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之前学过一点防身术,捏着她手腕的指腹用力一掐,刚好按到了软筋。
  姜君眉整个手臂瞬间一麻,再也没了力气。
  “小时候你打我骂我就算了,今天还来当我好欺负?”聂行烟面色不善,捏着她手腕的力度不减。
  “这胳膊你还要不要?要是再胡来,你伤了残了,我都属于正当防卫。”她漂亮的眸子往头顶一扫,意思不言而喻。
  “监控二十四小时拍着,是你先动的手。”
  姜君眉气得半死。
  昨天凌东言也是拿监控摆了他们一道,今天聂行烟有样学样,还来这一招。
  他们果然是串通好的!
  “你就这么恨思思吗?她是你妹妹,为什么非要闹得这么难堪!”姜君眉怒气攻心,她电话和微信都被聂行烟拉黑了,只能上门质问。
  一想到这等丑事她没瞒住,半山别墅那边全是看她笑话的,姜君眉就恨不得再给她一巴掌泄愤。
  还想着棍棒底下出孝子那一套,以为上来打她几巴掌就能占领道德高地。
  殊不知聂行烟早就不吃她那一套了。
  今天一来吃了瘪,硬的不行又准备来软的。
  颠倒黑白,先发制人,甩锅是她的强项。
  结果聂行烟三下五除二,直接快刀斩乱麻,把底子都掀了,她满腔怒火无处发。
  “姜阿姨,这儿人来人往的,有事慢慢说,别着急。”
  眼见两人僵持不下,秦澈顶着一张肿脸做和事佬。
  姜君眉这才注意到他,一看他在聂行烟面前唯唯诺诺的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你是思思的老公,她被拘留了,是要想办法,拦着我有什么用!”
  说完她狠狠地剐了一眼秦澈,“今天的事,别告诉思思。”
  姜君眉闹了一场之后,没占到半点便宜,只能灰溜溜的先走。
  聂行烟带人进了咖啡店。
  两人男帅女美,又一起进门,在这早高峰时段引起了相当高的关注度。
  秦澈不知道在想什么,坐在位置上一言不发。
  聂行烟买了两杯咖啡,又找店员要了冰袋,一杯咖啡放他面前,再把冰袋一并递给他,“敷吗?”
  他昂头看着聂行烟,许久没动。
  “不敷?那算了。”她作势要拿回。
  秦澈突然动如脱兔,一把抓住,脸上欣喜若狂,“敷,当然要敷。”
  “烟烟,你还记得我喜欢喝燕麦丝绒拿铁,真好。”
  有些事情,只有失去了才知道珍惜,他跟凌思思在一起的这几年,凌思思只会耍嘴皮子哄他,身为富二代他伏低做小,像个舔狗一样每天围着她转。
  像这种为他买咖啡的事,凌思思竟从未做过一次。
  他暗自后悔,当时真是被猪油蒙了心,错把宝贝当垃圾给甩了。
  如今再看聂行烟,处处比凌思思强。
  秦澈肠子都要悔青了。
  这些天,他跟个变态跟踪狂一样,弄到烟烟酒行的地址以后,考虑了良久。
  甚至还想过买下所有的酒,想成为她的大客户。
  后来打电话一问,买下得大几百万,他手头紧,只能作罢。
  忍了好几天,最后实在是没忍住,便想着来碰碰运气,就算是远远地看上一眼,也心满意足了。
  结果正好遇上姜君眉来找茬。
  两人能心平气和地坐下来说话,甚至喝咖啡,这是和她分手以后,做梦都没想到的美好。
  他甚至都在庆幸自己这一巴掌挨得值。
  “别误会,就按照招牌随便点的。”
  聂行烟说话做事都很直接,掐断他的任何幻想。
  今天不是叙旧,她是有事情要问他。
  “你怎么出现在这?还有姜君眉,突然发什么疯?”
  两个人同时来找她,也太奇怪了,而且刚才姜君眉说她不让思思好过,她最近连凌思思人毛都没看见,又哪门子不让她好过了?
