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
凌东言见她没有动静,上前一步。
“凌先生您好,我们是客房服务部的,今天是您的生日,我谨代表魅丽酒店全体人员恭祝您生日快乐。”
“一点小心意,希望您和尊夫人喜欢。”领头的那个人说完把蛋糕塞到了聂行烟手里后就离开了。
聂行烟被更大的信息量吸引了注意力,自动忽略了‘尊夫人’三个字。
“今天你生日?”
她根本不知道今天他过生日。
凌东言挑了挑眉,并不是很在乎的语气,“也不是什么重要的日子。”
聂行烟心里没来由的一痛,“怎么不重要呢,一年才一次,对不起我不知道,不然……”
浅淡的橘色灯光打在凌东言的脸上,衬得他丰神俊朗,矜贵无双,“不然你怎样?想送礼物给我?”
“你想要什么礼物?”
巨大的落地窗上倒映着两个人的影子,交缠牵绊似叠在了一起,凌东言朝她迈了一大步,声音里竟是隐藏不住的期待,“我想要的,你都能给吗?”
她的背后是岛台,退无可退,凌东言靠近她的时候,她的腰微微往后弯,可即便是这样,两人也贴的很近。
雪霜松木的香味缓缓的往鼻孔里钻,那口干舌燥的感觉又重新绕上来了,她不自觉的舔了一下唇瓣。
凌东言的双眸瞬间暗了几度,一把搂住她,带回她昂着的腰身,声音又低又哑,“烟烟,想好要送我什么礼物了吗?”
他步步紧逼,又让她无路可逃。
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到只要他一低头,就能吻上她。
唇越靠越近,呼吸相闻,一触即发的时候,聂行烟的掌心按在他的胸口,推开了他,即便还没接吻,她的气息已经开始不稳了,“既然是过生日,先许愿吧。”
蛋糕是小了点,但是生日蜡烛和帽子点火器都一应俱全,聂行烟假装让自己忙起来,尽量让自己的手看着不那么抖,插上一根蜡烛后,又亲手给凌东言戴上生日帽。
刚才还对过生日嗤之以鼻的他,此刻却相当配合,人高马大的双腿分开弯着站,低着头,任由聂行烟在他头上胡乱折腾。
“好了,先唱生日歌吧。”聂行烟拿出手机找了一首儿童版的生日快乐歌,一边唱一边打节奏自嗨,“Happy
birthday
to
you,~happy
birthday
to凌东言……”
也不知道在不在调上,都不重要,反正她唱得挺开心。
蜡烛幽暗的小火苗闪烁着,凌东言满眼都是她。
“许愿吧。”
凌东言照做了,蜡烛也吹了。
“好了,接下来,该我送你生日礼物了。”聂行烟的食指勾了蛋糕上的一点奶油,抹在了凌东言的脸上。
不等他反应,她掂起脚尖,软嫩的香唇贴在了刚才涂抹奶油的脸上,蜻蜓点水,吻完就走。
*
第69章
摸够了没有
卧室内光线昏暗,只有浅色的橘色床头灯能照得这方寸之间的光亮。
落地窗外维港灯光熠熠,耳边的喘声越来越低,拉着她一起沉沦,聂行烟脑子已经发昏到不知道是今夕何夕了。
“大骗子,不是说叫了你名字就……”
被戳破谎言的凌东言也不恼,他喉结翻滚,眼里全是得逞的笑意,“烟烟,再叫一次,刚才没听见。”
……
他一边说话,动作也没停,聂行烟惊叫一声,声音又瞬间被吞没。
这回没有商量的余地了,无论她相不相信,凌东言都无法再忍。
夜,还很长……
聂行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过去的,只知道她整个人都已经脱了力,累到手指都抬不起来。
后半夜她抽抽噎噎迷迷瞪瞪半梦半醒间,凌东言紧搂着她,哄着她,好像还叫了客房服务,因为床上乱成一团,已经不能睡了。
但是再躺下去的时候,身体舒适,床也焕然一新,她顾不得别人怎么看她,只想沉沉睡去。
睡过去的前一秒聂行烟还在想,这次可不能轻易原谅他了。
早上聂行烟是被电话声吵醒的。
她闭着眼睛伸手摸索到床头,拿起手机滑开了接听键,“喂?”
远在京北的慕远一听电话里头是女人的声音,他以为打错电话了,从耳边拿过手机又重新看了一眼,没错啊,备注是三哥的名字。
难道……
我靠?!
慕远突然福至心灵,知道自己的保命符来了,一大早能让凌东言都赖床的人,除了聂行烟不做第二人想了。
他赶紧一脸狗腿地打招呼,“嗨,嫂子,中午好,我三哥在吗?”
聂行烟本来还在迷糊的大脑瞬时就清醒了。
中午?
她竟然跟凌东言鬼混到了中午才醒?
睁眼一看,发现她手里拿着的并不是自己的手机,上面备注的是‘阿远’,手机是凌东言的!
正当她进退两难时,眼前横过来一只手,拿过手机接了电话,语气十分自然,“什么事?”
