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咱们云城有姓宋的高级军官吗?我怎么不知道?”
宋云庭下意识地去看乔彦心,见她满是嘲讽,却并没有揭穿他的打算,稍稍放下心来。
再一看季向远的架势,隐约猜到他定然家境不凡,甚至很有可能是军官之子,
他可不想在这么多人面前被戳穿身份,便攥住沈青柠的胳膊,示意她闭嘴。
宋云庭愤然地看了看乔彦心,本想质问她为何这么不知廉耻,勾搭了季宴礼,又勾搭上了眼前这个嚣张霸王,话到嘴边,又生生咽回肚子里。
他拽着沈青柠从围观看热闹的人堆里挤了出去,拐到了一旁的小巷子里。
沈青柠从宋云庭大手中挣脱出来,心里酸酸的,很是难受。
自从那天在小树林里宋云庭动手打了她之后在,这些日子,她跟宋云庭便处于冷战状态,谁也没找过谁。
宋云庭扫了扫,见巷子里没有人影,便毫不客气地把沈青柠抵到墙上,直勾勾地盯着她的脸。
说实话,沈青柠这张脸依旧能让他着迷。
沈青柠心里一阵委屈,别过脸,抹了把眼泪。
“宋云庭,你竟然打我,你还是人吗?”
宋云庭抬起手指,摸了摸沈青柠额头上的疤痕,也有些后悔这么粗暴地对她。
“青柠,对不起,那天你实在把我气极了,我都警告过你不要胡乱编排别人,你怎么就是不听呢?”
沈青柠又气又酸,含着泪问他:“宋云庭,你不会真喜欢上乔彦心那个傻逼舔狗了吧?
我亲眼看到她跟老乞丐出双入对,我……”
宋云庭眼底忽然闪出一抹狠厉,沈青柠吓得一个哆嗦,不由支住了话头,不甘心地说,“你就是喜欢乔彦心!宋云庭,你刚才不会是看到乔彦心跟她新勾搭的男人混在一起,才跳出来闹事的吧?
你到底是为了乔彦心还是为了我?
宋云庭,你别拿我当傻子,你最近对乔彦心的态度不一样了,
她一个乡下孤女,到底有什么好的,你也喜欢她,季向远也喜欢她,那个青年军官也喜欢她,你们他妈的一个个都是瞎子吗?”
想到乔彦心跟季向远站在一起的身影,宋云庭眸光晦暗了几分,一股难以平复的怒火直冲天灵盖。
他忍着火气,语气冷淡地说“青柠,你不要总是胡思乱想,我对你的心意你还不明白吗?”
沈青柠别过脸,更委屈了。
“云庭,我对你很失望,我没想到你会对我那么粗暴,
我算是看明白了,在你心里还是乔彦心更重要一些,你就是因为她才打的我,
这笔账我迟早得算到她头上!”
宋云庭更烦躁了。
“青柠,到现在你还不知道自己错在哪儿了?”
沈青柠抬起泪眼,眼神破碎。
“宋云庭,你为了乔彦心对我动手,回过头来还指责我?你听听你自己在说什么吧!”
说完后,一把推开宋云庭,抹着眼泪跑了。
宋云庭也是无比的烦躁,想不明白到底是沈青柠变了还是他变了……
第59章
我要让你丢人丢遍整个云城!
转眼便到了正式汇演的日子。
今天正好是周末,乔彦心一早就去文工团参加最好一次彩排。
刚进门就碰到了陆建国。
陆建国笑眯眯地说:“彦心,今晚一定好好表现,宴礼今天就要回来了,他也要受邀来看你们演出呢。”
听说季宴礼要回来了,乔彦心眼睛瞬间亮了,心口扑通扑通跳个不停,白皙的小脸上满是娇俏,语气里是掩饰不住的雀跃。
“季大哥真的要回来了?”
“自然是真的,彦心,你好好表现,
一定要把最好的一面展示给宴礼看!”
这时,季向远咧着一口大白牙跑了过来,兴冲冲地喊了声:“陆叔叔好,
彦心,你可算来了,我四处找你呢。”
一看到季向远,陆建国就忍不住直皱眉头,他沉着脸说:“你排练你的,总找彦心干什么?”
陆建国恨不得直接出口警告:兔崽子,彦心可是你哥相中的人,你敢打她的主意,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陆叔叔,我跟彦心是搭档,当然要跟她一起排练啦。”
通过这几天的相处,乔彦心对季向远的看法有了不小的改观,觉得他虽然有点像二愣子,人倒也不坏,有时候还挺热心肠的。
乔彦心扬起笑脸说:“陆叔叔,我们去排练了,今晚我一定会好好表现的……”
陆建国警告性地看了季向远两眼,摆摆手:“去吧!季向远,好好排练,别给你爸和你哥丢脸!”
