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季宴礼替他出手了,他自然就不用行动了。
就在他准备悄无声息地撤退时,竟然看到季微微冲了出去。
接着便看到季微微为了宋云庭,用枪抵着陈蕊的脑袋。
季锦忠已经震惊地说不出话来了,不敢置信,他到底生了个什么玩意儿?
他已经无法隐身了。
季微微再次失控地嘶吼:“放了宋云庭!否则我就扣动扳机!
我命令你们马上放了宋云庭!”
季宴礼冷冷地注视着季微微,乔彦心靠在季宴礼的胸膛,也是一言未发。
宋云庭被两个公安同志一左一右地控制住了,他疯狂地扭动身躯试图脱身。
季微微彻底失控了,声泪俱下地吼道:“放了宋云庭,否则我真的开枪了……”
季锦忠已经冲到了跟前,也拿起了手枪,他忍着巨大的悲痛将枪口对准了季微微。
“季微微,放开你妈妈!
否则,我亲手结果了你!”
他万万想不到,自己捧在手心里养大的女儿,有朝一日竟会为了一个男人做出弑母的举动。
简直禽兽不如!
季微微眼中闪出癫狂的光焰,声泪俱下地叫嚣起来:“爸爸,我也不想伤害妈妈,只要你让他们放了宋云庭,我就放过妈妈!”
“砰——!”
季锦忠愤恨地对着空中放了一枪,他近乎心碎地道:“季微微,我数三下,你不把枪口移开,我就毙了你!”
这样的女儿不要也罢。
“三!”
“二!”
“砰——!”
季锦忠的“一”还没喊出口,其中一名公安同志抢先一步开枪了,这名同志本来是想效仿季宴礼,打中季微微的手腕,迫使她放下手里的枪,
可是他没有季宴礼枪法准,竟然失手打中了季微微的眼睛。
宋云庭眼看着唯一的希望也破灭了,绝望地骂了声:“蠢货!”
显然,他这声蠢货是在骂季微微。
季微微受枪击之后,本能地朝着开枪的公安干警射出一枪,
“砰——!”
震耳欲聋的枪声炸响,子弹带着令人胆寒地风速射出枪膛,直直击中了宋云庭的眉心。
谁能想到季微微这一枪竟然打中了她爱的最深、却害她最惨的男人——宋云庭!
宋云庭眉心炸开血洞,粘稠脑浆混着碎骨溅了一地。
他手指痉挛着抠进地板缝隙,喉管发出"嗬嗬"抽气声,青灰色血管在惨白的脖颈上根根暴起。
血泪顺着眼尾滑进鬓角时,他沾血的指尖正对着季宴礼和乔彦心的方向蜷了蜷。
在生命的最后时刻,他最想喊出的名字是“乔彦心”。
可惜,他再也没有机会了。
第254章
纠葛了两辈子的人,就这么消失了
季微微握枪的手还冒着硝烟。
"云庭..."
破碎的哽咽卡在喉间……
下一瞬,季微微朝后倒了下去,在她昏死前,只听到了陈蕊歇斯底里的哭嚎声。
季锦忠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
他两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颤巍巍吼道:“送医院!赶紧送医院!”
