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嘭!嘭!”按了半分钟的电铃,别墅内没有一点反应,这么多年,她每次进出别墅都有人事先开门,她早就忘记了密码,想着叫人来开门,结果鬼影子都没有一个。
  昨天看的新闻还历历在目,她心中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情况可能比想象的更严重。
  这么想着,她的心纠成了一团,脚下不自觉地就更用力了些。
  踹得她脚尖都开始疼了。
  “干嘛啊,大清早的叫魂啊!”
  凌思思正要再踹的时候,骂骂咧咧的声音由远及近地传来,她抬头一看,王妈衣衫不整地顶着个鸡窝头,脸都没洗,一看就是刚从被窝里爬起来。
  她看到穿着贵气的凌思思竟然一点也不惊讶。
  “哟,是二小姐呀,你怎么回来了?”
  王妈换了个笑脸,但是身子一动不动,看样子也根本不打算给她开门。
  这群看人下菜的狗东西,平常好吃好喝的养着,这才几天,就开始懈怠了。
  “开门。”
  王妈从上到下地打量她一番,确认她依旧还是那副嚣张跋扈的样子,心里大概有数了,两个月了,这别墅的主人一前一后消失,一周一次给的生活费也没了,工资也没发。
  她还等着工资给读大学的儿子转生活费呢,现在也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情况,她又不敢走,只能呆在这里。
  吃喝全是花的自己的钱。
  司机也没发工资,不干活了,她去买个菜,下山都要走十几里路,又不会开车,麻烦的很。
  见到凌思思,自然不会好脸相迎。
  “二小姐,先生和太太半个月没有回来,家里的开销全断了,门口的电子锁坏了很久了,打不开,要请电工来修。”
  意思就是门开不了。
  凌思思气笑了,“王妈,你在我们这干了也快十年了吧?我爸妈什么时候欠过你钱?不就是晚给了几天吗,至于吗?”
  “门打不开就请电工啊,难道我会修?”她翻了个白眼。
  王妈苍蝇搓手更觉得为难,“可是我没钱了二小姐,你来得正好,要不给我转点钱,我请电工过来,修完你就能进来了。”
  凌思思骂了一声,却也没其他办法,只能先给王妈转过去五万块钱,叮咚一到账,只见王妈从衣兜里掏出一个遥控器,咔哒一声,铁门缓缓打开。
  此情此景,凌思思脸都绿了。
  “好你个王妈,给我玩心眼是吧!”
  可恶,没钱了连佣人都欺负她!
  王妈一遍讪笑一边把她往别墅里面引,“二小姐不好意思啊,我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我就是个打工的,一个月就指望这点钱养活一家老小,我总不能倒贴钱吧?”
  “注意脚下,前几天刚下过雨,还没来及扫这些……”她越说底气越不足,“不过好在这个家还有二小姐你撑着,我这就去厨房做你爱吃的。”
  钱到位了,一切都好说。
  王妈变脸堪比翻书。
  凌思思哪里吃得下,“我爸妈一直没回来吗?”
  王妈瘪了瘪嘴,“是啊,二小姐,你要是再不回来,只怕这别墅就要断水断电了,之前外面还有些乱七八糟的记者来打听消息,还有半夜翻墙来的,搞得我都不敢出门,吓死我了。”
  建福珠宝好歹是京北响当当的企业,花边新闻也总会夺人眼球,那些狗仔想靠花边新闻博眼球也无可厚非。
  “养条狗放在门口,也能帮忙看着家。”
  凌思思说话说一半,后段意思不言而喻。
  这是指桑骂槐说她连狗都不如。
  王妈在凌家做了那么多年,当然知道,但是她也有身为打工人的自觉,那就是绝不内耗。
  只要钱给足了,他们愿意咋说就咋说,反正她又不会掉一块肉。
  “二小姐,先生和太太,什么时候回来呀。”
  此时王妈正在盘算,不知道五万块够不够撑到他们平安无事回来的那天。
  凌思思迈出门的脚步就重新收了回来,不耐烦的乜了她一眼,“担心什么?不是有我的微信吗?工资我会一分不少的打给你,好好看家,不该问的别问。”
  “是,是。”
  王妈求之不得。
  *
  昨晚凌东言在楼下待的有点久。
  本来按照聂行烟的猜测,昨天吃完饭的时候他都说出那话了,加上在香港那几天,两个人也没有过夫妻生活,按照他一惯不吃亏的本性,他回来肯定是要做回本的。
  聂行烟也想发泄。
  她洗完澡以后躺在床上,一边神游一边等凌东言。
  可这一次她好像失算了,也不知道凌东言在做什么,她左等右等,等睡着了,凌东言也没上来。
  半夜她还迷瞪瞪的想着,时不时自己想多了,可能凌东言没有这个意思呢?
