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你跑得掉吗?反正借条你已经写了,赌场你也来了,如果你敢跑,我就去学校找你们辅导员,找你们老师,让全校师生都知道你是个赌徒!
  宋云庭,如此一来,你毕业后还有什么前途?
  我可以给你一次机会,你拿着这一千块钱进去赌,如果天亮之后,你手里还有一千块,我就放你走,今晚的事情一笔勾销,怎么样?”
  宋云庭看了看手里的钱,再看了看形容各异的赌徒,咬了咬牙。
  “你不骗我?”
  “骗你干什么?”
  宋云庭:“好!我听你的!”
  他自然知道王东旭的话不可信,可是他没有其他选择。
  只要赌了,他还有一线机会。
  王东旭脸上露出残酷的冷笑,赌场里可没有真正的赢家!
  宋云庭想赢,简直是做梦!
  而且赌博一旦沾上,任你有多么坚定的信念,都会很快沉溺其中。
  他就是要通过这个“赌”字,彻底毁了宋云庭。
  宋云庭捏着从王东旭手里借的一千块钱,在赌场里转了一圈,最终选择了个看上去又老又蠢的男人。
  “赌一把!敢不敢?”
  宋云庭把手里的钱全都拍在桌子上。
  那男人是个老赌徒,在赌场里泡了半辈子,什么人没见过?
  他一眼看出宋云庭是个稚嫩新手,这种没经验的小菜鸡,就是白白给他送钱来的。
  老男人嘿嘿一笑,道:“有什么不敢的,你想怎么玩?”
  宋云庭咬了咬牙。
  “比大小!”
  那男人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好,我就跟你比大小!不过我可提醒你,比大小输钱输得快,小兄弟,你手里那点钱估计不够玩半个小时的!”
  宋云庭红着眼睛说:“少废话!开始吧!”
第219章
这把就比谁更大
  老男人:“这把就比谁更大!”
  宋云庭:“好!”
  老男人枯瘦的手指抓起一帮的骰子摇了摇,神情笃定地冷睨着宋云庭,宋云庭心弦紧绷,咬着牙关,骨节分明的手指也抓起了骰子,摇了摇。
  骰子在小铁盒里飞速转动,发出“壳郎郎”的响声。
  赌场喧嚣,骰子和铁盒碰撞的声音本来微弱,但是落入宋云庭耳中却如枪林弹雨一般刺耳,这让他紧绷的心弦绷得更紧了。
  宋云庭微微颤抖着将骰子放在桌子上,道:“开吧!”
  老男人开了盒子,三个六点。
  宋云庭额头上瞬间滚了一层汗珠子,人家是三个六点,他还有胜算吗?
  “丑媳妇也得见公婆不是,开吧小兄弟!”
  老男人挪逾地看着宋云庭。
  宋云庭一咬牙一闭眼开了盒子,下一瞬,脸色比锅底还要黑上几分。
  他是两个六点,一个五点。
  毫无疑问,这把他输了!
  宋云庭不服:“再来!”
  不出意外,第二把他也输了。
  他的运气总是差了那么一点,比大,他摇出来的点数肯定比对方小,如果比小,他摇出来的点数就一定比对方大,真是没救了!
  就这样,不到一个小时,宋云庭就把一千块钱输个精光。
  赌徒的心理是从不服输,就算输得裤衩子都没了,仍旧坚信他下一把一定会回本。
  宋云庭已经输红了眼,他坚信自己一定会回本。
  于是乎,又去找王东旭打了五百块钱的借条,王东旭很大方地把钱借给了他。
  钱一到手,宋云庭立即继续投身到赌博大业中。
  后半场他的运气还算好,有输有赢,天亮之后,手里还剩下一百块钱。
  身陷赌博泥潭的第一晚上,总算没有把裤衩子都输光。
  宋云庭早上还有课,不能继续玩了,主动找到王东旭,道:“我今晚还来!”
  王东旭一把揪住他的衣领,连拉带拽地把他拉到了那间小黑屋里,掏出匕首抵在宋云庭脖颈间上威胁道:“是不是打算一出去就去报警啊?
  我告诉你,你前脚进警察局,后脚你就得跟着老子一起完蛋!”
  说着对跟在身后的壮汉挥挥手,道:“拿来给他看看!”