季向远扬了扬眉:“知道!知道!罗里吧嗦的陆老头……”
说完后,跟乔彦心并肩往彩排室走去……
沈青柠今天也来彩排了,彩排到一半,她假装肚子疼要上厕所,出了彩排室,径直往化妆间走去。
现在演员们都在紧张地排练,化妆间外的走廊上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影。
即便如此,沈青柠还是紧张得出了一手冷汗。
路过大化妆间的时候,她伸着脖子朝里面张望了下,只有两个女演员缩在凳子上睡觉,
便快步走到前面的小化妆间外面,又伸着脖子朝里面看了看,小化妆间里一个人影都没有。
沈青柠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慌忙推开门,一闪身走了进去。
自从乔彦心担任了《白杨礼赞》的女一之后,叶云就特意给她安排了个专属化妆位。
一方面,叶云是真心喜欢乔彦心,另一方面是看在陆建国的面子上。
沈青柠从里面插上门栓,快步走到乔彦心的化妆位前,匆忙拧开桌上的粉蜜、粉饼,
而后从贴身的衣服口袋里摸出了一个小纸包,拆开来,把里面灰白色的粉末撒进粉蜜和粉饼里,
搅和均匀后,又把小纸包重新塞进了口袋里。
这包药粉是她从她外婆家里拿回来的。
她外婆专门从山里采了些毒草晒干研磨成粉末,这些药粉是用来药蟑螂的,毒不死人,但是抹在皮肤上,会令人的皮肤在短时间内起红疹,发疼、发痒。
沈青柠纯属嫉妒乔彦心,所以想让乔彦心今晚演出的时候在台上出丑。
沈青柠重新把粉蜜和粉饼放回原处后,揣着小药包往门口走去,拉开房门,差点跟个长脸姑娘撞个满怀。
那姑娘是文工团的正式职工,也是在小化妆间里化妆的。
她不悦地皱了皱眉,立着眼睛骂沈青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趁着我们人都不在,偷跑进来化妆的?
这年头不要脸的人咋这么多呢,
呸,也不撒泡尿照照,就你这德行配不配用小化妆间!”
沈青柠没敢停留,更没敢还嘴,低着头快步跑进了彩排室。
排练完毕后,乔彦心去卫生间洗了把脸,便去了小化妆室。
照例在脸上抹了层乳霜,做好打底后,正要拧开粉蜜涂抹时,
不知道何时走进小化妆间的季向远却把脸凑了过来,笑嘻嘻地说:“彦心,你用的是啥好东西,给我脸上也抹一些呗!”
乔彦心白了他一眼:“你自己没有这么些东西吗?用你自己的去!”
季向远厚着脸皮说:“我就喜欢用你用过的东西,给我抹一点呗!”
乔彦心一阵无奈,随手把粉蜜拍在桌上,道:“既然你喜欢我这个位子,那咱俩换换!”
说着,就起身坐到了季向远的化妆位上去了。
季向远嘿嘿一笑,心满意足地说:“大美女用过的东西就是好,自带香气……”
说着就喊来了化妆师来给他上妆。
乔彦心懒得搭理他,也抓紧时间化起妆。
化妆师拧了条湿毛巾让季向远擦了把脸后,就开始给他涂乳霜打底。
接着又端详着季向远的脸道:“一个男孩子长得这么白嫩,皮肤好得让人嫉妒,
你这么白,就不用擦粉了,抹点蜜粉就可以了。”
季向远自己拧开了蜜粉盒子,用食指勾了一大坨蜜粉抹在脸上,边抹边扭过头对乔彦心道:“彦心,你说奇怪不奇怪,同样都是蜜粉,为啥我觉得你的蜜粉比我的香呢?
嘿嘿,我可得多抹点!”
乔彦心正在对着镜子画眉,听他这么说,又是一阵无语,随口说:“既然你喜欢,那就多抹点呗!”
于是乎,季向远又傻笑着挖了大一坨蜜粉均匀地抹在了脸上。
连化妆师都看不下去了。
“小伙子,你皮肤比小姑娘皮肤还嫩,抹这么多不是白白浪费东西吗?”
说着从他手里夺过蜜粉盒子。
季向远嘿嘿一笑,挑着眉毛道:“好东西谁不想多用点?”
化完妆后,乔彦心便去了大礼堂候场,她心里惦记着季宴礼,见陆建国正在礼堂外面抽烟,便跑过去叫了声:“陆叔叔,季大哥回来了没有?
他今晚一定会来吗?”
