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风很冷,吹在脸上让人清醒。
两人在风中走了大半个小时,乔彦心心头的万千思绪已经被冷风吹散了。
她笑着说:“宴礼,咱们回家吧。”
“好。”
季宴礼什么都听乔彦心的,她想散步,他就牵着她的手陪她散步,他想回家,他就牵着她的手陪她回家。
季宴礼将车开到家门口,先下了车,将乔彦心从车上抱回卧室。
将人放在床上后,轻轻浅浅的热吻就落在了她的脸上。
他总觉得乔彦心身上有股强大的吸引力,她的一颦一笑总是会勾动他的心,让他想狠狠地疼爱她。
直到后半夜,季宴礼才放过乔彦心。
以往到了后半场,乔彦心就累得迷迷糊糊的,任由他演独角戏,可是今晚结束后,乔彦心的眼睛竟然依旧明亮有神,显然毫无睡意。
季宴礼捏了捏她的脸,打趣道:“乖宝,看来今晚你体力充沛,要不……”
乔彦心轻轻推开他,偏头冲他一笑,道:“宴礼,别闹了。
你不是总想知道我为什么那么宋云庭和沈青柠吗?”
季宴礼知道乔彦心打算把心里的秘密说出来了,他一手撑着脑袋,看着她点点头。
“嗯。”
乔彦心轻轻一笑,枕在他胸口,缓缓道:“在从宋家搬出来之前,我做了一个非常逼真的梦……
在梦里,宋云庭跟沈青柠联手骗了我……”
再次提起那不堪的前世,乔彦心忍不住红了眼眶。
重生实在太过诡异,所以她假装自己做了个梦,假借在说一场梦境,将前世发生的事情告诉了季宴礼。
知道季宴礼是个大大的醋坛子,她并没有说前世的自己有多爱宋云庭,着重讲了宋云庭和沈青柠联手对自己的欺骗。
当听到宋云庭和沈青柠设计了一场车祸,害乔彦心断腿后,又联手设计骗走她的别墅,最后残忍地将乔彦心扔进出租屋,任由她自生自灭时,季宴礼心疼不已,紧紧地抱住了乔彦心。
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安抚:“乖宝,那只是一场残忍的梦,好在一切都过去了。
你有我,我会永远陪在你身边,不叫任何人伤害你……”
他清晰地感受到乔彦心悲痛和无助,不禁疑惑,那真的只是一场梦吗?
乔彦心滚烫的眼泪打湿了季宴礼的胸口,把那压在心头上的秘密说了出来,她心里好受多了。
良久之后,乔彦心的情绪已经平复下来。
她抬起头,季宴礼抬起宽厚的大手抹去她脸上的泪痕。
“乖宝,不哭了,不要想那些不好的事情……”
乔彦心抓着他的手腕,凑到他的唇边,主动亲了一下。
接着将他摁在柔软的床榻上,贴了下去,她想跟他在一起,从心到身,无缝隙地贴合。
季宴礼当然十分地配合……
这一夜,两人几乎无眠。
直到天快亮的时候,乔彦心才收手,抱着季宴礼的胳膊沉沉地睡着了。
好在第二天是周末,不用担心早起。
季宴礼起居非常规律,虽然几乎一夜未眠,他还是很早就起来做早饭、洗衣服、打扫卫生。
乔彦心直到十点多钟才睁开眼睛。
“宴礼?”
她习惯性地叫了季宴礼的名字,季宴礼很快就从外面进来了,腰间系着乔彦心的花围裙。
“乖宝,再睡一会儿。”
想到乔彦心昨晚上那主动的样子,季宴礼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乔彦心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不由红了脸,娇羞地说:“不许笑我。”
“我高兴都来不及,怎么会笑你,乖宝,你要是以后都能这么主动就好了……”
乔彦心又是娇羞一笑,道:“今天是奶奶的寿辰,咱们是不是该过老宅那边去了。”
“我刚打电话跟奶奶说了下,奶奶表示理解,让咱们下午再过去。”
季宴礼宠溺地说,“放心,我跟奶奶说,我昨晚累着了,早上实在起不来。”
乔彦心知道季宴礼在维护她,所以才说是他想睡懒觉。
可是他找的这个借口也太赤裸裸了,他昨晚累着了,这不是明摆着告诉季老太太他们昨晚战斗了一晚上吗?