  那壮汉立即拿着台小巧的照相机过来了。
  王东旭嘿嘿一阵冷笑。
  “你昨晚跟人对赌的时候,那个眼眶血红,神情专注的劲儿,我已经全都给你拍下来了,一会儿就去照相馆洗出来,作为礼物送给你!”
  宋云庭确实打算离开赌场就去警察局告王旭东。
  他没想到王旭东竟然如此卑鄙无耻,竟反过来威胁他。
  如果让老师和同学知道他竟然参与赌博,还有什么前途可言?
  王旭东吃的就是这碗饭,照相机什么的都是必须品,他靠这一招拿捏住了不少人。
  王旭东继续道:“你是不是又想找你那个对象帮忙啊?
  想动用你对象的家族势力把我抓起来对吧?
  别做梦了,你对象父母根本瞧不上你,如果让他们知道你不仅穷,而且好赌,还会认你这个毛脚女婿吗?”
  宋云庭不禁打了个寒颤。
  季锦良和陈蕊向来狗眼看人低,一直都瞧不起他,如果让他们知道他沾上了赌,肯定会马上迫使季微微跟他分手。
  那样一来,他的钱袋子就没有了。
  宋云庭瞬间陷入了巨大的惊恐和绝望之中,慌乱地说:“我心里有分寸。”
  王东旭冷笑着道:“别忘了,你现在可欠了我一千五百块钱,我给你五天时间,如果你还不上,就得换张两千块钱的条子!
  多出来的五百块是利息!”
  宋云庭再次打了个激灵,他愤怒地咆哮道:“你疯了吗?五天时间就要五百块钱的利息?”
  王东旭是个狠角色,被宋云庭这一嗓子吼得火冒三丈,揪住他的衣领,“啪啪啪”给了他三个耳光。
  “小王八蛋,敢跟老子吼,老子不弄死你!”
  说着,又给宋云庭的肚子上来了一拳。
  宋云庭痛苦地闷哼一声,缩成一团。
  “好,好,就按你说的办,别打了……”
  王东旭这才满意了。
  他一口唾沫唾在宋云庭脸上,骂了声:“滚吧!”
  宋云庭捧着肚子站起来,走出了赌坊。
  太阳已经升起来了,清晨的阳光丝丝缕缕洒在宋云庭的身上,可是他丝毫没有感觉到温暖,反而冷得打了几个哆嗦。
  宋云庭有种强烈的错觉,那就是他的人生似乎要完蛋了……
  他一步一步走回学校,去了校医务室包扎好小拇指。
  接着,去食堂吃了个简单的早饭,然后捧着肚子准备回宿舍拿书去上课。
  出了食堂,跟沈青柠碰了个正着。
  沈青柠心里也很痛苦,一想到何永刚那疯子似的眼神,以及她拿着匕首威胁她的样子,就吓得瑟瑟发抖。
  不过,宋云庭跟沈青柠相互较着劲,谁也不想被对方知道自己的窘境。
  沈青柠抬着下巴,挺着胸脯,冷傲的看了宋云庭一眼,讥讽道:“你的手怎么了,被季微微咬断了?”
  宋云庭也恢复了冷厉高傲的样子,轻笑一声:“微微的确有些骄纵,有时候确实会在我身上留下一些印记。
  我身上有好几处微微留下的印记,你想看吗?”
  沈青柠呸了一声,道:“神经病!你真恶心!”
  宋云庭上前一步,离沈青柠很近。
  “你也很恶心,刚跟我分手,就勾搭上了齐志军,
  可是一转眼又甩了齐志军,爬上了其他男人的床,沈青柠,你不仅恶心,还很贱!
  潘金莲都没你贱!
  你现在的对象爱你吗?他对你好吗?”
  他这番话毒箭似的猜中了沈青柠的内心,戳中了她的痛处。
  沈青柠眼里闪过一丝恨意,怒道:“永刚对我很好!他比你强多了!”
  何永刚一大早特意跑到政法大学来找沈青柠,他先是去了沈青柠的宿舍楼下,给了宿管阿姨十块钱,让宿管帮忙把沈青柠的舍友喊了下来。
  当然,这十块钱是为了让宿管帮他监督着沈青柠,就好像以前监督秦小玉那样。
  沈青柠的舍友说,沈青柠刚从宿舍出来,去食堂吃早饭了。
  何永刚又匆忙追到了食堂。
  竟然看到沈青柠跟一个长相俊美的男生站在一起,两人离的很近。
  他听不到沈青柠跟宋云庭具体的谈话内容,单从背影来看,断定两人一定在打情骂俏,顿时怒火中烧,恨不得将沈青柠碎尸万段。
  “青柠!”
