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
他还曾自以为会是盖聂的对手。
可直到盖聂与章邯一战之时，他才真正意识到自己的弱小。
那般战斗，他竟然连参与的资格都没有……
而就在这时。
卫庄忽的像是感受到了什么，瞳孔骤然紧缩。
他当即身形紧绷，向着一侧凝望而去。
而他身边。
赤练和白凤等人也都齐刷刷紧皱起眉头。
目光迅速汇聚在一侧。
那里正有着一道剑光在逐渐消散。
而随着剑光消散，其中一道身影也随之显露了出来。
那正是盖聂！
“小庄。”
盖聂看着卫庄，神色平静。
而此时。
卫庄也放下了手中的长剑。
在如今的盖聂面前，他们手上有没有武器，其实都不重要。
只不过。
他的脸上反倒是流露出一抹讥讽的笑容。
“师兄，如今的你，还称得上是我纵横家的传人吗？”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
盖聂先是一片沉默。
但很快，又缓缓摇了摇头。
“我……已经不配了……”
早在当初，在墨家机关城时。
他便已经主动舍弃了纵横家一道，主修剑道。
纵横家要纵横百捭阖，掀起天下大势。
可他无心这么做。
而对于盖聂的回答，卫庄却好像是早有预料了。
脸上的笑容愈发讥讽。
“你倒是坦诚！”
“堂堂纵横家传人，说舍弃就舍弃了。”
“你问过师父了吗？”
说起这些，他的笑容都显得有些狰狞。
但盖聂依旧是神色平静。
并未曾受到卫庄话语的影响。
只是他长叹一声，这才缓缓开口。
“师父他老人家，应当也并不会阻拦我。”
“小庄，对于师父的心思，你应当比我更了解才对。”
如今。
他也算是剑心清明了。
对于以往许多的事情，也都想得清楚。
早在当初，师父他老人家应当就已经看出来了，他与卫庄的不同。
所以。
卫庄才是他师傅真正承认的纵横家传人。
而他，终将是会踏上另一道。
可听到盖聂的话。
卫庄却是瞬间紧握起拳头，身形一个暴冲。
骤然来到了盖聂身前。
轰！
一股破风声也随之响起。
卫庄一拳重重的轰击在了盖聂身上。
只不过。
这一拳落下，盖聂的身形却是纹丝未动。
但卫庄并未在意这些。
体内内力奔涌，又是一拳，砸向了盖聂的面门。
“师兄，你倒是潇洒。”
“对于过往的一切，轻易便舍弃了！”
说话间，这一拳已然砸在了盖聂的脸庞上。
可依旧是未能够对盖聂造成丝毫的伤害。
“那我呢？”
“盖聂，纵横家每代两位传人，你是在向世人证明……”
“我卫庄就算终其一生，也不会是你的对手吗？”
卫庄脸上的笑容愈发狰狞。
一拳又一拳，不断的落在盖聂的身上。
只是。
盖聂看着卫庄的眼神，已然变得复杂至极。
“纵横一道，我的确不如你。”
“你比我更适合，传承纵横家……”
但对于盖聂所说，卫庄却只有冷笑。
体内的内力几乎运转到了极致，重重砸在了盖聂的脸庞上。
轰隆！
一股无形的气劲向着四周扩散而去。
激荡起落叶四散，烟尘滚滚。
最终。
卫庄还是无力地收回手，在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但他的脸上，仍旧是挂满了笑容。
只是那笑容之中，满是复杂。
“如今的你，竟是我全力轰击，也无法破除防御的存在……”
而两人四周。
赤练和白凤等人看着眼前的景象，神色之中也充满了呆滞。
以往对于盖聂的实力，他们自然也都有所了解。
可就算天下实力第一人，也不该与卫庄有着不大的差距。
但现在。
他们确实能够看得出来。
如今盖聂的实力，恐怕早已经超脱凡俗了。
这时候。
盖聂轻叹一声，又缓缓开口。
“小庄，纵横一道，应当也会远超我们的想象。”
“姜先生势必会带着我们，见到许多我们未曾见过的风景。”
“我此次前来，便是要告诉你……”
“或许在仙人看来，纵横一道，绝不逊色于我如今所修的剑道！”
话落。
盖聂的身影逐渐化作剑光，就此消散而去。
大秦国师……
卫庄眯着眼睛，神色之中更是复杂。
第203章
传卫庄纵横家之法！
“论纵横捭阖，掀起天下大势，我不如你……”
盖聂的话音，最后消散于卫庄的耳畔。
卫庄站在原地，始终一言不发。
但很快。
他却又笑了起来。
只不过他的笑容之中，却再没有了先前的狰狞。
反而是流露出了一抹释怀。
“师兄，这一次，倒是你说对了。”
“你想要走上别的道路，那是你的选择，我并不会阻拦。”
“不过，纵横一道，的确不输你的剑道！”
这一刻。
他心中的阴霾，已荡然无存。
他的师兄盖聂，的确是天资绝伦。
可是。
他卫庄，又何尝弱于他人？
而就在这时。
一道温和的话音忽的自一旁缓缓响起。
“想清楚了？”
话音落下。
卫庄与赤练和白凤等人，都莫名感受到一股如沐春风之感。
他们当即循声望去，便见姜林已然来到了他们身边。
笑意温和，衣衫飘荡，更有着一股仙气萦绕四周，简直不似凡尘之人。
卫庄转过身来，面向姜林。
他的目光之中先是流露出了一抹复杂，但又很快消散而去。
“大秦国师，先前盖聂到来，可是你的安排？”
“这是在助我化解心结？”
但对此。
姜林却只是缓缓摇了摇头。
“盖聂的到来，并非我授意。”
“你念及师兄弟之情，他又何尝不是？”
他犯不着去欺骗卫庄。
实际上，他在祥云之上俯视而下之时。
的确也没有料到，盖聂会突然出现在卫庄身边。
并且在与卫庄说了一番话之后。
卫庄的心结也随之就此解开了。
想起这些。
姜林的眼中倒是流露出了一抹赞赏神色。
不愧是卫庄，或许偶尔会出现一些迷茫。
但这些，对于卫庄来说也根本算不得什么。
纵横家的两位传人，也的确是不凡。
卫庄点了点头。
他的神色之中，倒是也流露出了一抹感慨。
“大秦国师当真是仙人啊。”
“烦请问国师……”
“我纵横家之法，在仙人看来，是否也有神通之能？”
但姜林却笑了，向卫庄反问道：
“若我说没有，你便会毫不犹豫的放弃纵横家吗？”
“盖聂可修得剑道，你同样也能修！”
“而且以你的天资，也不见得会弱于他多少……”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
卫庄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