今天见了奶奶,肯定又会被她老人家打趣一通。
乔彦心的脸更红了。
“宴礼,你先出去,我要起床了。”
她决定马上起床去老宅。
“乖宝,我帮你穿过多少次衣服了,你换衣服,我还用出去吗……”
第267章
跟我妻子说话客气点!
季宴礼边说着,边起身从柜子里帮乔彦心选了套衣服,一件一件帮她穿好。
厨房里飘出了丝丝缕缕的香味,季宴礼一早就炖好了玫瑰百合羹,这是他新学的,乔彦心很喜欢。
乔彦心洗漱完毕,季宴礼的羹汤也端到了她面前。
“先吃点,垫垫肚子,一会儿到了老宅再正式吃饭。”
“你吃了吗?”
“我吃过了。”
乔彦心吃饭的时候,季宴礼就坐在一旁看着她。
虽然两人天天腻歪在一起,但是季宴礼就是怎么看她都看不够。
吃完羹,乔彦心拿了要送给季老太太的礼物后,挽着季宴礼的胳膊向车上走去。
车到半途时,乔彦心忽然想起夜师傅昨天说今天要给墙壁上色,让她再去确定一下到底上哪个色。
“宴礼,我忽然想起来书店有点事情,要不咱们先去书店转一圈。”
乔彦心有些歉意地看着季宴礼。
好在只是选个油漆颜色,应该不会耽误太久。
季宴礼冲她宠溺地一笑,道:“好,彦心,不要太着急,奶奶说下午再过去也来得及,寿宴在下午呢。”
乔彦心点点头。
季宴礼掉头朝书店开了过去。
远远地,乔彦心看见一辆中型货车停在书店门口,车上装满了木料。
几个工人站在车旁,其中两人正挥着胳膊不知道在跟夜师傅说什么,但是从肢体动作不难看出来,夜师傅和那几个工人的情绪都很激动。
季宴礼:“彦心,你不是说那批木料过几天才能送到吗,怎么今天就到货了?”
乔彦心也有些疑惑,她前两天刚跟木料厂的厂长联系过,对方明明说最近木料紧俏,让她再耐心等一星期。
乔彦心倒也不着急,因为现在墙壁还没完工呢,等墙壁完工后,才开始打书架子。
乔彦心皱了皱眉,隐隐觉得不对劲儿。
季宴礼加快了车速。
汽车停稳后,乔彦心立即推开车门下了车,向夜师傅跑了过去,季宴礼紧紧跟在她身侧。
“夜师傅,怎么了?”
看到乔彦心和季宴礼来了,夜师傅立即气愤地嚷道:“彦心,木料厂今天把木料送过来了,我刚才粗略地检查了下,发现这批木料有问题。
有些是泡过水的,有些是没有存放好,被虫子蛀了的,这些木料根本用不成,我让他们把木料拉回去,换好的来,他们不听,还跟我吵。”
乔彦心听从夜师傅的建议,从红星木料厂买了批榆木。
榆木材质坚硬,纹理优美,耐磨耐用,做成的书架坚固稳定,能使用很长时间。
只是价格比较高。
领头的工人粗暴地截断了夜师傅的话头,转而对着乔彦心道:“乔老板,你别听这老小子胡说八道,这些木头绝对没问题,
我们红星木料厂是有信誉的,怎么可能以次充好?”
乔彦心自然是相信夜师傅的,她沉着脸没说话,准备先检查下木料。
这时,季宴礼开口了:“彦心,你过来看,这些木头确实有问题。”
乔彦心走到季宴礼跟前,夜师傅也凑了过去。
季宴礼指着几块木料道:“彦心你看,这几块木料颜色很深,木材纹理已经模糊了,说明泡过水!”
夜师傅赞赏道:“想不到季先生对木头也有研究。
我就说这些木头泡过水,怎么样?
这帮浑蛋还想骗我!”
季宴礼谦和地笑了笑:“夜师傅,这次多亏了你。”
乔彦心仔细看了下,发现有根木料的细纹里已经长出了细小的青苔。
不由气笑了,这帮人当别人都是瞎子吗?
她立即指着那根泡过水的木料道:“你们自己过来看,这木料里面都有青苔了,只怕这些木料不只是泡过水,而且还淋过雨吧?