季微微被送进京市最好的医院进行抢救,虽然季锦忠不惜花高价,从国外请了最好的医疗团队来华国给她做了手术,
也只勉强保住了季微微一条命,她的左眼永久地报废了,成了半个瞎子。
乔彦心虽然幻想过很多次亲手结果了宋云庭,可是当他死在自己面前时,她心中却没有预想的快意,反而涌动着极其复杂的情绪。
眼眶一阵酸涩,两颗眼泪从眼角掉了出来。
纠葛了两辈子的人,就这么消失了。
两辈子的恩恩怨怨,终于烟消云散了。
季宴礼长臂收了收,将乔彦心抱地更紧了。
“乖宝,咱们回去。”
乔彦心紧紧地勾着他的脖子,点点头:“宴礼,带我回家。”
季宴礼抱着乔彦心走回车上,启动汽车,朝家的方向驶去。
乔彦心回到家后,有种累虚脱的感觉。
季宴礼抱着她回到卧室,替她脱掉鞋袜,将她安放在松软的被子里。
“乖宝,一切都过去了。
乖乖睡觉,我陪着你。”
乔彦心轻轻点点头,抱着季宴礼的胳膊不肯撒手:“宴礼,我想让你抱着我睡。”
季宴礼摸了摸她的脸颊,温柔地说:“好。”
他脱掉衣服,挨着她躺下,展开长臂,将娇小玲珑的妻子揽进怀里。
乔彦心在他怀里转过身,季宴礼从后面将她整个人环抱进怀里。
乔彦心很喜欢这样的睡姿,季宴礼长的高大威猛,环抱着她的时候,她心里会升起满满的安全感。
乔彦心闭上眼睛,一沾着枕头就睡着了。
这一夜竟睡得很踏实,一夜无梦。
第二天醒来之后,乔彦心的内心已经无波无澜,好像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季宴礼做好了早餐,两人分坐在餐桌的两端,吃完早饭后,一起出了家门。
季宴礼回军区,乔彦心回学校。
上午课程结束后,乔彦心跟秦小玉一起开车去了书店,夜师傅正带着几个徒弟在铺地砖。
砌砖铺好后,就可以粉刷墙壁了,接下来就可以做木工活了。
夜师傅推荐了几家木材厂,乔彦心跟秦小玉又开车去那几家木材厂对比了下木料的质量和价格,最终决定从金星木材厂买一批木料。
约定好了送货时间,交了定金后,两人又匆忙赶回学校去上课。
日子忙忙碌碌,时间过得飞快,眨眼之间,两天的时间已经流逝了。
这天晚上,季宴礼忽然问道:“彦心,你明天什么时候没课?咱俩去二叔家走一趟。”
乔彦心眼底闪过一抹寒光。
虽然她自已也有亲自作饵、坐实宋云庭罪名的想法。
但是季锦忠两口子凭什么置她于险地?
她得去问问他们!
季宴礼的眼眸中翻腾着令人胆寒的怒意和煞气,他跟乔彦心是一样的想法。
他也该去问问他的好二叔和好二婶了。
乔彦心:“我现在就有时间。”
“好,那咱们现在就去!”
季宴礼和乔彦心上了汽车,直奔军区家属院。
季微微今天下午刚刚做完眼球摘除手术,季锦忠和陈蕊刚刚从医院回来。
两个人已经心力交瘁,悲痛绝望到了极点。
季老太太担心季锦忠和陈蕊承受不了剧烈的痛苦,这几天一直守在季锦忠家里。
季锦忠和陈蕊一进门,季老太太就关切地问道:“手术怎么样了。”
虽然季老太太对季微微的行为颇有微词,可季微微毕竟是她的亲孙女,说不关心她是假的。
陈蕊一听就破防了,扑进季老太太怀里放声大哭起来。
“老太太,微微她成了残废了,她缺了一只眼睛,以后该怎么办啊?”
季老太太心痛不已,老泪纵横。
她硬着心肠推开陈蕊,边哭边骂:“微微有今天,还不都是你们做父母的疏忽大意!
从小百般娇纵她,以至于好好的孩子被你们养得无法无天,
她吃了熊心豹子胆,竟然敢拿枪口对准自己的母亲,唉,事到如今,我也无话可说。”
季锦忠更是懊悔不已,半晌,怨恨地叹了口气。
“宴礼那天也在场,他枪法最准了,他明明可以开枪打掉微微手里的枪,可惜他顾着那个乔彦心,什么都没做……”
陈蕊失控地尖叫道:“说到底都是乔彦心害了微微!
如果不是她把季宴礼的魂勾走了,季宴礼能眼睁睁地看着微微拿枪对着我吗?”
季老太太的脸色顿时冷了下来,她的眼泪一下子就止住了,指着季锦忠和陈蕊破口大骂起来。
“好一对儿混账东西!
你女儿拿枪指着自己亲妈的脑袋,你们不说自己养了个白眼狼,反而怪宴礼和彦心!
真是糊涂到家了!
万一宴礼出手的时候,不小心伤到了微微,你们是不是又要找宴礼给你们赔命?
哼!我老婆子也是吃多了撑的,平白无故地来管你们的家事!陈妈,回家!”