问话的同时,另外一只手又把她拽到怀里,紧紧抱着。
光裸的胸膛又坚硬又烫,聂行烟的脸被迫贴在上面也很难受,她动了好几下,“别动。”
电话那头的慕远啊了一声,凌东言声音沉沉的,“不是说你。”
聂行烟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但是没有用,他的手臂跟铁箍似的,怎么都推不动,衣服都不知道被甩到哪里去了,她总不能光着跳下床吧?
算了,她只能闭眼被搂着继续装睡。
这边凌东言的电话还在继续,电流声传进来慕远的声音。
“哥,现在方便说话不?”
这就是一句废话,在聂行烟面前,三哥所有的规矩都要为她让道。
他这么问,只不过是想着三哥好不容易抱得美人归,慕远在想要不要打扰他,还是改天再说。
聂行烟总感觉自己好像干了什么坏事被逮住了,凌东言一接电话她就开始把头埋得跟个鹌鹑一样。
她顾前不顾后,头是埋得死死的,就是后背全露在外头,上面红痕遍布,昨夜的激情犹在眼前荡漾。
让凌东言的眸子又暗了几分。
他把被子往聂行烟的身边扯了扯,盖住她露在外面春光后,才开口,“我没什么不方便的。”
有了这句话,慕远也就明白了。
“你在香港还要呆多久?”原先凌东言说事情办完了就回来,可如今他碰到了聂行烟,恐怕计划又要变动。
聂行烟很明显感觉到搂着自己腰的手又紧了几分,生怕她要跑一样。
慕远没有等到回答,继续开口,“凌家现在那边不知道受了谁的指使,到处在传你要娶江晚嫣的消息,江家那边不光不辟谣,还拉着江晚嫣到处晃悠,还说凌思思结婚庆典的时候就会公布你们的喜讯。”
聂行烟只是装睡,又不是耳聋,她整个人都被凌东言圈在怀里,电话里慕远说什么她也能听得一清二楚。
等慕远说完,凌东言很明显感觉到怀里的人呼吸都放缓了许多。
他垂眸盯了一眼窝在自己怀里假寐的女人,声音愈发冷淡,“看来凌建福的亏空是越来越大了,先是卖老婆的嫁妆,现在要开始卖儿子了。”
慕远也跟着嗤了一声,“哥,我看你倒像是凌建福的爹。”
瞧瞧凌家那一家子被逼成啥样了,背后三哥可是使了不少劲。
“那就这么任由谣言发展,不管不顾吗?要不要让优行的公关部出手?每年大几千万的养着,也该干点活了吧?”
凌东言把聂行烟散落在鬓边的几缕长发挽在手里打着转玩,眼里的薄凉越来越深,“花那钱做什么,让他们传,看热闹的人越多越好。”
既然他们迫不及待的想找死,他肯定成全。
一想到就是这群垃圾害得烟烟对自己若即若离,摇摆不定,凌东言心里的戾气就再也压不住,索性让他们闹大点,一锅端了才好。
挂完电话,凌东言顺势钻进被窝,火热的温度袭来,聂行烟想转身,又被他一把搂进怀里。
他的手顺着聂行烟的脸的线条慢慢描着,眉毛、眼睛、鼻子、像是要将她刻进心底。
聂行烟忍了又忍,终于忍不住了,一双含水美目连俏带怒,“凌东言,你摸够没有!”
两人并排躺着,三米宽的大床上,明明有四个枕头,那三个枕头早就被甩到了一边,他非要跟她挤在一个枕头上,明目张胆的。
彼此靠得太近。
凌东言的手指按在她红晕的唇上,听她这么问,他手里描绘的动作不停,“烟烟,终于舍得睁开眼啦。”
昨晚闹得太狠,两人都有些筋疲力尽,聂行烟浑身都是软的,骨头跟散了架一样,累得手指都抬不起来,凌东言还来招她,偏偏她一点力气没有,想推推不开。
只能瞪着他,希望他适可而止。
可惜凌东言食髓知味。
野狗碰到了骨头,只恨不得敲骨吸髓,又怎么可能轻易放开。
她太漂亮了,凌东言没忍住,低头又咬了她一口。
第70章
不疼的话就继续
只是轻轻一碰,说是咬,不如说是舔。
室内气氛逐渐升温,他的手缓缓向下。
聂行烟抱着他,硬的不行只能来软的,“凌东言,我有点疼。”
昨天他跟疯了一样索求无度,聂行烟根本招架不住。
确实感觉有点火辣辣的。
凌东言动作没停,“我知道,让我看看。”
原来他并不是要……但是一想到他要亲自检查,聂行烟又羞又涩,“别,我……我突然间又不疼了。”
她这样变来变去凌东言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在她耳边轻呓:“那烟烟,如果你不疼的话,那我们继续?”
“不要!”聂行烟这次拒绝的很快。
凌东言的嗓子里含了笑意,“烟烟,做人要诚实,你看,我想要什么,都会跟你明说,你也要跟我一样,不然让我猜来猜去的,难受的是你。”
明明他做的都是流氓行径,偏偏话还说得一本正经。
最后的结果是,凌东言替她仔细检查了‘伤口’,亲自涂抹了药膏,然后,又哄着她做了几次。
到最后她迷迷糊糊的感觉不对,自己只是给他过了个生日,送了个小小的吻作为生日礼物,怎么就突然一发不可收拾,像绵羊入了狼窝,被吃干抹净了好几次!
