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微微瞪了他一眼,转身出了院门。
季向远:“神经病!”
她懒得搭理季微微,回了自己的房间。
季微微从包里掏出车钥匙,开了后备箱,拎出一只小小的竹篓子,篓子里装着几条毒蛇。
这几条蛇是她特意从黑市买回来的,她的人生已经成了一片灰色,她不好过,别人也休想好过。
她第一个要毒死的是乔彦心。
季微微身上抹了避蛇药,蛇是不会咬她的。
她放心大胆地将那几条小蛇从小竹篓里掏出来,挽起宽大的衣袖,缠绕在胳膊上,接着,若无其事地回了院子。
季老太太的院子里有一片竹林,长得郁郁葱葱,密不透风。
季微微见院子里没有旁人,快步绕到竹林后面,将两条小蛇从胳膊取出来扔到竹林里。
那小蛇很快就钻到了竹林深处,季微微满脸都是恶毒的笑。
“咬死他们!一个活口都不要留下来!”
陈妈做了几样老太太喜欢吃的小糕点,在盘子里摆好了花样,白宁端着糕点从厨房出来了,她挑起门帘走进客厅,就在门帘挑起的一刹那,两条小蛇悄无声息地跟着她的脚步溜进了客厅。
“妈,吃糕点。”
白宁将糕点放在桌子上,又看了陈蕊一眼:“微微呢?让她也过来吃点东西。”
陈蕊刚被季老太太训斥过,她觉得委屈,两只眼睛哭得红红的。
白宁便故意盯着她的眼睛看,心里得意不已。
陈蕊飞快地抹干眼泪,并且抬起了下巴,努力装出无所谓的样子。
就在这时,陈蕊忽然尖叫一声:“蛇!有蛇啊!”
白宁跟着喊:“蛇在哪儿?我怎么没看见!”
陈蕊:“蛇就在你的后背上,你后脑勺上又没长眼睛,当然看不见了!”
这时,白宁忽然觉得背上有股凉意,隐约能够闻到淡淡的腥臭味,这才察觉自己的后背上真的趴着一条蛇,顿时差点灵魂出窍。
一屋子的人也都惊呆了。
季向远:“妈!你千万别乱动,爸爸,你赶紧救救妈妈啊!”
佟超英第一时间护住顾海棠。
“海棠,别怕。”
季锦良和季锦忠都是军人,虽然两人现在身居高位,但也都是从普通士兵奋斗上去的,年轻的时候,也经常深入丛林作战。
对付毒蛇,手拿把掐。
季锦忠紧紧地护着季老太太。
季锦良叮嘱白宁千万别乱动,千万别惊扰了那条毒蛇。
可是白宁早就崩溃了,哪里听得进他的话,她不仅动了,而且还又蹦又跳,连哭带喊。
“锦良,赶紧救救我啊!呜呜呜!救命啊!”
她一动,毒蛇也动了,吐着血红的信子就要去咬白宁的脖子。
与此同时,季锦良抓起旁边切水果的刀子扔了过去。
就在毒蛇对着白宁的脖子咬下去的一瞬间,刀子切断了蛇头,没了头的蛇“啪嗒”一声掉在了白宁脚边。
白宁惊魂未定,忽然,她只觉得脚踝上一阵刺痛,“啊”一声尖叫起来,一低头,只见一条蛇从她脚边溜到了沙发下面。
“妈!爸爸,我妈被蛇咬了!”
季向远立即朝白宁扑了过来。
季锦良也吓了一跳:“沙发底下还有条毒蛇!大家先出去,必须把那条蛇打死!”
顾海棠等人手忙脚乱地护着季老太太出了客厅。
季宴礼听到动静,对乔彦心道:“我出去看看!”
“宴礼,我也去!”
两人从卧室跑到院子,才知道屋里进蛇了。
季宴礼叮嘱乔彦心别乱跑后,便拿了根棍子进了客厅。
那条小蛇钻到家具下面,一时竟不肯不出来了。
季宴礼拿了手电筒,从沙发底下开始照,搜寻蛇的踪影,忽然,他看到一道黑色细影贴着墙根溜了出来。
季宴礼手里的棍子快如闪电,一棍子抽出去,准确无误地打中了蛇的七寸,将蛇打死了。
他怕房间里还有蛇,又仔细找了一圈,确定没有蛇的影子后,才拎着两只死蛇出了客厅,道:“这蛇有剧毒啊!
