要发我一下。”
梁莫喝了水，慢悠悠地拧紧了瓶盖，忽然补充了句：“现在就发吧。”
宋时转头看梁莫一眼：“额，那也好。”
“......”付弘方缓了口气，看看他们点了个头，“行，我这就发给你，不过语音转发不了，只有两段，你要听一下吗？”
宋时自然是没意见：“听一下吧。”
付弘方点开了那条语音消息，传出来一个男声：“你就放心吧，保证是正品，是我们店里在清仓的货，所以才六折卖给你......”
声音很熟悉，宋时听出来了有点意外，付弘方是工大的，他还猜过是不是在工大上学的刘辰意，没想到不是，语音聊天里是吴双振的声音。
梁莫看到了宋时面上的分神：“你认识？”
宋时点头：“是。”他们店里从来都没有要求店员在微信上找客户销售商品，就这条语音足以说明吴双振这个人是有问题的。
这么一番折腾下来，张朝也终于搞明白了宋时是在做什么：“真是这个人偷了你们店里的东西出来卖的？”
付弘方更懵了：“什么意思？我们买的球衣是偷来的？”
许星文挠头：“你们都在说什么呢，我怎么一点都听不懂啊。”
“......”宋时无奈看着面前的几个人，“没事，这跟你们没有关系，我把这些东西反馈回店里就好了，你们继续玩吧，我就先回去了。”他要回去联系一下吴双振，看看他会怎么说。
梁莫没有听宋时说的继续去玩，把球拍塞回包里，没理会碎碎念的许星文，和宋时张朝一块并排出了球馆。
张朝还在感叹：“这种事他肯定不会承认的，你又没有确切的证据，而且我看他那个号像是个专门注册用来卖东西的小号。”
“先联系试试，不行了可以去他们学校找人。”宋时想一步步来，他们店里学生去兼职的时候，都是检查过学生证做过登记的，“他愿意承认然后赔偿店里的损失最好，要是不愿意的话，也只能是店里那边报警处理了，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事实上，店里丢失的损失也不算是个小数目了。
“那要是电话联系不上，你打算一个人去找他啊。”张朝觉得宋时这个人哪哪都挺好的，就是不会吵架，碰上这种事明显是要吃亏，他看了看跟他们走并排的梁莫，眼睛一转出主意道：“要不让梁莫跟你一块去，毕竟他冷着脸比较唬人，最起码你不会吃亏啊。”
宋时一愣，脱口而出：“不用......”
梁莫在旁边适时插话：“什么时候去。”
张朝用胳膊碰了碰宋时，眼神暗示的很明显:这种机会你都不赶紧抓住？
宋时其实想的是如果真的要去就叫上店里的另外一个全职店员和他过去，但梁莫要是愿意去的话也不是不行，他犹豫：“会不会太麻烦了。”
梁莫利落道：“不麻烦。”
梁莫答应的爽快，宋时转头对上梁莫的视线，眼里闪过一抹意外但又很快恢复如常，他脸上的笑就更温和了几分：“如果需要的话，我一定会喊上你的。”
梁莫：“好。”
他们球馆外不远处分开，宋时和张朝一块回了学校，他打电话给翟晴让她把当时吴双振入职时留下的填的信息发给他一份。
他先按照留存信息打了电话，和预想的一样是打不通的，那就还是要去一趟了。
宋时翻了翻自己的课程表找空闲时间，其实在之前的电话里，他小姨说过，这件事就算店里吃一堑长一智算了，但他还是想去试试，毕竟他也是被连带扣钱的受害人，是牺牲了周末的休息时间一点点挣来的，就算是用来请梁莫吃饭都能吃好几顿了，怎么想都不能就这么算了。
他挑了个自己没课的时间再去问梁莫：【后天下午有时间吗？】
梁莫：【嗯。】
宋时：【后天见。】
宋时在地图上搜了吴双振的学校，发现跟他们学校这边是两个方向，而且没有能直达过去的公交车，换来换去挺麻烦。
打车去吗？好不划算，万一找不到人就更不划算了。
-
隔天下午。
梁莫接到宋时的电话说在学校门口等他，但他没想到是这个等法，宋时站在一辆黑色摩托车，拿着头盔朝他招手。
“这边，我借了店里的车出来，是不是看上去还挺拉风的。”
宋时把头盔递给梁莫，“放心，我开车很稳的。”他一直都把店里这辆摩托车用电动车的速度来开，速度不高，安全第一。
梁莫眼神难免微妙：“你要载我？”
“不然呢。”宋时一脸坦然地问，“你有摩托车驾照吗？”
梁莫拿着颇有分量的头盔在手上掂了掂：“没有。”
“那就只能我载你了。”宋时笑笑，“你要是不习惯会害怕的话，可以坐后面抱着我。”
“......”梁莫默了几秒，问，“你经常这么载人？”
第22章
