效果没有多少，凛霜就已经迎来了“同伴”的指责。
这几个召唤物里只有实验体有合作的经验，当然禹多和应都本来也不怎么对付，人人都是独行侠，凛霜动手的时候完全忘记了还有其他几个男人帮他牵制虫母，飞雪自然也影响到了其他人。
“我要冷死了，蝴蝶，快一点！”作为哺乳动物，大狗是最先发难的，他变作原形有厚厚的皮毛当然不会受伤，但是过低的温度也让他并不舒服。
最重要的一点就是，禹多看不惯凛霜这样飞在空中耍帅给主人看，既然没有效果就赶快下来！
其他召唤物心中也是这个想法。
所谓的联盟，真的是比冰块还脆弱的东西。
凛霜降落下来退开一点，攻势放缓没有之前那么凌厉，但是在召唤物的合作下确实让虫母向前的脚步停下了。
这一次攻击虽然并未对虫母造成伤害，甚至胡蜂也已经恢复过来，但是凛霜也抓住了其中不对劲的地方。
他飞回柳柳身边“主人，那边的不是成熟虫母，这个族群也不是正常的体系。”正常的虫群体系中，虫母位于金字塔顶端，虫子们的确会为了虫母不顾一切，但是虫母处于如此重要的地位，其自身也是拥有能力的。
至少在防御方面无人能及，这也是凛霜看到蜘蛛从黑洞里出来感觉到棘手的原因，成熟的虫母本身就是一座移动的堡垒，在极度危险的时候带着族群迁徙。刚刚凛霜的攻击虽然被挡下，但是也恰恰证明了蜘蛛并没有和她体型相适应的能力。
甚至，她可能并非虫母备选。
还有更重要的一点就是胡蜂。
之所以忌惮虫母的出现，是因为族群中会有复数的高等级虫族，在没有完全恢复实力前凛霜不能保证能够对付虫母的同时解决这些烦人的虫子。
而现在虫母身边只有胡蜂一只雄虫，这是完全不符合逻辑的。
“主人，虫母是永远不会管雄虫死活的，虫族社会很野蛮，这样的社会中雄虫只不过是消耗品，没有哪个虫母会特地分出一部分精力治疗雄虫。”
柳柳皱起眉，也有可能是蜘蛛虫母特别偏爱胡蜂，可是她又在蜘蛛的眼中看到抗拒，他们的关系肯定并不好。
凛霜在思考各种有关虫母的阴谋时，突然之间听到小主人说。
“会不会是胡蜂控制了大蜘蛛呢？”
“不可能。”凛霜下意识否认，他对虫群社会的偏见实在太深了，虫群之间的关系让他厌恶而处于享受者地位的虫母这份负面情感更是被针对地最多的存在。
但很快他又低下头“对不上主人，是我太激动了。”
柳柳说的可能有么？是有的，尽管它太荒诞、太不可思议、太超出常人认知了，但是是有的，因为原来的世界已经不存在了，有的只不过是被黑球操控玩弄的各种生命罢了。
“带我过去吧，凛霜，请带我过去。”
第1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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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52
净化虫母直面黑球
“柳柳你要去蜘蛛那边么？不可以的呀柳柳，那边还有黑球呢！”
“柳柳你就等在这里，这里最安全了，实在不行我还可以……喵喵……”
小灰听了柳柳的话紧紧扒住主人，胖猫咪几乎要完全压在柳柳的脚上阻止她不要乱跑“很危险，很危险，很危险，很危险的。”它强调。
柳柳对小动物们一贯心软，小猫咪的撒娇大多数时间都是管用的，但是这次她把小灰推开表示一定要去。
“其实技能都是系统塞给我的吧。”柳柳对着两只系统突然出声，小黑化为黑雾逃避而小灰则喵喵叫不说话，这更坚定了柳柳的想法。
她抽到的两个技能【洞悉】【净化】在末日世界中都是非常有用的能力，而柳柳知道，系统会给出这样的能力肯定也想到了现在黑球入侵的情况。
看出了蜘蛛虫母是不情愿的，那么她就要过去使用技能。这也许是不自量力的行为，但是柳柳愿意去试一试，她的心肠其实很软实在不愿意伤害一个被强迫的人。
看出了柳柳的想法不能更改，凛霜只好同意，他带着主人飞出去，黄金树的枝条与蝴蝶的冰雪切割周围嗅到柳柳气味疯狂靠近的异种，带着她来到了虫母与黑球的面前。
这个漆黑的、讨厌的东西还是这样光是看到就令人作呕，但是柳柳想到了自己从来到这个世界之后碰到的所有人，一股愤怒涌上心头。
她的情绪战胜了黑球带来的生理性恐惧，安全区的创造者柳柳真正和要毁灭她家的闯入者对视。