  秦澈欲言又止,聂行烟不想跟他过多纠缠,去问姜君眉也能问出个大概,不过是多花点时间罢了。
  “秦澈,你知道我的个性,我不喜欢拖拖拉拉,你要是想回答,就认真回答,不想回答,那你慢慢喝,这杯我请了,就当是刚才你替我挨那样一巴掌的谢礼。”
  他们两人早就分手了,不可能做回朋友,也没有上一辈人的交情了,分手就要分得干干净净,从此桥归桥,路归路。
  他心里何尝不清楚,只是这几年来,后悔过、愧疚过,各种情绪反复交织,让他对聂行烟又爱又怕。
  有点迟疑,聂行烟马上不耐烦,他心里更害怕了。
  看着聂行烟拿起手机就要起身离开,他马上站起来,一把按住她的手臂,“烟烟,我说,我都告诉你。”
第41章
男人也有胜负欲
  秦澈抓住她的手,仿佛用尽了全力。
  瘦骨嶙峋的青筋暴起,无名指上还带着钻戒。
  聂行烟低头往下凝了一眼,秦澈的手如被火燎,讪讪松开。
  “别走烟烟,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他眼眶通红,名贵的大衣已经起了毛球,往日里意气风发全然不见。
  聂行烟双手抱肩,全防御状态,“叫我全名,我还没跟你熟悉到你可以唤我昵称的程度。”
  烟烟是她亲近的人才能叫的。
  面前的这个人,他不配。
  燕麦丝绒拿铁缓缓入喉,往日里香气扑鼻的味觉也渐渐成了苦涩。
  这都是他自找的。
  他认。
  “你和凌东言……”
  话刚开个头,聂行烟漂亮的眸子里仿佛浸了一团冰,化成了利刃朝他刺来,声音冷然,“说你知道的事,扯别人干什么?”
  秦澈生怕惹恼了她,急着解释,“烟、行烟你别误会,因为这个事,跟凌东言有关,思思被关进局子,正是他一手造成……”
  他喝了大半杯咖啡,事情的前因后果也跟聂行烟讲了一遍。
  昨晚得到消息的秦澈连夜去探望凌思思,派出所那边办事效率极高,连夜把她转移到了拘留所,他吃了个闭门羹。
  但是事情前因后果他大致了解清楚了。
  他是男人,太清楚像凌东言那样的男人,费尽心机帮另外一个女人,意思不言而喻。
  那他的心思,烟烟知道吗?
  秦澈不敢确定。
  他心乱如麻,明明这些都跟他无关了,可他就是忍不住。
  聂行烟的手轻缓摩挲着咖啡杯,也不知道是被咖啡的热气暖到了,还是听说凌东言为了这么一件小事,竟然大动干戈替她出气感动到了。
  她心头越来越胀,总有股什么情绪想急于宣泄出来。
  “你今天来是干什么的?别说是巧合。”
  面对秦澈,她的神情又恢复到了方才的冷漠。
  咖啡厅里四周都是巨大的落地窗,里面温暖舒适,外头天冷人都行色匆匆。
  秦澈视线随意一扫,便和一双讳莫如深的眸子撞了个正着。
  那人站在窗外,凛冽凄寒的风把外头树枝散落的枯叶吹得纷飞,都没吹乱他一根头发丝。
  看起来还是那么矜贵冷然。
  凌东言,他什么时候来的?!
  来多久了?
  他心神一颤,杯子差点都拿不稳。
  下意识地看向聂行烟。
  发现她正拧眉望着自己,一脸不耐烦。
  秦澈撤回视线,表现的无比正常,刻意不去关注外头,“你刚才说什么?”
  聂行烟有点不耐烦了,她不想再在秦澈身上浪费时间。
  不能让她转身!
  窗外凌东言还在看着他们!
