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倾看着他煞白的脸,心骤然一抽,想要把他的手拿下来,可盛云祁用尽所有力气,固执的将自己的手护在她的脑后。
碎石一颗颗滚落,砸在两个人的身上……
两个人就这样互相护着,直到余震彻底过去。
到最后,宋倾的脸上满是因为剧痛而滴落的汗水。
姜时羡牢牢的护着自己旁边的伤者时,转头看着不远处的两个人。
这一刻,周围的所有声音,姜时羡好像都听不见了。
心底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的剜了一下,剧痛急速从心底蔓延至全身,
她死死的盯着不远处的那一幕,眼神有些泛红,像是不甘又像是绝望,就连指尖都开始不停的轻颤着。
“宋倾……”
等到宋倾腿上的巨大石板被移开,已经是三个小时之后了。
盛云祁的手背也被那些石块砸得血肉模糊,血混合着泥土,看起来分外渗人。
可他却顾不上自己,只是扶着担架跟在宋倾身边,目光落在她惨白如纸的脸上:“宋倾……”
“我没事,别怕,不是说这样的场面你见过无数次了吗?”
即便已经到了这个时候,宋倾还笑着安慰他。
盛云祁看了一眼她的腿,那样一块巨大的石板压在上面这么久。
作为一名医生,况且又去过那么多的灾区进行救援,盛云祁不会不懂得这么久的重压有多大的伤害。
他的目光死死的落在宋倾的脸上,手虚虚的扶着担架:“我不怕。”
盛云祁抿了抿唇,极力的克制住自己自己的内心的慌张,可眼泪还是夺眶而出。
“宋倾……”他不知道如何掩饰自己内心的不安,于是只能不停的喊她。
宋倾抬起手,将他眼角的泪轻轻抹去:“别哭,你一哭,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一点小伤而已,别担心。”
她轻轻的抚摸着他的脸,轻笑着安慰,可看他一声不吭流泪的样子,心又酸胀的难受。
林牧给宋倾的腿做了紧急处理。
“云祁,这里医疗条件有限,宋倾的腿具体什么情况必须要做全套的检查才能得出结论,所以必须得和重症伤者一起转运。”
“我已经联系了转运的医疗车队,马上就会来人。”
林牧拧着眉说完,这才注意到盛云祁的手还是那副样子:“你的手怎么还不处理,你不要这双手了吗?”
他一把将盛云祁扯到一旁,刚想给他处理,却发现盛云祁的手好像使不上力。
“云祁,你的手……”
盛云祁好似听不见一样,眼神还看着不远处宋倾的方向。
“牧哥,她的腿……伤得很严重,是不是?”
姜时羡走进帐篷的时候,恰好听到盛云祁的这句话,他声音哽咽,仔细去听,还带着一丝无措。
林牧看了一眼宋倾的方向:“刚刚给她打了镇定睡着了,你还是先操心操心你自己的手吧。”
“你和宋倾一起转运去医院,给你自己的手也做相应的检查。”
林牧给他的伤口做了简单的包扎处理,却还是担心得皱紧了眉头。
手背上的经脉多,万一真是出了问题,以后……
第38章
“我陪你们一起去上级医院。”
姜时羡看到林牧的神情,又看了盛云祁伤痕累累的手背,她直接笃定的道。
过了大概五分钟的样子,转运的救护车停在了帐篷前面,姜时羡便和那些志愿者一起,将宋倾抬到了救护车上。
车内,有伤情比较重的伤者时不时的发出轻轻的痛呼声,也有医生护士交谈的声音。
可盛云祁置若罔闻,他坐在宋倾的担架旁边,目光灼灼的看着她。
好像这一刻,在他的世界里,没有什么比眼前的这个人更重要……
姜时羡就坐在他身侧,明明盛云祁就在她触手可及的地方。
可她却觉得,他们之间,从未有过的遥远。
……
所有的伤者被分情况送进了医院的不同科室。
盛云祁紧紧的跟着宋倾,看着宋倾被推进检查室,姜时羡一把攥住盛云祁的手腕。
“她已经送去检查了,你现在最重要的是要去检查你的手!”
在部队这么多年,什么血腥的场面姜时羡都见过,可想到盛云祁的手背血肉模糊的样子,她的心就像是被刀割了一样。
此刻,他手背上的纱布已经浸出了一丝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