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右手按着小腹疾走,气都要喘不上来了。
  偏偏此时腿突然一软,整个人直接趔趄跪倒在地。
  凌东言瞳孔一缩,快步上前一把拉住她,“小心!”
  聂行烟脾气上来了,不想理他,不想要他的关心。
  刚才在直播的时候,他说得那么情深似海的,现在又来招惹她,算怎么回事?
  心里更多的是挫败,为什么每次在他面前,自己总像个小丑!
  “你走开!”
  她双眉紧蹙,小脸皱成一团,小声急喘。
  看样子是疼得狠了。
  看她歪倒的姿势,凌东言直接半蹲着弯腰,一把将她抱了起来。
  宴会厅里面还有不少人在做最后的收尾工作,聂行烟穿着高跟鞋,被他一抱,双腿离地,高跟鞋应声甩落。
  猛然离地,她的手,下意识的圈住了他的脖子。
  ‘咚咚’两声,吸引了不少视线往这边看。
  聂行烟倏然回神。
  “凌东言,你放我下来!”她双腿乱蹬,又叫又打。
  刚才还在镜头面前说有喜欢的人,要追她,现在又抱着她,和她撕扯不清干什么!
  拿她当什么了?!
  凌东言抱着她,鞋子掉了也不管,直接往前走。
  他太高了,聂行烟几乎是被他按在怀里。
  她扭来扭去也影响不到他,反而被他威胁,热热的气息直往她耳朵里钻,“你要是想现在公开,尽管叫。”
  “什么?”
  凌东言却不再说话,沉沉地看了她一眼,继续四平八稳地往前走。
  此时正是临近吃晚饭的时间,金帝斯又有自主营业的西餐厅和中餐厅,六部电梯都是最繁忙的时候。
  凌东言没有走专用电梯,随便按了一部向下行驶的电梯,马上门就开了。
  他怀里抱着人,电梯里面原先站着的人自动往后挪,给两人空出了不少空间。
  聂行烟就知道他是故意的!
  如果是在专用电梯里,她肯定要闹着下来,说什么都要挣脱。
  但是在公用电梯里就不一样了,她刚才动静太大,衣衫不整的,要是被人认出来,还不知道要被传成什么样。
  “还疼吗?”
  偏偏哪壶不开提哪壶,这么多人,凌东言就跟自动屏蔽其他人一样,直接开口问她。
  聂行烟很明显感觉到电梯里的人呼吸都放轻了,全部竖着耳朵,等待着什么大八卦。
  还好她今天是头发是披着的,还能挡一下通红的脸。
  她不想搭理他。
  但是很明显凌东言不死心,又问了一遍,“这么疼的话,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俊男靓女被抱这么紧,电梯里的人眼风扫过,了然于心。
  呼吸声都清晰可闻,聂行烟算是发现了,她要是不回答,凌东言真的会一直问下去。
  果然,下一秒,她就感觉凌东言的胸腔震了一下,在他再度开口之前,聂行烟赶紧回答,“不怎么疼了。”
  头没抬,声音嗡嗡的。
  凌东言嘴角微勾,无声地笑了笑。
  等聂行烟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被抱进了车里。
  价值不菲的西装也被凌东言脱下来,直接垫在副驾驶位上。
  “车上没有卫生巾,只有家里有,先忍忍。”凌东言给她系好安全带,开车直奔熙府。
  他说的是家里。
  往常聂行烟不觉得家里这个词有多么特别,但此时从他嘴里,倒是听出了几分缱绻的感觉。
  可,他今天在直播间说了,他有喜欢的女生。
  聂行烟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特别在意。
  他每说一句话,她就要一个字一个字去揣摩,分析。
  聂行烟刚才是想拒绝的,但她眼睛瞄到了凌东言高定西装上暗红的印记……
  可能是抱她的时候不小心蹭到的。
  丢死人了!
  算了,去就去吧,把话说清楚也好。
  回去的路上凌东言接了个电话,是慕远打来的。
  他直接按了免提。
  聂行烟肚子不舒服,也不想跟凌东言说话,干脆闭眼假寐。
  “三哥,庆功宴都不来,忙啥呢?”
  “回家。”
  电话那头慕远一愣,“一个人?”
  凌东言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聂行烟,她睫毛微颤。
  他的手在方向盘上握了一下,“不是。”
  慕远何等人物,马上会意,哼唧了两声,“三哥你放心,我的酒量在京北没有对手,夜长路远,注意驾驶安全哈。”
  一语双关。
  不等凌东言回答,他飞快地挂了电话。
  包房内,慕远看了一眼不远处喝得东倒西歪的人,手机放进兜里啧啧两声,“还是得靠我啊,这个家没我得散。”
  和上次来的时候没什么两样。
  好像她从未把这里搞得乱七八糟,连那个昂贵的床垫都换成了崭新的。
  房内一切如旧。
  看她盯着卧室的床看,凌东言语气如常,“换了个防水的。”
  想到自己上次的杰作,聂行烟老脸一红,没吭声。
  “先去换身衣服,等下下来吃饭。”
  他的语气,真的很像两人在一起过了很长时间,老夫老妻的感觉。
  凌东言下了两碗面,她面前的这一碗还卧了个蛋。
  聂行烟来这里不为吃饭,她没动筷,“凌东言,打开天窗说亮话吧。”
  “你说。”
  的确要谈谈了。
  聂行烟的手攥了攥,“你是想让我做你的情妇吗?”