  男人之间的胜负欲在那一刹间到达顶峰。
  秦澈把这一辈子的机灵劲全用在今天了,就在聂行烟要转身的瞬间,他啊的一声,双手抱头,缓缓蹲下,哼哼唧唧的呻吟。
  “我头好疼!烟烟……”
  聂行烟停了一瞬,没动。
  秦澈的声音听起来越来越痛苦。
  也就是这迟疑的片刻,桌上被她调制静音的电话嗡嗡响了几声,但马上就被四周起身拉动椅子看热闹的声音完全盖过。
  她没察觉。
  低下头的时候,秦澈那半边肿的跟猪头一样的脸看得更明显。
  刚才秦澈这一巴掌是替她挨的,他脸上还肿起的伤做不得假。
  万一打成脑震荡或者耳膜穿孔也有可能。
  要是现在她独自离开,那确实有点不厚道。
  聂行烟只得弯下腰问他,“既然这么疼,要去医院看看吗?”
  秦澈抱着头一直装疼,一听聂行烟这么说,直接点头同意,“去医院,马上去,烟烟,我脑瓜子嗡嗡的,眼前还发黑,你扶我一下。”
  他的手紧紧抓住聂行烟的手腕,聂行烟甩了两次都没甩开,再要甩的时候,他马上扶额卖惨。
  聂行烟只能由着他。
  凌东言站在咖啡厅外,手指冰凉,他握着早就已经自动断掉的电话,静静地矗立在风中。
  他本就俊朗过人,此时一身长衣黑裤站着一动不动,冷峻清然,回头率极高。
  可他却眉目深沉,直直地盯着前面离去的男女。
  甚至就在刚才,秦澈还回头给了他一个轻蔑的笑容。
  上班高峰期过后,路上没那么多车,聂行烟一脚油门直接把秦澈送到了市中心最大的私立医院。
  “行烟,你还是关心我的,怕我出事……”秦澈坐在副驾驶,感动得差点流泪。
  这一巴掌果然没白挨,烟烟对他还是有情的。
  “既然听得见就赶紧下来,去做个CT,也好看看脑子里的水倒干净没有。”
  她怎么以前没发现,秦澈这个人这么喜欢往自己脸上贴金?
  关上车门,她按了锁健锁车,“公立医院做什么都要排队,我没那个闲工夫跟你耗,私立医院花点钱,给你检查仔细一点,没问题的话,我们桥归桥,路归路,别三天两头拿这个由头来骚扰我。”
  如果让她选择,她宁愿自己去挨姜君眉那一巴掌。
  也不用现在欠他的人情。
  聂行烟当然知道他脑子里打的是什么如意算盘,借着受伤的由头,今天来一趟,明天来一趟,她烦都要烦死。
  干脆一劳永逸。
  她刚说完,电话就来了。
  “烟烟,在哪儿?”
  凌东言的声音听起来有点闷,聂行烟光顾着赶紧处理掉秦澈的破事,压根没听出来异样。
  她心里稍微迟疑了一下,想着要不要告诉凌东言实情。
  可下一秒,她就否定了。
  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她拽着秦澈往急诊楼而去。
  “在酒行呢。”她压低了声音,秦澈一直在旁边哼哼,她不胜其烦,“有客户在,忙完了打给你。”
  不等他回答,聂行烟挂断了电话。
  中心医院停车场的另一边,凌东言眼睁睁看着她挂断自己的电话。
  他修长的手指,紧紧压着手机,那力度似要生生拧断指尖一样。
  烟烟骗了他!
  为了另外一个男人,骗了他!
  他在打电话的时候还不断宽慰自己,咖啡厅里两人见面没什么,送他来医院,可能就是她顺手帮忙。
  他可以不问她在做什么,只要实话!
  这很难吗?
第42章
嫂子想你都想哭了
  “对比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Sorry,The
subscriber
you
dialed
is
power
off……”
  机械冷漠的声音一遍又一遍提醒着她。
  凌东言已经三天没跟她联系了。
  这三天,她打了无数个视频、手机电话,都显示无人接听。
  他好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他不在的这三天里,她把这半个月来和他有关的事情都想了一遍,然后才发现,好像,她并没有见过除了凌东言以外,再和他有身份牵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