柳柳可以感觉到，黑球在剧烈涌动着，这表示他对拥有系统的纯洁灵魂无比垂涎，同时它对柳柳又有些忌惮。它还没有完全醒来，只裂开一个口子散逸出浓郁的黑雾。
但现在柳柳真正要针对的并不是黑球。
她将视线移向飞在空中的胡蜂，男人不断侧身躲避来自召唤物们的攻击，他这时竟然笑着问“您是在做什么的，应都的虫母。”
“来杀死敌首么？”敌首也就是蜘蛛虫母，胡蜂的话中毫无尊敬也无忌惮，他的视线紧紧盯住柳柳，不等她回答他继续说“的确，您的身体虽然并不强壮，但十分美丽，难怪凛霜喜欢您，我也很喜欢。”
一片雪花飞速划过胡蜂的额头，他的血液不断流下经过眼睛、颧骨、一部分鼻子……整个人狼狈不堪也显得十分疯狂。
他的话是很荒谬的，虫子们虽然令凛霜觉得恶心但是也不能否认他们是最忠心的种族，在已经有虫母的情况下是绝对不会被其他雌性吸引的。
小主人说的没错，胡蜂很不对劲。
柳柳没有回应胡蜂的话，她专注于蜘蛛虫母，在和巨大的复眼部位对视时，一个轻柔的微笑从面孔上浮现，面对这份笑容蜘蛛没有表现出面对胡蜂的抗拒。
在刚刚胡蜂说柳柳来做虫母的时候她甚至松了一口气，蜘蛛想要逃离，逃离胡蜂的控制。
柳柳实在无法理解是什么让原来世界中的地位颠倒，是黑球么？
她被凛霜带着降下去，周围无数飞虫倾巢而出试图阻止，寒霜风暴毫不留情切割这些飞虫，其他召唤物从旁边辅助不允许有任何生物影响到柳柳的安全。
对于小主人冒险来到这里，他们都无比担心。
终于在所有人的关注下柳柳几乎和虫母紧贴，她解释“我来帮你吧。”
蜘蛛的尾巴不停晃动，突然她的吐丝器射出了细长的蛛丝，在凛霜生气想要切断的时候柳柳拦住了他，这根蛛丝就黏在她的脚底成为支撑。柳柳不必站在蜘蛛的身上就可以使用能力，避免被黑球吞没。
蜘蛛对这份解脱实在渴望太久了，她在刚刚目睹了那个来自其他世界的狼女被净化的场面，她迫不及待希望这个异世界女孩也能救救她。
“柳柳，如果你要净化她，那你的能力可能只剩一次了哦，你要想清楚。”
这句话小黑曾经也说话，那是在使用补网的时候，她在商城里购入这款为了驯服黑球准备的道具只为了带回禹多和应都，比起驯服那种讨人厌的坏东西，她的召唤物们更加宝贵！现在柳柳也可以为了蜘蛛虫母放弃一次净化的机会。
她知道，黑球在畏惧的就是她这个技能。
但是……“或许我真的有点笨吧。”柳柳不太聪明，但是她已经有了自己的决定“还剩一次就够了。”
“对不起接下来可能会有点痛哦。”
黄金树的枝条从地底伸出来缠绕在蜘蛛的足肢上，商和凛霜快速切割点这些巨物，没有支撑原本被抱在蜘蛛腹部的黑球轰然落地，而柳柳也抓住了这一机会使用能力。
白光迅速覆盖蜘蛛的整个身躯，她身上的黑色被洗去变为银色，体积迅速缩小，果然她是一只还没有成熟的雌虫根本做不了虫母！
蜘蛛的身体变得透明，她的腹部开裂，用剩下的足肢狠狠刺进去，柳柳看到了一长串透明的卵从伤口处被掏出来。
“这是……”
“这是胡蜂女王的卵，原来如此这只雌虫本来可以进化成虫母的，却胡蜂女王用来培育新生儿的躯壳，而胡蜂因为要保护女王留下来的虫卵用黑球控制了蜘蛛，他想要用蜘蛛的身体再培育出新的女王。”
而黑球也用蜘蛛的卵作为自己的温床。
怎么可以这样！
柳柳的确知道一些蜂子会把卵产在毛虫体内的知识，而虫族社会更夸张点也是正常的。
当那些卵被排出来后，胡蜂突然发出一声尖利的哀嚎，他再也没有一开始嬉皮笑脸的样子，浓郁的悲哀在那张脸上化都化不开，但是柳柳完全没有为此感觉到他有多可怜。
小主人握紧手里的晶核，在她的示意下攻击贯穿胡蜂的身体。
现在只剩下黑球。
柳柳能感觉到，它也在看她。
第1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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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53
救世主
黑球的注视在很久之前就存在了，一开始柳柳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黑球残存的意识就已经通过异种确定了系统的存在。