  听到何永刚那压着怒火的喊声,沈青柠顿时一个哆嗦,她一回头,看到何永刚一脸寒霜地站在不远处,简直都要魂飞魄散了……
第220章
你就这么在乎他?
  沈青柠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惊恐地说:“宋云庭,你快滚!”
  宋云庭玩味地看了看何永刚,又看了看沈青柠,似乎明白了什么。
  他不仅没滚,反而故意往沈青柠跟前逼近一步,
  从何永刚的视角看过去,两人几乎贴在一起了。
  一股没来由的妒火涌上心口,宋云庭冷冷地质问:“搞了半天,你是怕那个蠢货吃醋?
  他有什么好,你就这么在乎他?”
  沈青柠近乎绝望了。
  “你赶紧滚开啊!”
  何永刚加快脚步朝两人走了过来。
  宋云庭偏偏抓住沈青柠的手腕,不准她退后半步。
  “青柠,咱俩毕竟好过一场,你有必要对我退避三舍吗?我又不是老虎豹子,不会吃了你的……”
  沈青柠吓得都结巴了。
  宋云庭不是老虎豹子,可是何永刚是个大变态啊,把他激怒了,他会吃了自己的。
  沈青柠拼命地想要挣脱宋云庭的控制,可是宋云庭的大手偏偏跟钳子似的,死死地攥着她的手腕不肯撒手。
  “宋云庭,你快放开我!求你了!”
  沈青柠急得都要哭了。
  这时,何永刚已经到了两人跟前,愤怒的目光落在了沈青柠的手腕上,他气得五官扭曲。
  “沈青柠,你在干什么?”
  宋云庭挑衅地看着何永刚,似笑非笑的说:“放心,我跟青柠已经结束了,她现在是你的了。
  青柠,过去的事情就让她过去吧,不要再纠缠我,也不要再想着我,我是不会跟你和好的,要学会珍惜眼前人!”
  他这段话里的信息量太大了,赤裸裸地告诉何永刚,他不仅跟沈青柠好过,而且沈青柠直到现在还忘不了他,还在纠缠他。
  说罢,漫不经心地松开了沈青柠的手腕。
  沈青柠汗毛倒竖,冷汗涔涔,她愤怒又绝望地质问道:“宋云庭,你是不是疯了?
  我跟你早就没关系了!”
  宋云庭:“是的,咱俩早就没关系了,以后好自为之吧!”
  说完扬长而去。
  沈青柠恨死宋云庭了,他这是要把她往死里逼啊!
  何永刚眼里喷出的怒火几乎要将沈青柠灼为灰烬,可是当着外人的面,他是不会动粗的。
  “青柠,跟我来!”
  何永刚的声音不高,但是带着十足的压迫感。
  沈青柠知道他要把自己带到没人的地方,疯狂揍她……
  她惊恐地说:“永刚,你信我,我跟宋云庭只是普通同学,他故意陷害我的……”
  何永刚:“我当然信你,跟我来!”
  接着,不由分说地攥住沈青柠的手腕出了学校,一直把她拉上了车。
  沈青柠绝望极了。
  “永刚,我还要上学呢!”
  何永刚砰一声摔上了车门,坐到驾驶位上,凶神恶神地瞪了沈青柠一眼。
  “一天不上学会死吗?”
  沈青柠吓得尖叫一声,她怀疑何永刚一定会杀了她的。
  何永刚一脚油门踩到底,一直把汽车开到了郊外,最终在一片荒无人烟之处停了下来。
  汽车还没停稳,他就愤怒地推开车门,抓着沈青柠的头发,把她拖到了数十米开外的河边。
  沈青柠被一路拖行,白皙的肌肤在尖锐的石头和粗糙的砂砾上磨出道道血痕。
  她惊恐极了,吓得哇哇大叫。
  何永刚一言不发,任她大哭大叫,他拖着她一直走到了河边,接着淌进了波涛汹涌的河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