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块?”
  路子庭几人通通傻眼了,说好的一百块上品灵石,怎么变十块了?
  偏偏白纸黑字写的清清楚楚,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就在众人面面相觑时,温尧上前,拱手行礼,“长老,我们无心打扰,这是我们第一次来取月例,能不能烦劳长老告诉我们,为什么我们莲花门跟别的内门月例不同?”
  许是看温尧还算是礼貌,白胡子长老放下笔,不耐烦道,“你们莲花门一直是十块上品灵石,你们自己不知道吗?”
第34章
原来师姐一直在默默付出
  他们不知道。
  这么多年莲花门上下事宜都是叶璃操持,师兄弟平日只需安心修炼即可。
  再加上各内门之间或多或少也有竞争,他们平时来往不多,还是樱儿来了之后,他们才知道其他内门的月例。
  此刻确定莲花门月例真的只有十块灵石,路子庭心中不平,“为什么莲花门的灵石这样少?难道是宗门看不起我们莲花门?”
  白胡道长一脸无语,“谁看不起你们了,这是你们自己的要求。”
  自己要求?
  怎么可能,谁会放着灵石不要,这不是傻子么!
  苏樱儿惊讶,“难道是师姐?”
  “除了她还会有谁!”莫寒年眸光森然,“这等不顾大局阴险小人的行为,只有她那种人会做。”
  白胡道长的表情一言难尽,“其实……”
  “小五说的没错。”
  路子庭同样不快,“这是我们整个莲花门的开销,她凭什么独断?用我们的利益装清高,我一定要禀明师尊!”
  白胡长老摆摆手,“不用那么麻烦,要求降低月例的就是你们师尊。”
  “……”
  空气瞬间安静。
  白胡长老故意用他们的话道,“清高的清羽真人说了,修仙之人不该贪图俗物,原本是一块灵石都不要的,后来才勉强收下十块。”
  “你们不信可以当面去问他,什么阴险小人,什么装清高来着?是这么说的吧?”
  路子庭跟莫寒年的表情由惊愕转变为尴尬。
  想到自己方才是如何痛骂师尊的,赶紧领了钱灰溜溜的走了。
  目睹了全过程的弟子们对着他们的背影议论纷纷。
  “他们不是说叶璃贪了莲花门钱财,搞了半天是他们浑说的啊。”
  “就是说啊,一个内门那么多人,每月就十块上品灵石,怪不得叶璃总是那么拼,每次在试炼中跟不要命似的。”
  “我还以为她是争强好胜喜欢出风头,搞了半天是穷的啊。”
  “这么说突然有点可怜了是怎么回事。”
  “……”
  听到背后议论,一行人面上无光,走的更快。
  -
  回到莲花门,钱袋摆在桌上,围坐的几人沉默的看着那十块灵石。
  方才认定叶璃贪了灵石时,几人都抢着数落她的罪行,可此刻发现自己误会了叶璃时,他们又不约而同的选择了沉默。
  良久。
  桌上的钱袋被拿起,温尧语调苦涩,“阿璃就是用这些,撑起整个莲花门的。”
  莫寒年心头被无名的刺扎了下,本能反驳,“十块上品灵石也不少了,寻常散仙怕是一年都攒不出一块上品灵石。”
  温尧眉头蹙了蹙,“我记得阿璃每月都会给你买两瓶仙露饮,一块上品灵石一瓶,你喝的时候,可念过阿璃的好?”
  莫寒年咬着牙不说话。
  他没有,甚至还觉得叶璃太过吝啬。
  “除了仙露饮,还有元策的丹药,我们突破后需要更换的法器,样样价格不菲。”
  温尧又转向路子庭,“你跟阿璃相处多年,你可知道她的辛苦?”
  “我……”
  路子庭张了张口,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不知道。
  叶璃从来都没有跟他诉过苦。
  甚至他已经习惯了把杂事都交给叶璃处理,在他看来,那些都不过是一些小事……
  他不愿承认自己的失职,反问温尧,“你口口声声责问我们,你自己又何尝不是把药田都交给阿璃打理?”
  “这……”
  温尧同样被问住。
  他从小到大便是仆从四绕,所以把药田交给叶璃打理后,他就再没考虑过那些事情有多么琐碎。
  这样看来,他跟他们又有什么区别?
  莫寒年冷笑一声,“三师兄怎么不说话了?还是说,叶璃只能伺候你,给你干活,不能照顾我们?”
  “小五!”温尧被他那种满不在乎的语气刺痛,“阿璃是你的师姐!她照顾你这么多年,你怎能如此不尊重她!”
  “我不是废人!我不需要别人的照顾,是她自己非要多事,关我什么事!”
  “莫寒年!你怎能如此忘恩负义?!”
  “不要吵了,师兄们不要吵了。”
  苏樱儿上前劝阻,一会儿挽这个,一会儿拉那个,急的眼泪都出来了。
  “师兄们你们别这样,樱儿害怕。”
  见小师妹哭了,几人都灭了火。
  路子庭急忙给人擦泪,莫寒年也闭了嘴。
  温尧叹息一声,“对不起小师妹,是我情急,失态了。”
  苏樱儿哭着摇头,“三师兄,你别怪大师兄跟五师兄了。你们都是樱儿的亲人,樱儿不想看到你们这样。”
  “好,我们不吵了,樱儿不哭了。”
  一场风波结束,可余波却留在了每个人的心里。
  其中最明显的莫过于路子庭。
  -
  接下来的几日,苏樱儿跟路子庭交谈时,总是感觉他心不在焉。
  眼看白笑生马上就要醒来,路子庭又突然冷淡下来,这让她心中涌起一种脱离计划的不安。
  她不能坐以待毙,既然暂时接近不了白笑生,总要先将路子庭牢牢的捆住。
  她心里有了个想法。
  深夜,君兰居。
  路子庭一个人在亭中喝酒。
  他最近总是频繁的想起叶璃,想到她清丽绝伦的脸,想到她为他打造法宝的样子。
  其实,他们也有琴瑟和鸣的时候,只是后来她变了,变得让他不可理喻。
  如果,她一直是十六岁那般美好该多好?