吓得大气都不敢吭的陈妈连忙应了声:“老太太,您走慢点,我扶着您。”
季锦忠一肚子的气没出撒,语气也很不好。
“老太太,难道只有季宴礼才是您的亲孙子吗?”
恰在这时,一阵沉重的敲门声响了起来。
陈妈连忙开了门。季宴礼和乔彦心来了。
陈妈怕他俩的到来会激化两家人的矛盾,忙道:“宴礼,彦心,你俩是来接老太太回去的吧?
老太太,宴礼和彦心来接您了,咱们这就走吧。”
季宴礼对陈妈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
她牵着乔彦心走进屋里,对季老太太道:“奶奶,您稍等一下,我跟二叔二婶说几句话,一会儿我送您回去。”
乔彦心松开季宴礼,挽住季老太太胳膊,季老太太拍拍她的手背,道:“彦心,你跟宴礼来的正好,你二叔二婶对你俩可是有一肚子的怨言,
今天咱们就坐下来把话说清楚,这亲戚呢有的做就做,如果没得做,那就算了!”
第255章
好好给宴礼补一补
季老太太这番话的分量很重,好像一块儿石头砸中了季锦良的心窝子。
季锦忠苦着脸说:“妈,宴礼是我的亲侄子,您这么说,不是让我叔侄二人反目为仇吗?”
季宴礼背靠顾家,前途无量,季锦忠可不想跟季宴礼翻脸。
陈蕊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忍着泪意道:“妈,您咋这么说呢?您真的误会我们了。”
季老太太:“哼!”
陈蕊又对着季宴礼和乔彦心赔起笑脸:“宴礼,你跟彦心喝点啥,让陈妈去拿。”
陈妈手脚勤快,早就跑进厨房倒水去了。
季宴礼黑眸中怒火沉降,俊美的面庞上罩着层寒气,声音冷得跟冰渣子似的。
“二叔,这是我最后一次喊你二叔。
从今天起,我跟你断亲了!”
“断亲?”
季锦忠跟陈蕊对视一眼,皆是震惊不已。
季锦忠火气也上来了,怒道:“季宴礼,你一个晚辈有什么资格跟我断亲?
没大没小,不知天高地厚,别以为靠着你舅舅,你就能上天!”
季老太太听到“断亲”二字,也吃了一惊。
作为家中的老人,她自然不愿意看到儿孙分崩离析,弄得跟仇人似的。
可是她知道季宴礼是个有分寸、懂孝道的人,如果季锦忠不是做了不可饶恕的事情,他绝不会说出“断亲”这样的话。
同样的,季宴礼言出必行,说到就一定会做到。
乔彦心也一脸惊愕的看向季宴礼,她本来碍于季宴礼的情面,只想质问季锦忠和陈蕊几句,没想到季宴礼为了她,竟然直接跟季锦忠两口子断亲了。
“宴礼!”
乔彦心轻呼一声。
季宴礼大手握住了乔彦心的小手,继续看着季锦忠,眼神坚定,语气冷硬。
“彦心是我的妻子,你们存了害她的心思,已然触碰了我的逆鳞!
这笔账我给你们记下了,以后你们再敢做出任何对不起我或者彦心的事情,就别怪我翻脸无情!”
陈蕊扯着嗓子向季老太太告状:“妈,您听听宴礼说的是什么话?
我跟他二叔一直拿他当自己的孩子疼,自从彦心进门后,我有哪一点对不起她?
我不知道宴礼受了谁的挑唆,竟然在我们家最苦最难的时候,跑到家里来要跟我们断亲,
妈,宴礼这么做是不是太冷血了?”
季老太太从鼻孔中喷出两道冷气,厉声反驳:“宴礼是我一手带大的,他的心性如何我最了解不过,宴礼跟彦心是善良宽厚了些,但这不代表他俩没有自己的脾气,更不代表可以任由别人欺负!
我倒想问问你们两口子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蠢事,逼得宴礼不得不和你们断亲。”
乔彦心回握着季宴礼的手,潋滟唇边勾着冷笑。
“二婶,大家都是明眼人,你就不要再跟我们演戏了。
你那天当真是让我陪你去买镯子吗?”
季老太太一脸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