这种料子已经成了废品,只能拿去烧火了,赶紧拉回去!”
那个领头的工人过来看了看木料,继续睁眼说瞎话。
“你这小姑娘懂什么啊,榆木就是这样的,哪怕昨天才砍下来,今天也能长出青苔!”
季宴礼将乔彦心护在身后,居高临下地看着那名工人,愤然道:“跟我妻子说话客气点!
你再看看这几块儿料子,连虫眼都出来了!
你们还想哄人吗?
赶紧把这批废料拉回去自行销毁,并且把我妻子交的定金退回来,否则,工商的人明天就会去你们的厂子里做全面检查!”
季宴礼气质卓越,虽然声音不高,但却有着十足的压迫感。
那几名工人都有点怕了,知道今天惹到狠角色了。
红星木料厂的木料向来有质量保证,夜师傅给人干活的时候多次推荐过红星木料厂的木料,每次都没问题,所以他才会给乔彦心推荐这家厂子。
他不知道的是,最近几个月经济活络,开铺子、打家具的人越来越多,上好的木料供不应求。
厂领导便动了歪心思,将仓库里存放的那批次料搭配好料子一起销售。
没想到这次碰到了乔彦心,惹到了他们惹不起的人。
那几名工人顿时怂了一截,领头的工人梗着脖子说:“让我们把料子拉回去也行,那你就慢慢等着吧!”
哼,拖你个一年半年的,我看你这书架子还打不打!
季宴礼语气冷淡:“拉回去,退定金!这料子我们不要了!”
“退定金,那是不可能的!”
乔彦心:“我们不买你们厂里的料子了,定金你们必须退给我!”
“想退定金门都没有!”
季宴礼一双桃花眼中染上薄怒,面上罩着层寒霜,死死地盯着为首的工人,道:“你确定定金退不了?”
不知为何,那几个工人心里一起咯噔了下,都觉得必须慎重回答他这个问题。
那领头的工人只是犹豫了片刻,连声道:“我、我……
不就是定金嘛,退给你们还不行?”
边说着,边从口袋里摸出一叠货款,数了数,递给乔彦心。
乔彦心数了数,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她笑吟吟地道:“你们可以滚了!”
那几名工人立即跳上车,匆忙将货车开走了。
夜师傅挠了挠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彦心,都怪我,以前我跟红星木料厂合作过很多次,
从来没出过问题,这回也不知道是咋了,他们竟然把废弃的木料给送来了,差点耽误了你的事儿。”
乔彦心笑得眉眼弯弯:“夜师傅,这回多亏你把住了关,要不然我才真的被他们骗了呢,
我必须给你发奖金,奖励你的敬业精神。”
说着,从那叠钱里数了五十块钱递给夜师傅。
“咋、这咋还奖励我呢?”
夜师傅不好意思地挠着头。
“您赶紧接着吧。”
乔彦心笑着把钱塞进夜师傅的口袋里,又道:“咱们看看油漆去。”
第268章
金童玉女、金玉良缘
油漆早已经送过来了,乔彦心选了米色、白色和淡黄色三种颜色。
她打算将书店分成三个区域。
书籍陈列区的墙壁会刷成米色,因为米色给人的感觉比较温馨。
阅读区的墙壁是白色的,会配上小沙发、圆桌、椅子、书桌,学生们可以免费坐在店里看书学习。
白色亮堂,更适合学习。
另外,她还在书店里隔出三平米的茶饮区。
茶饮区的墙壁颜色是淡黄色的,到时候会免费提供茶水、饮料、小饼干,给学生们补充下能量。
选好油漆颜色后,乔彦心便挽着季宴礼的胳膊离开了。
本来以为很快就能处理好店里的事情,没想到前前后后竟然耽搁了一个多小时。
两人到了季家老宅,季向远听到汽车的轰鸣声,从院子里跑了出来。
拉住季宴礼问道:“哥,我听我妈说你和嫂子已经跟二叔二婶断亲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季宴礼看了季向远一眼,道:“大人的事情,小孩子不要管。”
季向远很是不服气:“嫂子比我年龄还小呢,你咋不说嫂子是小孩子呢?”
季宴礼:“学会顶嘴了?”
说着,牵着乔彦心的手走进院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