即使那时，时学林才是系统真正的宿主，但柳柳身上过于诱人的气味还是让黑球不由自主控制着异种接近她，现在它醒过来自然要把垂涎已久的猎物吞入口中。
而柳柳为了自己的家人也绝对会全力以赴。
她和黑球之间的矛盾是不可调和的。
没有了蜘蛛，黑球不能再随意移动，蛛丝让柳柳的双脚不必和黑球正面接触。但是这样僵持并不是一件好事，黑球中心的口张得越来越大，柳柳还不知道会发发生什么，但是直觉告诉她继续下去一定会有非常大的危机。
“柳柳，不要靠太近，就算是恢复全部实力的一号和二号被吃进去也会被污染，黑球内部是另一个维度。”缠在她身上的水蛇发出担忧的声音。
所以黑球不能移动其实是高纬度入侵降临后的一种限制么？
召唤物们尝试着在远处放出攻击，但是不论是商的机械还是凛霜的冰雪，还没接触就已经被黑雾吞没；应都的尾巴甩过去下一瞬间就将原本的黑色就发生变异，还是黄金树迅速将那节尾巴迅速斩断拽了出来。柳柳看得心惊肉跳，她动用管理器界面的权限不允许大家再接近黑球。
原来黑球才是最大的危机，它什么都不需要做，光是存在于哪里就已经能够造成巨大的压迫感。
柳柳的眼睛很不舒服，痒、红肿……直到她逐渐适应才恢复一些，这样的情况是不适合用技能的。
但是【洞悉】必须要使用，也只有同样出自高纬度的技能才可以解决现在的难题，两只系统也承认了技能不是随便塞进来的。
在使用技能的一瞬间两行液体就从柳柳的眼眶中滑落，她闻到血腥味但是无暇去管只是随便擦了一擦，粘稠的液体布满她整个手掌，视线一片鲜红，尽管如此狼狈柳柳还是看清楚了。
黑雾颜色最浅淡的地方竟然就在黑球的开口处。
【最危险的地方也就最安全，亲爱的宿主你已经发现了黑球的秘密，然后呢？你又该如何让处理？你的召唤物在接触的一瞬间就会被黑雾吞噬，也许将安全区往后推才是更好的选择。】
看上去这是来自系统的劝告柳柳却发现了其中的文字游戏【召唤物】。
那么她呢，她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柳柳发现自己在获得系统后也从来没有被黑雾污染过，从她和黑球见面的情况来说他们两个是天生对立的。那么为什么对立呢？
是因为黑球所产生的污染对柳柳没有任何效果！
她想到这件事就能听到属于系统深深的一声深深的叹息，属于柳柳的系统不愿意让小主人涉险才用似是而非的文字游戏隐瞒事实。
但柳柳既然知道了，就决定要去做。
她咬着嘴唇在管理器界面上打下一行字，随后深呼吸一下子跳往黑球的裂口中跳了下去。
【不许阻止我。】
耳边传来的是惊呼，但是柳柳被直接吞进黑球体内已经听不到了，她的眼睛里出现的是这个来自高纬度生命的内部结构。
与广义认知上的球体不同，黑球的体内并不是圆形的，黑雾弥漫中没办法找到黑球的边界，时间和空间在这一瞬间被抹去，柳柳无法找到向前或者向后的位置，也无法确定她离进来的口子有多远。
她仿佛陷入浓稠的液体中，但是身体却又飘飘的，一点都找不到落脚点，在这个地方感官也变得模糊，柳柳张开口声音从身后传来，但是当她转身时回声又变到左边、右边。
一切的一切都是杂乱无章的。
于是她只能再次使用技能【洞悉】。
忍着眼睛的巨痛柳柳终于能看清楚周围的环境，一颗颗小小的星球环绕在她身边，隐隐地柳柳可以看到上面的标记，手指靠近一点【洞悉】传来反馈。
【这是一个已经毁灭的世界，在它的上面人类发展出无数实验体，可惜在打击来临前先出现的是动乱。】
无数黑点在星球上奔跑，这是禹多和应都的世界？上面的就是被污染的实验体么？
她又看向不同的星球，虫族、机械改造人、空落落的植物世界分别对应她的召唤物，尽管很小柳柳还是看清楚了它们完整的样子。还有其他的世界，有完全被海洋占据的星球，有生存着长条生命的星球……
每一颗、每一颗都不一样，都是柳柳通过【洞悉】能够听到在黑泥深处属于已经毁灭世界的悲伤。
它们在柳柳的身边发出沉重隆隆的声音，那是琴、竖笛、叶片、骨头……一切柳柳知道不知道的材质共同奏出的悲伤旋律。
连带着她这个不速之客也掉下眼泪。
星球们努力排列出一条路，柳柳说着抱歉猜着它们通往黑球隐蔽起来的核心。
黑球的核心也是一个缩小版的不规则球体，
?
