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宴礼心都要碎了。
  “彦心,肚子疼吗?
  被撞到哪里了?哪里不舒服?”
  乔彦心摇摇头:“还好,腰有点疼,小腹难受,宴礼,孩子不会有事吧?”
  季宴礼一把将她抱起来,道:“孩子福大命大。
  不会有事的,先找薛老先生看看。”
  薛老先生这会儿正在跟宾客打牌,还留在佟家。
  季宴礼抱着乔彦心,陈妈扶着季老太太进了屋子。
  听说乔彦心和季老太太被人撞了,顾海棠又心疼又惊讶,佟超英则震怒不已。
  在他自己的婚礼上,季家人出了事情,无论如何他都得抓住撞人的人,给季家和顾海棠一个交代。
  佟超英:“管家,掘地三尺也要把撞人的家伙给我找出来!
  海棠,你千万别着急,别动了胎气……”
  顾海棠:“抓住害人的人,必须严惩!”
  薛老先生给乔彦心检查后,神情严肃地摇了摇头。
  乔彦心心里咯噔一下,季宴礼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季老太太急得眼泪汪汪的,好不容易盼来的小重孙,真要被撞没了,她也不想活了。
  顾海棠秀丽的眉头微微拧了起来,脸上满是担忧和紧张。
  今天她结婚,又被诊断出怀了孩子,加上她有了乖孙,本是三喜临门。
  如果彦心的孩子有任何不测,她都高兴不起来……
  乔彦心:“薛老先生,我肚子里的孩子没事吧?”
  季宴礼紧紧地抱着乔彦心,心里已经做好了最坏的准备。
  所有的目光都落在了薛老先生的身上。
  薛老先生摇摇头,道:“怪了,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孩子……”
  所有人都急得跺脚了,薛老先生却偏要打哑谜,就是不肯痛痛快快地说话。
  季宴礼再次追问:“还请薛老先生如实相告,孩子到底怎么样了?”
第342章
谁都不能欺负你
  在众人焦急的注视和催促下,薛老先生终于捋着花白的胡须道:“奇了怪了,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坚强的孩子,
  他妈被撞得这么狠,他竟然一点事情都没有,将来肯定跟他爸爸一样强悍无比!
  总之,胎儿一切正常,就是孕妇比较惨,腰伤至少要养个十天半个月的……”
  听罢,乔彦心的悬着的心终于落回肚子里,双眼亮晶晶地看着季宴礼。
  季宴礼无比心疼地握紧她的手。
  “乖宝,孩子没事了,就是苦了你了。”
  乖宝的腰要疼好几天,小媳妇娇娇弱弱的,多受罪啊。
  如果可以,他宁肯替她承受这些痛苦,只要乖宝好好的,他腰天天疼都行。
  乔彦心俏皮地挠了挠季宴礼的手心,笑得眉眼弯弯:“我没事,薛老先生都说了,我养几天就好了。”
  “嗯。”
  我知道,但还是心疼。
  顾海棠拍了拍乔彦心的肩膀,道:“幸好你跟孩子都没事,
  这孩子是个好的,以后肯定像宴礼一样坚强。”
  乔彦心笑看着季宴礼,眼里满是赞赏和柔情。
  薛老先生又给季老太太做了检查,季老太太也没啥事,一家子彻底放下心来。
  季老太太更是笑道合不拢嘴。
  笑完之后,又开始生气了,因为撞了乔彦心的人还没抓到。
  她敛去笑容,扳着脸道:“佟先生,问问你的人,那个小鬼抓住了没有?”
  佟超英:“等抓住人,我绝不轻纵!”
  正说着,管家神色讪讪地进来了,凑到佟超英耳边说了句什么。
  佟超英的脸色瞬间变了,很快又恢复如常,
  他笑着说:“老太太稍安勿躁,我去处理一点事情,顺便问问人抓住了没有,海棠,你先招呼下客人,我很快就回来。”
  顾海棠点点头。
  “去吧。”
  佟超英大步流星地去了后院的仓库,边走边问:“真的是佟湘玉干的?”
  “没错啊佟爷,小鬼抓住了,全都说了。”
  “佟湘玉人呢?”
  “也在里面呢。”
  管家推开门,佟超英抬脚走了进去,只见佟香玉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一个半大的小伙子蹲在角落里。
  佟超英进门后,管家关上了房门。
  佟香玉有恃无恐地瞪着佟超英,冷笑道:“哼,哄完你的新娘子,终于想到我了,我的好大哥,你打算怎么处置我?”