陈妈,我记得家里避蛇粉,你取出来,我给每个屋子都撒上药粉。”
“有呢有呢,我这就去取。”
白宁的脚踝早已经肿了起来,季锦良正在用最原始、但也是最有效的方法帮她祛毒。
季微微见白宁被咬了,暗爽不已。
不过,只有白宁一人被咬了,也够遗憾的!
应该把这群废物全都咬死才对嘛!
乔彦心:“爸爸,是不是应该把她送到医院去?”
季锦良:“必须送医救治。”
季老太太是个明事理的人,绝不会因为今天是自己的寿诞,就强行把季锦良留下给她过生日。
她也催促道:“你们赶紧开车送白宁去医院吧,向远也去,好好照顾你妈妈。”
季向远抱起白宁上了车,跟季锦良一起去了医院。
季微微见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白宁身上,瞅准时间走到了乔彦心跟季宴礼的卧室跟前,轻轻将门推开一道缝隙,将手腕上盘着的两条小蛇放了进去。
哈哈,乔彦心,你就等着给宋云庭抵命吧!
第271章
黑就是黑,白就是白
季宴礼给每个房间里都撒了避蛇药粉,最后推开他跟乔彦心卧室的门,准备也撒一点避蛇药。
却见季微微就站在他们卧室的不远处。
他回过头,冷声问道:“季微微,你想干什么?”
季微微毫不客气地说:“这里是季家,季宴礼,你是季家人,我也是季家的人,
这块儿地方你站得,我就站不得?”
季宴礼冷厉地看了她一眼:“滚开!”
季微微哼了一声,抬脚走开了。
季宴礼推开卧房门,打量了下,没发现什么异样,在四个墙角撒上避蛇药粉后,便关上房门出来了。
顾海棠紧张地问道:“宴礼,没蛇了吧?”
“应该没了。”
季宴礼眼中闪着寒光,语气冷冽,“过两天就立冬了,怎么会有蛇?而且还是毒蛇?”
乔彦心:“宴礼,刚才那两条是什么蛇?”
“短尾蝮!”
“短尾蝮?”
季宴礼点点头,解释道:“这种蛇一般生活在山地,毒性很烈,
人一旦被短尾蝮咬伤,伤口会发黑肿胀,如果治疗不及时,心脏会衰竭而死亡。”
季老太太的脸色已经黑了,怒声道:“大冬天的,咱们家里怎么会有蛇?更何况还是生活在山地的毒蛇?
这蛇是从哪儿来的?
宴礼,你马上打电话报警!看来今天必须让警察同志辛苦一趟了!”
听说要报警,季微微的眼神闪躲了下,不过她很快就镇静下来了。
哼,谁能证明蛇是她放的?无凭无据,谁敢冤枉她?
季锦忠沉声道:“你们奶奶说得对!必须报警!”
陈蕊:“肯定是哪个丧良心的东西跟咱们家有仇,故意选了老太太的好日子放蛇咬咱们!
一定不能放过那坏东西!”
季微微:“……”
坏东西就是你女儿我啊!
顾海棠自觉是外人,从不插手季家的事情。
可是想到万一蛇将季宴礼或者乔彦心咬了,那可真就追悔莫及了。
催促道:“宴礼,你赶紧去给警局打电话,必须严惩凶手!”
佟超英附和地点点头:“海棠说得有道理,赶紧报警要紧!”
季宴礼迈着一双大长腿,疾步回屋打电话。
季老太太:“蛇已经被打死了,都进屋坐着吧,别在外面吹风了。”
一众人重新回到客厅。
陈妈一一给众人倒了热茶。
季微微端着一碗热茶故意走到乔彦心身边,手一抖,径直将一碗热茶全都倒在了乔彦心身上。
“哎吆,你这人咋这么不长眼睛?没看见人家手里端着茶水吗,还把脚伸那么长,差点把我绊倒了!”
季微微竟然来了个恶人先告状。
不等乔彦心开口,顾海棠抢先道:“微微,你少跟我信口雌黄!彦心坐的端端正正,是你自己心术不正,故意把茶水倒在彦心的身上!
你反要倒打一耙!”
