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二位儒家与道家的开创者，他自然知晓。
有关于他们的传说，实在是太多了。
他很快，他还是点了点头。
可是。
如今国师不应该是向他讲述纵横家的学说吗？
为何又涉及到了孔子与老子？
他都有些不明所以了。
紧接着。
姜林的话音便又缓缓响起。
“春秋鲁人仲尼闻道，但不知其所以然，于是问道于老聃。”
“两人论道三日，仲尼由是知道，大悟人世之理。”
“这其实便牵扯到了道的四种境界……”
而这，也正是他要为纵横家所划分的四个境界。
《鬼谷子》曾有言。
“故圣人之在天下也，自古及今，其道一也。”
所以，对于纵横家的境界划分。
若当真，只是拘泥于纵横捭阖，反倒是落了下乘。
卫庄的双眼之中，也不由流露出了思索神色。
想了想，他才又继续向姜林行礼。
“敢问是哪四种境界？”
姜林笑了笑，不紧不慢的开口。
“初为闻道，次为知道，再为见道，终为得道！”
这下子。
卫庄目光顿时一震。
他瞬间就明白了姜林的意思。
所谓闻道，便是知晓了道的存在，却不知其所以然。
而知道，自然便是明悟了道的根本？
见道，主要是要更进一步，与天地之间，明见大道！
最终，便是得道了。
一旁。
赤练与白凤等人，听着姜林与卫庄之间的交谈。
他们的眼神之中，光芒都不断的闪烁起来。
对于两人之间的交谈。
他们心中皆是一片茫然。
甚至也无法理解，这二位所说的究竟是什么？
不过，他们却隐约能够意识到。
大秦国师分明是在与卫庄讲道。
而且其中所涉及到的道，也已经极其玄妙了！
与此同时。
姜林的话音又再度响起。
“我再回答你之前的问题。”
“纵横家的神通，该如何定义。”
“诸如纵横家的一些阵法，你或许将其视作为兵阵。”
“可实际上，布置阵法，又何须拘泥于这些？”
阵法……
卫庄的神色之中已然尽是思索了。
纵横家的阵法还能如何使用？
而后。
他便又听姜林的话音响起。
“其实很简单，天地万物，皆可用作布阵的材料。”
“而且，当阵法一成，其中所蕴含的玄妙神通，也自会显现出来。”
“诸如兵阵，倒也无需拘泥于形式。”
“无非在于进可攻，退可守罢了。”
“斩草为马，撒豆成兵，不正是在向你说明，草木亦可谓兵马吗？”
原来……如此！
顿时间。
卫庄的神色骤然一凝。
像是终于明悟了姜林话语中的含义一般。
在他的周身都有着光芒浮现而出。
而此时。
赤练和白凤等人也还在紧盯着两人交谈的景象。
可他们却注意到。
随着卫庄周身的光芒洒落，他们脚下的一草一木都发生了变化。
竟是骤然拥有了一种千军万马的肃杀之气！
第205章
纵横家，修天下之大势！
那片光芒之中，似乎有着一道道剑气浮现。
而随着光芒扫过。
四周的草木，瞬间便被拦腰斩断。
又缓缓向着地面飘落而去。
只不过。
那些被斩断的草木落在地上，竟是也都爆发出了一种氤氲光芒。
紧接着，在那些光芒之中又浮现出了一道道身影。
骑乘战马，身着战甲，手持兵刃，肃杀之气弥漫四周！
几乎在顷刻间。
所有被光芒笼罩的草木，竟是迅速化作了一队大军！
见此一幕。
赤练和白凤的人彻底呆愣住了。
这竟然真的是神通！
但此时的姜林与卫庄，却都像是对于四周的景象仿若未觉。
姜林的话音仍旧在悠悠响起。
似乎冥冥之中蕴含着某种韵律，宛若大道神音，响彻不绝。
“捭阖者，天地之道。”
“捭阖者，以变动阴阳，四时开闭，以化万物；纵横反出，反复反忤，必由此矣。”
而随着他的话锋一转。
四周那些由草木所化的大军，竟是也都随之消散了开来。
先前的一切景象都在不复存。
可白凤和赤炼等人仍旧是一片神色呆滞。
方才所见，已经彻底震惊到了他们。
这般由他们亲眼所见到的神通，的确是有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震撼之感。
“阖者，道之大化。”
姜林语气悠悠，背负起双手。
他的目光似乎在俯瞰整个天地。
“再以纵横家的学说而论。”
“放眼天地，那这整片天地又何尝不能为我所用？”
“正所谓经天纬地，纵横捭阖。”
“若整个天地，都在你的掌控之中，那这又何尝不是纵横家的极致！”
即使是天地之间，一草一木都可化作纵横家的神通之基。
那么，若是将眼光放在整个天地之上。
这天地，岂不是都在纵横家神通的掌控之下？
那到时候。
纵横家所能够发挥出来的神通，又会达到怎样的地步？
卫庄仍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可他的身形却像是与周遭天地逐渐融为一体。
身形都变得飘忽不定起来，飘飘欲仙。
“若是将这天地比作大海，风向则是时。”
“那因风而动的潮流便是势。”
“纵横家便要做这弄潮者，把握时势。”
天下时势，扑朔迷离，神鬼莫测，瞬息万变。
但纵横家要抓住的便是这变幻莫测的时势。
圣人知时识势，因时用势，因而治世。
奸贼逆时生势，因而乱世！
最终。
姜林的话音悠悠落下，不再就此多说什么了。
他与卫庄所说的这些。
看似有些杂乱无章。
可实际上，他已经完成了对于纵横家修炼体系的确立。
纵横家包罗万象，囊括天地。
如这斩草为马，撒豆成兵的神通。
亦或是以天地万物布阵的法门。
皆是纵横家的神通所显。
而纵横家所修，便是去窥探天下大势。
从而去掌控时势，为己所用。
以至于进一步的去掌控整片天地。
而这。
便又刚好与他先前所划分的四个修炼体系，紧密联合了起来。
所谓闻道。
便是纵横家之人，发现了这天下大势。
而知道。
都是了解了这天下大势之变的缘由。
随之见道与得道。
则是纵横家向着更高的层次去迈进。
四个境界也算是层层分明。
最终，姜林的目光又落在了卫庄身上。
此时此刻。
卫庄周身的气息，愈发飘忽不定了。
整个人仿若于周遭的天地融为一体。
他的身上更是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气势。
半晌。
他身形微微一震，周遭天地的气势也都逐渐收敛了下来。
这才缓缓睁开眼睛。
双眼中一片清明，就似是倒映着这片天地。
一头白发在此时显得更加光芒熠熠。
整个人都仿佛有着一种超脱于世的气质。
再度看向姜林之时。
卫庄身上以往的戾气，都仿若消失无踪。
又向着姜林恭恭敬敬地躬身一礼。
“多谢国师传道！”
他的语气都变得有些出尘，不再如以往那般充满凶戾。
对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