  她嘴上虽然这么说,打心底里却不相信佟超英真的舍得拿她怎么样。
  毕竟,她可是他唯一的妹妹。
  佟超英没有孩子,只有她一个亲人,所以她有恃无恐。
  佟超英恨声道:“真的是你支使这个小鬼撞彦心的肚子?
  你也是母亲,怎么这么恶毒?”
  佟香玉冷笑着说:“你跟那个女人才刚结婚,就那么心疼她?
  连她的儿媳妇都心疼,唯独不心疼我这个妹妹,
  你可别忘了,我是你唯一的亲人,我的儿子才是你唯一的后人!”
  佟香玉还不知道顾海棠已经怀孕了,她在婚礼上听说乔彦心怀着顾海棠的小乖孙,为了报复顾海棠,所以才想出撞乔彦心的肚子,好叫顾海棠失去小孙子。
  佟超英又气又恨,对这个妹妹失望透顶了。
  “佟香玉,我没想到你竟然如此蛇蝎心肠,不可理喻!
  我本来是想留给你们母子一笔钱,还打算把香江的产业分给你们一部分,现在看来大可不必了。”
  佟香玉不敢置信地看着佟超英,片刻之后又冷笑着摇摇头:“大哥,我知道你在说气话。
  你没有子嗣,只有我这个妹妹,
  你百年之后,所有的财产还不都是我们母子的?”
  佟香玉从椅子上站起来,一步一步走到佟超英跟前,笑得很是得意,
  “大哥,不要闹了,我们是亲兄妹,我的孩子就是你的孩子,你老了,他们都会给你养老送终的,那个女人什么都不是,
  她就是图你的钱,你把她赶走,跟她离婚,咱们一起回香江……”
  佟超英恨恨地瞪着佟香玉,道:“你还不知道吧,海棠已经怀了我的孩子!
  我佟超英有后了!
  我所有的家产都要留给海棠和我们的孩子,佟香玉,从今往后,咱们兄妹的缘分尽了!
  这次你犯下大错,我不会拿你怎么样,但是会收回你所有的钱财、房子,也会把你的孩子们从香江的厂子里赶出去!
  是你自己作的!
  怪不得任何人!”
  佟香玉惊恐又难以置信地看着佟超英,喃喃道:“不可能!
  不可能!
  你一把年纪了,那个女人又那么老了,你们怎么可能生出孩子?
  我不信!”
  “信不信都没关系,重要的是从现在起,你不再是我的妹妹!
  管家,按我说的做,现在就把她送回香江!”
  “是!”
  管家拍拍手,立即进来了两个精壮的汉子,两人用绳子将佟香玉五花大绑,又在她嘴里塞了个臭抹布防止她大吼大叫。
  佟香玉愤怒又绝望地看着佟超英,她想不通大哥为什么会这么绝情。
  佟香玉被带了出去,佟超英带着那个半大的孩子去向顾海棠和季家人认罪。
  那孩子按着管家教的,一口咬定是他自己不小心撞到了乔彦心,跟任何人无关。
  孩子还小,况且乔彦心确实没什么事儿,季家人自然不会跟一个孩子为难,批评了几句也就放他走了。
  当然,这只是表面上的情形。
  季宴礼自然知道事情没这么简单,季老太太的眼里更是噙着怒火,顾海棠笑而不语,其实心里已经动了杀机。
  顾海棠并不像看上去那么好说话,她只是打了一通电话,佟香玉在回香江的途中就失足落水了,
  等被人再打捞起来后,已经少了一只胳膊。
  季宴礼的人本来也要动手的,见有人已经出手了,便收手了。
  这天,季宴礼带着一身寒气从外面回来,顾海棠也来家里看望乔彦心了,母子二人对视一眼,心领神会。
  顾海棠走后,乔彦心靠在季宴礼怀里,笑吟吟问他:“你跟妈妈之间是不是有什么秘密,当着我的面打哑谜。”
  季宴礼俯身亲了亲她,道:“没什么,你跟宝宝好好的就行,
  谁敢欺负你跟宝宝,我绝不会放过他,妈妈也不会放过他……”
  乔彦心笑看着她,伸出胳膊捧着他的脸亲了亲,莞尔一笑:“嗯,我知道你跟妈妈都会护着我,宴礼,跟你在一起,我心里很踏实……”
第343章
不过季宴礼还是心疼的不得了
  因为她知道季宴礼永远会护着她,妈妈会护着她,乃至季家的所有人都会护着她。