“经常说不上。”宋时拿出车钥匙启动了摩托车，“毕竟我的日常活动范围比较固定，很少有骑车出行的机会，更别说载人了。”
他上次载人还是载他小表弟，结果那个小子怀疑他的骑车技术怕被摔了，坐在后面一直非常不放心的抱着他，后来还是亲自体验过他骑车的速度真的是不快，才敢撒手。
宋时拍拍后座，冲着梁莫招手道：“来上车坐。”
梁莫看着后座那块位置这才顺眼了点，他把宋时递给他的头盔带上，长腿一迈，稳稳落座在摩托车后排，目光自然而言就就落在了宋时的背后。
宋时穿的衣服永远都是尺寸恰到好处的那种，不会宽松也不会紧身，正好衬合他的体型，哪哪都是合适的，腰上看起来也很好抱。
梁莫挪开目光，最后也只把手停在宋时的衣侧位置。
宋时听着蓝牙耳机里的地图导航，依照他原来的习惯，骑车不追求快只追求稳，而且他们约定出来的时间早，他就更不着急了，一路上慢慢悠悠地把摩托车骑到了吴双振所在的经贸学院。
在来之前，宋时想了点办法查到了吴双振所在班级的课表，是打着趁着课间时候来堵人的准备来的，毕竟大学比较自由，除了上课的教室比较固定，其他的在哪儿在干什么都不好说。
课表上的教学楼和教室很好找，但是还没到下课时间，教学楼的走廊里异常安静，宋时他们两个人就在那个教室旁边的步梯口打发时间。
梁莫站在离教室最近的台阶上，“你连带责任被扣掉多少钱？”
“一千多块。”宋时说，“不只是我，还有另外两个在店里兼职的学生也都被扣钱了，因为负责那一块工作的只有我们几个，不过要是能确定偷偷拿了东西的人就是他的话，那就应该让他自己来赔钱，我们几个被扣掉的钱应该还能正常发下了。”
可惜的是，现在指证吴双振的证据还不够充分。
从某些方面来说，宋时还是想跟吴双振当面聊聊的，毕竟大家都还在学校是个学生，因为这些钱留个案底实在不值得，只要吴双振愿意主动认错补救，事情就还有商量的余地。
梁莫的关注点略显不同：“兼职钱被扣掉，你这个月的生活费？”
生活费？
宋时偏头看向梁莫，没想到他会提到这个，笑了笑说：“放心，虽然不多，但是请你吃饭还是够的。”
“没说要你请。”
梁莫想到上次一块吃饭，他是想去买单的，结果就被宋时给拦了下来，“下次可以我......”
属于大课间的铃声准时响起，两人不约而同地看向了旁边的教室方向，宋时后一步跟着梁莫回到教学楼的走廊里，随便拦住一个刚从教室里的出来的男生问了一句：“同学，你们这是经管二班吗？”
男生点了下头问：“是啊，怎么了？”
“我们找个人。”宋时问了句：“你们班的吴双振来上课了吗？”
“谁？”男生疑惑。
宋时再一次重复说：“吴双振。”
“哪个吴双振？”男生面上依旧疑惑，“我们班里没有这个人，你们是不是找错了啊。”
找错了？梁莫也开口：“是不是你们不太熟？”大学里，一个班里的同学不是很熟也是一件很正常的事。
“真没有。”男生语气异常肯定，“我是学习委员，我负责在班里上课点名的，是不是我们班的我怎么会不知道。”
宋时闻言沉默：“......”他来的时候已经认真的核实过了，不可能找错班级，但他着实是没想到吴双振竟然连留在店里的学生证信息都是假的，他对面前的男生说，“谢谢，我们知道了。”
“啊不用谢，没事。”男生摆摆手就走了。
他们专门挑着时间跑来一趟，眼下却得到了这样的一个结果，说不失落是不可能的，走廊上的学生渐渐都走了，宋时眼中的神色的也跟着黯了几分。
梁莫在第一时间就发现了，伸手碰了碰宋时的胳膊，“去那边再问问？”
“不用了。”宋时摇摇头，“我来的时候确认过的，如果他不是这个班里的学生的话，那说明他拿去店里入职用的学生证肯定是假的了，说不定他都不是这个学校的学生。”这么漫无目的的找下去和大海捞针没什么区别。
梁莫跟着也皱了眉，顿了顿说：“他最开始就用假的身份证明去兼职，是只有这几个月才开始偷拿东西的吗？”
这个......说不好。
宋时对上梁莫的视线，眼神动了动，开口道：“因为这次少货的事，店里已经盘查过了，缺少的货品都清点出来了，而且加装了监控，或许也有种可能是他自己也知道没机会得手了，才借机离职走了。”
他之前在店里的员工聚餐上跟吴双振说过几句话，感觉对方说话做事什么的都是坦坦荡荡的不像是会做这种事的人，直到他从付弘方那里听到语音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