  他喝的大醉,跌跌撞撞的回到厢房。
  掀开床帐,恍惚间,对上一张含羞带臊的脸,“大师兄。”
  女子身穿薄纱,身段曼妙,暗示意味十分明显。
  苏樱儿对自己的容貌很自信,更别说是一心喜欢她的路子庭,她有把握他一定会动心。
  果然,路子庭见到她惊喜万分,将她死死拥入怀中,颤声道,“是你吗?”
  苏樱儿软着嗓子,“是我呀,大师兄。”
  她心中得意,叶璃啊叶璃,修为高有什么用?无微不至又有什么用?
  路子庭不照样弃了她?今夜过后,路子庭永远都不会再想起她。
  “阿璃,你回来了,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
  苏樱儿的笑容僵住,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好半天才道,“大师兄,我是樱儿啊。”
  “樱儿?”
  路子庭认出苏樱儿,“樱儿,你怎么在这?”
  那种失望的样子刺痛了苏樱儿,她勉强笑道,“大师兄,我是见你最近郁郁寡欢,想要好好陪着你。”
  说到这,她圈住了他的脖颈,娇滴滴道,“今夜我们就洞房吧。”
第35章
这突破速度她自己都害怕
  “我……”
  路子庭有些迟疑。
  良久,他拉下了苏樱儿的手臂,“樱儿,我想,我还是该跟叶璃当面解除婚约,毕竟这么多年,她也为莲花门付出了很多。”
  苏樱儿这下连笑都笑不出来了,委屈道,“可是我们不是说好的吗?更何况……”
  她低声道,“大师兄你难道忘了,师姐之前也曾背着你跟三师兄来往啊。”
  提起叶璃跟温尧暗度陈仓的事,路子庭脸色难看。
  半年前,他得知温尧爱慕叶璃,且二人已有首尾,叫他怒不可遏。
  若不是樱儿来告诉他这件事,又给他出了个能保全他颜面的主意,恐怕他现在早就成为天门宗的笑话了。
  这也是他下定决心跟叶璃取消婚约的原因之一。
  想到这,路子庭心头的热意冷却。
  “我没忘,但她是她我是我,我不能跟她一样得陇望蜀,我要当面跟她解除婚约,这样才是君子所为。”
  “大师兄……”
  苏樱儿还想说什么,可路子庭心意已决,直接把厢房留给她独自练剑去了。
  看着他的背影,苏樱儿死死抓住了床褥。
  为什么?
  她都这样努力了,为什么路子庭还没有忘记叶璃!叶璃到底有什么好!
  -
  叶璃对苏樱儿的恨意毫不知情,这半月她一直在混沌境修炼。
  短短半月,她就突破了筑基后期。
  这种突破速度快的叶璃自己都害怕。
  至此她才明白,谢肆行的那句,‘脱离肉身再修行不知道有多容易’的含金量有多高。
  不过自她修炼到筑基后期之后,就又跟之前一样,毫无进展了。
  想到上回也是卡在了炼气后期,叶璃隐隐摸到了些规律。
  好像每次小突破只要修炼即可,但是到了大突破就需要放下前尘,方能悟道。
  问题是怎么才算是放下呢?
  叶璃打算休息一下。
  睁开眼时,谢肆行不在。
  刚一出门就听到两个孩童的聊天。
  女童音气冲冲的,“自从那个女人来了,主人都不来喂我了!”
  男声听上去比她大了几岁,嘿嘿一笑,“你懂什么,主人忙着泡妞呢。”
  “泡妞是什么?能吃吗?”
  提起吃,女童吸溜着口水,“我好想吃肉。”
  “上个月主人不喂你吃魔兽肉了嘛。”
  “魔兽的肉难吃死了,跟嚼木头一样!我想吃烧鸡烧鹅烧鸭!”
  说话间,叶璃听到了口水滴答的声音。
  她环顾一周,没看到有小孩子的踪迹。
  就在她纳闷时,身后一道懒洋洋的声音响起,“是火火跟阿金。”
  叶璃已经习惯了谢肆行的神出鬼没,视线转了一圈,“他们在哪?”
  “喏,就在你面前。”
  叶璃这才发现面前半人高的石像。
  左边的是个可爱的火鸟,右边的像是蛇,但是长了犄角。
  她从未见过会说话的石像,眉头紧锁,“这也是邪祟?”
  谢肆行唇角翘起个弧度,随后又消失,一本正经道,“嗯,邪门的很。”
  “火火才不是邪祟!”
  火凤听到叶璃侮辱自己,气冲冲道,“你才是邪祟,你们天门宗都是邪祟,我讨厌你!”
  叶璃认真道,“我天门宗都是修仙之人,我怎么会是邪祟,你才是邪祟。”
  火凤愤怒:“你是邪祟!”
  “你才是邪祟。”
  “你是!”
  “你才是。”
  谢肆行看着叶璃固执的样子,莫名有些好笑。
  平时看着挺稳重一人,怎么这时候执着的跟小孩子一样。
  眼看两人要念到天荒地老,谢肆行比了个休战的手势,“好了,你们都不是邪祟,我是成了吧?”
  叶璃看了看谢肆行,蹙眉,“你本来就是邪祟。”
  谢肆行哭笑不得。
  火凤更生气了,“你凭什么说我主人,你们才是邪祟,要不是你们,我就不会被关在这一千年,我一千年没吃肉了,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