它的周围没有任何守护者也没有防护措施，不过对它来说自己本身就是最有力的威胁。
星球们不敢接近核心，一方面是由于核心的威慑力，另一方面靠太近就会被控制伤害到柳柳，剩下的路只能由她自己走。
明明很近只有几步，但是在扭曲的阴影中柳柳走得格外艰难，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在用什么姿势前进，也许是两条腿跑，也许是一条腿跳，也许是在地上爬行，甚至她可能是在游。
不知道多长时间后，柳柳终于来到了核心的旁边。
她伸出手，核心上也弥漫出浓郁的黑雾，这些黑雾化为柳柳心底最恐惧的东西缠绕上来，互不相让，柳柳想要净化核心，而核心也想要吞噬柳柳。
在使用技能的那一刻，柳柳终于明白为什么小灰会让她保留一次【净化】次数，不是净化黑球需要双倍的次数，而是她的身体根本支撑不了这么庞大的能量。
“不过，就算不用我也可能撑不下去呀。”
柳柳安慰着在她的意识里喵喵哭泣的胖猫咪，进入这里后小黑就失去踪迹，只有小灰还陪在她身边。
“你快逃吧。”
黑球的净化并不顺利，柳柳的体质本来就不算太好，她在透支生命，不仅仅是眼睛就连皮肤的毛孔里也渗出献血！
“柳柳，你放弃吧，我可以带你去别的世界的，不要这样柳柳！”小灰的泪混着柳柳的血，它支撑在她身后帮助自己的主人不要倒下。
“不。”
有时候，柳柳也是很倔强的人啊。
柳柳能感觉到，再努力一点，她就可以……
【快点，快点，你们几个快点收集晶核，快点！】
【再快点，去找异种然后把晶核上交！】
【亲爱的柳柳，您的晶核兑换功能已开启】
【检测到宿主生命力过低，晶核优先转化为维持宿主生机的能量。】
柳柳感觉到一股暖流，她知道是自己的召唤物们和小黑在外面共同努力。
可是……就算是这样也还差一点，生命能量的转化比例是夸张的，外面的晶核数量只是杯水车薪，即使微小也源源不断。
外面还有人在等她呢。
“我，我要努力……”
黑球的核心已经黑色已经褪去大半，很快就要成功，但是这是需要柳柳用生命去交换的，她没有提自己要活下去，因为她已经下定决定。
她已经精疲力尽，可是内核处还有一块地方，这是最牢固污染最深的地方，光是用眼睛去看柳柳就能听到不属于这个世界怪诞的声响，扭曲的空气化为实体钻进她的皮肤中，于是她的五脏六腑都在随着声响不规则跳动。
这是一段轻柔的曲子，它并不恶心，也不激进，没听到但是柳柳仿佛成为了被安抚的婴儿，它劝说着“别这样，你很累了柳柳，停下吧，柳柳。”
“来我的怀里睡着，这个程度谁都不会再受到伤害。”
“不。”柳柳的声音微乎其微却这样坚定。
外面的晶核已经消耗一空，她在艰难召唤出面板打上【不许伤害自己】柳柳不知道召唤物们还有没有晶核，但是她知道，那几个男人如果不阻止一定会做出疯狂的事。
她不想再有人受伤。
在最后一点点生命将要耗尽的时候，柳柳的身边升起光芒，那是成百上千颗星星，黑球的核心力量被逼到只剩下一块，对它们的掌握也大不如前。
一颗颗星球划为亮光进入柳柳的身体，它们是每个世界本身残存的意识，它们为了自己被吞噬而悲伤、为自己身体上生物的丑态而哭泣。
尽管只有微弱的一点汇聚起来也让中心的少女再次充满力量。
她泛起同样无瑕的光芒，柳柳是所有世界意识都承认的【救世主】。
虽然我们已经毁灭了，但是还是谢谢你，柳柳。
“赢了……”
“赢了，柳柳！等等不可以睡觉啊，柳柳！”
光芒散去，巨大的黑球逐渐溶解，在地上躺着的是紧闭双眼的主人。
她静静躺着还有呼吸，仿佛只是睡着了。
第1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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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54
幸福美满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