  她想问这句话很久了。
  她管不了凌东言的想法,却能决定自己的想法。
  “我那年被逼的走投无路,差点去讨饭,也没想过要靠出卖身体,依附男人做金丝雀过优渥的生活,从前不会,现在不会,将来更不会。”
  “所以,凌东言,我不管你回来有什么目的,报复我也好,拿我当挡箭牌也罢,我不会出卖自己。”
  做情妇?做他的春秋大梦!
  她这几天也想了很多,她每次遇到困难,凌东言都会出手帮忙。
  不问缘由,不图回报。
  对她,简直可以用纵容两个字来形容。
第26章
当然是怎么爽怎么来了
  他一个大男人,又不是活菩萨,对她不计回报,那只有一种可能——
  最后想要的会更多。
  聂行烟是做红酒生意的,这些年,听得最多,见得最多的也是钱权交易。
  酒桌上推杯换盏,几杯酒下肚,缱绻温柔,追名逐利,都是个人选择。
  如今他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聂行烟知道自己长得不错。
  如果他只贪图美色,需要一个床伴,又不想麻烦事多的,她是个好选择。
  以凌东言如今的身家,别说是找情妇了,只怕生扑上来的也不会少。
  她不知道凌东言真实目的,但是想让她做这种见不得光的事情,做梦!
  凌东言静静地看着聂行烟。
  她说这些的时候,很明显压抑着愤怒。
  但没有像之前那样,直接撒气。
  表达自己的立场的同时,也浅浅淡淡地将她这几年,所受的委屈一笔带过。
  他一刹间就明白了,为什么烟烟会这么逃避。
  她是害怕受伤。
  所以宁愿从未开始。
  这也算是一种保护自己的方式。
  “你的意思是,不想做见不得光的情妇,那如果见光呢?”
  所以他决定换一种方法。
  本来她以为把这件事捅破,凌东言或许会恼羞成怒。
  但是没想到他竟然问了这个问题。
  “什么?”
  凌东言已经吃完了,他看起来非常认真,耐心地重复问一遍:“如果是见光的女朋友,烟烟,你愿意吗?”
  不是见不得光的,也不是情妇,他说的是女朋友。
  聂行烟怔住了片刻,“可下午的时候,你说你有喜欢的女生,你很早就暗恋她……”
  时间线对不上,凌东言是在撒谎吗?
  女人认真计较起来,堪比福尔摩斯。
  “我喜欢你。”
  突如其来的表白,让聂行烟接下来要说的话悉数卡顿,脑子里滚成了一锅浆糊。
  凌东言低沉又性感的嗓音一遍又一遍的在她耳边回响,“所以,烟烟,我可以做你男朋友吗?”
  ……
  聂行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家的。
  趁着凌东言上楼拿外套的功夫,她连滚带爬叫了个车飞速逃了。
  她想静静。
  结果手忙脚乱定位的地址是公司,她下车后又走了二里地,吹了十几分钟的冷风后,才渐渐找回自己的思绪。
  凌东言说他喜欢她。
  她后面为了拒绝做情妇准备的长篇大论统统都咽到了肚子里。
  说实话,她大学的时候虽然是被称为最难追的校花,但是谈恋爱的经验却是零。
  和秦澈成为男女朋友,也是因为两人父辈是旧识,当初也是两方家长开玩笑定了娃娃亲。
  长大后又一直跟秦澈同班,周围的人都默认他们长大会结婚。
  说白了,秦澈在大学会劈腿,会脚踩N条船她其实一点也不意外。
  他们之前的感情太平顺了,跟一潭死水一样。
  凌思思插足,撬墙角,围着秦澈团团转,哄得他不知道天高地厚。
  再看看她和秦澈,上学、上课、看电影、按部就班,除了牵手啥也没干过。
  交心更没有,跟完成任务一样。
  再后来家逢变故,她失去了一切,那些平常觉得她高不可攀的人自以为有了可趁之机,上来就是无理要求。
  这些乱七八糟的人只会让她觉得恶心,更是一点恋爱的心思都没有。
  可现在老天爷仿佛在跟她开一个巨大的玩笑。
  五年前的一夜情对象,竟然会对她说,喜欢她,想做她男朋友!
  这世界,终究是癫了!
  越想越乱,聂行烟洗了个热水澡以后,给邵真真打了个视频电话。
  她是情场老手,谈过的恋爱十个手指都数不过来。
  问问她或许有答案。
  “烟烟,钱收到啦?”
  邵真真开心得很,她知道优行有钱,这种外企到国内,赚钱是英镑是美刀,花钱是人民币跟甩钱似的,花钱如流水,什么都要求最好的,不差钱。
  除掉给烟烟的主持费用,她还赚了不少,心情美滋滋的。
  “嗯。”
  聂行烟趴在枕头上,垂着眼,兴致不高。
  邵真真一看情况不妙。
  “怎么了?有心事?”
  两人是无话不谈的好友,聂行烟确实有心事又无从排解,只能找她。
  她双手撑脸,有点迷茫。
  “真真,如果你有一个朋友,她五年前跟别人有过一段关系,本来以为不会再见,但是现在那个人回来了,还说要追你,你该怎么办?”
  邵真真眼珠子一转,朝她坏笑,“你的那个朋友,是不是你自己?”
  被看穿了。
  “哎呀,真真,不要在意这些细节,你回答我嘛,是你,你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