客房里放着的两盒套已经用得差不多了,他甚至还恶趣味的问她,喜欢哪个味道!
聂行烟浑身散架,被抱到浴室洗漱的时候,眼尾发红,一抽一噎的控诉凌东言无耻之尤。
吃饱喝足的凌东言被骂的体无完肤也没还一句嘴,她骂一句,他亲她一下,结果最后聂行烟自然是骂不下去了。
两人在酒店里胡闹了一天半,等吃饱喝足,又是一个晚霞绚丽的傍晚。
“你很喜欢看烟花?”上次在星空营地,她也说要去看烟花来着。
聂行烟歪靠在沙发上,暗红色的酒红酒杯晃荡着,她透过上头空浅的玻璃杯朝外看去,声音空空的,听不出喜怒,“我爸爸没死以前,对我说要在我生日那天放全城最漂亮的烟花,我一直等啊等,没等到烟花,等到的是他跳楼自杀的消息。”
她偏过头看凌东言,话是笑着说的,可眼底浮动的水光也被他看得一清二楚,“他选择自杀的地方,就是当初说要点烟花给我看的地方。”
聂行烟握着就被的手摊开,笑得更大声了,“那栋楼最高,跟我们现在在的地方差不多高吧。”她用手比划了一下。
泪水无声划过她的脸颊,“他一跃而下,一句话都没给我留。”
凌东言坐在沙发靠手上,沉默了半晌,拉过聂行烟,视线跟她平齐,干燥温暖的指腹抹去她脸上的泪痕,“烟烟,之前我就发过誓,不会再让你受委屈,再让你哭的。”
聂行烟只当他是在安慰自己,“跟你没关系。”
但是她很会抓重点,听到了‘之前’两个字,突然她脑中灵光一闪,“沈漫告诉我说,你有我的照片?”
很明显凌东言没想到她会提这茬,难得噎住了片刻,觉得还是要实话实说,毕竟他们大嘴巴泄露了。
“是有,你想看吗?”
本来聂行烟泪水都止不住了,被他亲口承认,注意力瞬间被吸走,泪也不流了,赶紧追问,“沈漫说是我十八岁的照片,你怎么会有?发给我看看。”
“在德国的保险柜里锁着,你要是想看,到时候跟我去德国,我拿给你看,至于是你多大的照片,我忘了。”
他说得太自然了,找不到任何不对劲的地方。
“那你怎么会有我的照片?我以为……”
话没说完,就被凌东言打断了,“你以为什么?五年前你白嫖我后就消失了,我拿你一张照片就是想提醒自己别忘了找你算账,免得到时候不知道你长什么样子。”
聂行烟:“……”
她从来没想过,凌东言还有这么牙尖嘴利的时候。
凌东言没再在这个问题上跟她多说,抬手看了看时间,把她一起拉了起来,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时间差不多了,看吧。”
聂行烟莫名其妙的朝前看去,只能看到灯火绚烂的维港中间停了几艘船,接着鸣笛声响起,咻!嘭!嘭!嘭!几声炸响,漫天的烟花凌空炸开,无数星火散开垂下,火树银花簌簌而落,照得聂行烟整张脸都跟着熠熠生辉。
“你……”
凌东言站在她身后,揽着她的腰,低沉的声音伴着天空中不断炸响的烟花酥酥地往她耳朵里钻,“送给你的回礼,喜欢吗?”
维港两边晚上来散步的游客和居民纷纷被这绚烂的烟花吸引了视线,驻足观看着,聂行烟看着越来越多的烟花,除了感动还有心疼。
“这得花多少钱啊?”
“反正比廖仁济花的多。”他的声音听着闷闷的。
聂行烟被逗笑了。
她转过身,捏了捏他的脸,“凌东言你幼不幼稚啊,廖医生是想请我看免费的,你这可是真金白银的花出去了。”
虽然香港这边圣诞节会有烟花燃放,但也就是周六周末和平安夜和圣诞节这两天放,凌东言安排的这一场,把人家好几次的量一起放了。
凌东言低头往聂行烟的脖颈处拱了拱,“心疼我的钱还不如多心疼心疼我,廖仁济对你的心思,只要不瞎都能看出来。”
聂行烟是成年人,当然知道他的心思,但此时是两人难得的温情时刻,她也不想拿这件本就会没有结果的事情刺激他。
“廖仁济是我干妈介绍的,身家清白工作优秀,本身他能力也不错,我就说来见见,就算是交个朋友,其他没什么的,那天我们也是第一次吃饭。”
即便她说的都是真话,凌东言就是觉得心里泛酸,“烟烟,那你突然间不理我又是怎么回事,还瞒着我跟别人相处,是拿我当备胎?”
话说到这个份上,聂行烟难得的犹豫,“凌东言,我们之间差距太大了。”
“就算我喜欢你,想跟你在一起,但我知道,我配不上你。”
第71章
遗落在床上的耳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