陈蕊冷笑道:“微微怎么可能是故意的?
她当然是不小心!
彦心啊,我陪你去换衣服吧!”
季老太太瞪了季微微一眼,严厉地说:“既然你眼瞎,就好好在那坐着,端着杯茶水还要跑来跑去,真是惹人嫌!
陈妈,你陪彦心去换衣服。”
乔彦心深深地看了季微微一眼,道:“奶奶,我房间里有衣服,我自己去换。”
说着起身出了客厅,季微微找了个借口跟了出去,眼看着乔彦心进了卧室,并且关上了卧室的房门,嘴角勾出一抹得逞的冷笑。
“乔彦心,非得让毒蛇咬死你不可。”
她在院子里听了半天,没听见什么动静,也不知道乔彦心到底被咬死了没有。
见院子里空无一人,季微微轻手轻脚地朝乔彦心的卧室走了过去,想贴着墙根听听里面的动静。
没想到的是,门却突然从里面打开了,季宴礼面若冰霜地从屋里走了出来,他手里还抓着两条毒蛇。
“季微微,我就知道是你在害人!”
季宴礼跟乔彦心早就怀疑毒蛇是季微微放的。
季宴礼一直留意着季微微的一举一动,她方才溜到他们卧室门口放毒蛇时,季宴礼就看见了。
他早就回到房间,将那两条毒蛇捉住了。
乔彦心换了身干爽的衣服,俏生生地站在季宴礼身边,似笑非笑地说:“季微微,宋云庭死有余辜,你为了她连自己的亲人都敢残害,简直毫无人性!”
季微微没想到自己的阴谋诡计这么快就被戳穿了,顿时惊慌不已,她梗着脖子说:“胡说八道!
狗血喷人!
季宴礼,你有什么证据证明这蛇是我放的?”
“那你躲在我们屋子外面干什么?你故意给彦心身上泼茶水,不就是想让她回屋换衣服好被蛇咬吗?”
季微微知道自己不是季宴礼和乔彦心的对手,尖叫起来:“妈妈,爸爸,救命啊!
季宴礼放蛇咬我!他跟乔彦心要杀了我!”
季锦忠和陈蕊听到季微微的呼喊声,很快就跑了出来。
季微微一头扎进陈蕊的怀里,哭得稀里哗啦的。
“妈妈,季宴礼要让蛇把我咬死,乔彦心还说我就算死了也是活该!”
陈蕊听罢大怒不已,一边拍着季微微的后背安抚她,一边道:“季宴礼,你也太过分了,
为了你那个小媳妇,你恨不得把全家人都冤死!
微微跟我们一起来的,蛇怎么可能是她放的?
再说了,她一个女孩子,身体又不好,上哪儿抓蛇去!
无缘无故的,你为什么要放蛇咬她?”
乔彦心站在季宴礼身边,冷道:“黑就是黑,白就是白,一会警察来了,自有定论!”
顾海棠和佟超英也站到了乔彦心和季宴礼身边。
季老太太和陈妈也向季宴礼和乔彦心走了过去,季老太太显然是相信季宴礼和乔彦心的。
季老太太怒目圆睁:“季微微为了个小畜生,拿枪顶着自己亲妈的脑袋,还有什么事情是她做不出来的?
你这当妈的也太护着她了,可惜你护错了!
一会警察来了,证明这蛇是季微微放的,我绝不姑息,谁敢帮她脱罪,就是我们季家的罪人!”
闻言,季微微的肩膀抖了抖。
陈蕊和季锦忠心里也咯噔了下,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恐惧好狐疑。
该不会真是季微微放的蛇吧?
片刻之后,警察同志便赶了过来。
季宴礼将毒蛇交到警察手里,顺便说明了情况。
乔彦心:“如果毒蛇是季微微带来的,她身上肯定涂了避蛇药,这不难查。”
警察同志们都同意乔彦心这一观点,其中一名警察朝季微微走了过来,还没到她跟前,便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草药味。
他厉声道:“把袖子撸起来!”
季微微眼看事情要败露,立即滚在地上大哭大喊:“冤枉啊!冤枉!
为啥你们都冤枉我?
我真的不知道蛇是怎么回事!”
陈蕊虽然那被季微微伤透了心,但是出于做母亲的本能,还是想护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