陆建国先是笑着夸赞了句:“彦心,你这么一打扮简直跟仙女似的,宴礼见了肯定挪不开眼,”
接着又说,“我刚给军区打过电话,宴礼已经回到云城,不过现在被他爸叫回家去了,
你放心,他肯定会来看你表演节目的。”
一想到马上就能见到季宴礼,乔彦心又是一阵激动,红着脸说:“我知道了,谢谢陆叔叔,那我先进去了。”
陆建国看着乔彦心欢快的身影,忍不住又一次露出了姨母笑。
沈青柠坐在角落里,冷眼看着乔彦心,窃喜得意不已,
暗想:乔彦心,一会儿你的脸就会跟猫抓似的,又会跟蝎子咬似的,还会跟黄蜂蛰似的,你会长出满脸的红疙瘩,哈哈哈,叫你处处抢我风头!
这次,我要让你丢人丢遍整个云城!
第60章
乔彦心到底在想要什么?她想怎样啊?
阳华县的洪水终于退去,受灾的百姓已经重返家园。
季宴礼所在的部队终于可以返程回到云城,
这几天忙得脚不沾地,季宴礼顾不上想乔彦心。
可是当他坐在回云城的汽车上,乔彦心便像只调皮又可爱的小兔子,蹦蹦跳跳地出现在他的脑海中,占据了他整颗心。
陆正恒笑着打趣道:“老季,你这是被鬼附身了还是在思春啊,一副魂不守舍的架势。”
季宴礼靠在副驾驶的座椅背上,闭上眼睛假寐,没接他的话。
陆正恒又道:“你这回肯定被那小丫头片子勾了魂,你完了!
老季,我跟你说,这种不谙世事的小丫头片子是最要命的,
专勾咱们这种老男人的魂,你可得悠着点,
别太早露出色相,容易吓到人家,但是也不能一直干看着不出手,容易把自己憋死……”
季宴礼有点听不下去了,张开眼皮,冷厉地看了他一眼:“专心开车!”
陆正恒哈哈笑着,一脚油门踩到底,车轮子都要擦出火星子了,黑色红旗牌汽车宛如一匹黑色骏马,风驰电掣驶向云城。
回到军区之后,季宴礼看看时间不过下午四点多钟,便去冲了个澡,换了身干爽的衣服,又仔细地对着镜子刮了胡须,
他对自己的形象很是满意。
接着,拉开抽屉,取出一只暗红色的丝绒盒子,塞在外衣口袋里。
他知道乔彦心今天一整天都在文工团,正准备去找她,桌上的电话却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季宴礼抓起话筒,听筒里传来季锦良气势如虹的声音。
“季宴礼!”
“爸爸。”
“我现在命令你立即马上回家一趟!”
在季锦良眼里,季宴礼不仅是他的儿子,更是他的兵,
自从季宴礼读完军校进入部队之后,他便一直用命令式的语气跟季宴礼说话。
即使隔着电话线,季宴礼仍旧听出了季锦良蓬勃的怒火,漆黑的眼眸暗了暗。
季宴礼匆匆下楼,驱车回了家属院,
看着熟悉又陌生的红砖小洋楼,季宴礼的眼眸中罩上一层寒气。
自从他妈妈离开这个家去了京市之后,白宁就以季家女主人的身份搬了进来,
也就是从那一天起,在季宴礼心中,这个家不再是自己的家。
大学毕业后他进了部队,宁肯住宿舍也不愿意回家住。
因为他总是不回来,季家大门换了锁后,季锦良也没想到要给他留一把钥匙。
季宴礼抬手敲了敲门,很快,屋内就传来细微的脚步声。
门开后,白宁习惯性地观察着眼季宴礼的神色,其实从住进季家的第一天,她就挺怵季宴礼的。
总觉得季宴礼冷冰冰的,跟座冰山似的,很不近人情。
自从他成了名军人之后,那股冰冷之气更甚,像是雪原上的孤狼,从骨子里散发出来森然冷厉,令人畏惧。
不论她给他陪多少笑脸,他都是一副高高在上、冷冰冰的样子。
好在季宴礼很少回来,当然,白宁也巴不得季宴礼一辈子都不再踏进季家大门。
白宁压下内心的不舒服,扬起亲切的笑脸,热情地说:“宴礼来了,快进来吧。”
季宴礼点了点头,算是跟她打过招呼了。
白宁:“你爸爸在书房等着你,快去吧,”
又压低声音道,“你爸爸这几天脾气很是暴躁,好像窝着一肚子火,我也不知道他到底怎么了,
问他他反倒骂我多嘴,宴礼,一会儿你哄着你爸爸点,不管他说什么,你都别顶嘴,尽量顺着他点。”
季宴礼淡声道:“知道了。”
说着上了楼梯,去了二楼的书房,顺手关上了房门。
“爸爸。”
季锦良搁下手里的报纸,沉着脸看着季宴礼,指了指一旁的沙发,道:“坐下说。”
季宴礼坐得笔直,双手搁在腿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