  她再也不用像上辈子那样,孤零零的独自打拼,身后没有任何屏障。
  季宴礼眉眼之间满是缱绻深情:“乖宝,你什么都不用担心,想做什么事情就大胆地去做,如果什么都不想做,也可以什么都不用做,安安心心当季夫人就好。”
  乔彦心心头被幸福的感觉塞得满满当当的,忍不住又勾着季宴礼了脖颈,将他拉下来,亲了亲……
  乔彦心听话地在床上躺了一星期,腰早就不疼了,她打算去书店看看。
  马上要过年了,还得提前给清北中学、天才一中、育红小学的校领导班子以及负责编纂辅导书的老师们买年礼。
  毕竟以后还有继续合作,必须得维护好关系。
  好在她有两个得力助手,季向远和秦小玉,她只要列个采购清单,他俩就把年礼采购回来供她过目。
  不过,送礼的事情她得亲自出面。
  忙了一星期,该送的礼都送出去了。
  跟蓝星酒水的合同也签约了,顾海棠送的那两间店铺正式开始装修。
  夜师傅干活细心又麻利,跟乔彦心又合作过,加上秦小玉和季向远会帮忙挑选装修材料、跑腿打杂等,所以乔彦心省了不少心。
  不过季宴礼还是心疼的不得了。
  这天,乔彦心一个人在书店里,季向远和秦小玉都出去跑市场买建材去了。
  季宴礼停稳汽车,推门而入,带着一身寒气到了乔彦心跟前,接着从厚实的大衣里面掏出一只烤红薯。
  把红薯递给他后,立即后退了几步。
  乔彦心接过考红薯,闻着香甜的味道,眉梢眼角都是笑。
  “我早就馋这一口了,你怎么知道我想吃了。”
  季宴礼给自己倒了杯热茶,又给乔彦心的水杯里添上热水,笑着说:“每次路过红薯摊子时,你的两只眼睛都发光了,我能不知道你馋了。”
  季老太太怕乔彦心吃了红薯胃里又反酸水难受,叮嘱她暂时不要吃粗粮。
  不过人在怀孕的时候,口味就会变得很奇怪,越是不让吃什么,越是馋什么。
  乔彦心捧着烤红薯凑到季宴礼跟前,季宴礼忙道:“我刚进来,身上有寒气,怕冰着你。”
  乔彦心偏往他身上靠:“没事,店里面暖和,不冷。
  我就喜欢跟你黏在一起。”
  季宴礼无奈的抱紧了她,乔彦心又把红薯送到他唇边,季宴礼咬了一口,道:“甜!”
  季宴礼陪乔彦心坐了一会儿,才道:“乖宝,我这几天要回云城出差,你乖乖的,过几天从云城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乔彦心恋恋不舍地抱紧了季宴礼:“不想让你走。”
  不过她也就是嘴上说说,说完之后,又勾着他的脖子撒娇。
  “在云城也得想我。”
  “好。”
  “每天都要想。”
  “嗯。”
  季宴礼大手摁着乔彦心的后脑勺,重重地亲了她两口,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道:“乖宝,我得走了,你自己当心点,不许逞强。”
  乔彦心牵着她他的手将他送到门口,道:“我知道,你路上当心点,忙完了就回来。”
  “好。”
  乔彦心一直看着季宴礼的车消失在街口才回到店里,捧着水杯子满满地喝着热水,顺便对下账目。
  几分钟后,店门被粗暴地撞开,那巨大的“砰”的一声,好像撞在了乔彦心的心口上。
  她蓦然抬头,只见几个气愤的学生家长冲了进来,手里拿着辅导书。
  乔彦心心里咯噔一下,心道,不会是辅导书出什么问题了吧?
  一个愤怒的中年女人将一本书砸在乔彦心面前,因为愤怒,她的胸口起起伏伏。
  “你就是名师辅导的老板吧?
  看看你们卖的是什么破书?
  这书里的插图丑恶不堪,这是给小孩子看的吗?”
  那中年女人的话音还没落下,另一个中年男人也将一本辅导书砸在了乔彦心面前,怒气冲天地说:“简直无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