  毕竟这种事儿,也不好意思问。
  她睡得早,醒的也早。
  凌东言睡觉喜欢抱着她,沉重的手臂圈着她的细腰,深怕她会跑一样。
  一开始她也不习惯,可这事儿凌东言分外固执,推开他了,下一秒他也会贴上来。
  久而久之,聂行烟也就随他去了。
  今天她刚动,腰上的手反而一紧,接着,有人贴着她的耳朵,轻喃,“早啊。”
  她一抬眸,撞进一处暗沉如墨的眸子里,他神色清明,不知道什么时候醒的。
  “感觉怎样,舒服吗?”
第187章
不喊疼
  聂行烟秀眉微蹙,想着他是不是一大早吃错药了。
  没事说话搞这么暧昧干什么?
  不知道的还以为昨晚发生了什么。
  突然,聂行烟神色一紧,眸中的怀疑无须隐藏,她掀开被子,往里面看了一眼。
  紧挨着的身体,她身上衣衫完整,还好。
  也是,凌东言那啥的技术还是可以的,她就算睡得死沉死沉的,也不至于一点感觉都没有。
  是她多心了。
  她的一举一动在凌东言的眼里看着只觉得可爱,他特别想问问,这小脑瓜子里一大早的都想了些什么。
  神情慌张,然后又松了一口气的样子,太招人了。
  但是也能把心里的事情直接写在脸上,让人一猜就中。
  凌东言捏着她的鼻子,轻点。
  “能不能别把我想得那么禽兽,这种事,还是要有回应才有意思,我不会趁着你睡觉对你乱来的。”
  被猜中了心思,聂行烟反倒不扭捏了,“你别想多了好不好,我只是在想,我要不要换身新睡衣。”
  啧啧,现在还学会撒谎了。
  “这睡衣穿着不舒服?”下一秒,他就要掀开被子查看。
  熙府里所有的衣服都是他亲自吩咐准备的,如果穿着不舒服,那也不能勉强。
  聂行烟急忙按住他的手,飞快地在脑子里现编一个理由,“不是啦,我只是觉得一年四季,季节分明,那搭配的睡衣也要如此啊,比如现在是春天,是不是要穿花裙子了?”
  她撒谎的理由还一套一套的。
  凌东言不跟她计较,唇贴着他的额头,喉咙里逸出一声,“小骗子!”
  他看出来睡了一觉以后,聂行烟的心情好多了。
  “昨天你电话落在楼下客厅了,一个陌生号码打了好几次,我给你接了。”听到他说陌生号的时候,聂行烟的脸上顿时出现不耐烦的神色。
  她把脑袋拱到一个舒服的位置,靠着他的心口,听着他咚咚咚的心跳声,觉得安心了不少。
  “应该是秦澈打来的,这人还真是执着,我都不知道拉黑他多少号了,还不死心。”
  她的语气里带着厌恶和嫌弃,娇软的胳膊圈着他的腰身,紧紧的搂着他,身体语言是骗不了人的。
  凌东言吊了一晚上的心放下了。
  他回抱着她,“怎么不跟我说?”
  “说什么?说狗屁不是的垃圾骚扰我?你那么忙,这点事还是别让你操心了。”她又不是三岁小孩,况且她跟秦澈早就没可能了。
  凌东言本来就心思重,跟他说,万一下死手弄死秦澈,得不偿失。
  “但是,你就算拉黑无数个,他还是会找到你。”
  确实也是事实,有时候她也搞不懂,天底下的女人那么多,她跟秦澈本来可以好聚好散,为什么就一直缠着她不放。
  “你说,是不是大部分男人都有这种心理,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可能是因为我当初甩他甩的够决绝,在他心中反而造成了不可替代的感觉?”
  凌东言闻言垂眸看着怀里的女人。
  可能是因为本身气血足,睡醒了以后整张脸都泛着诱人的红色,脸颊两边粉嘟嘟的,宛如挂在树枝上浸满露水,诱人采撷的樱桃。
  睫毛根根分明,皮肤嫩得用手一按就会出现个红印子,都已经是孩子妈了,脸上没有一点瑕疵,只有娇媚。
  生气的时候唇色妍丽,摇曳生姿,怎么都看不够。
  他刚要低头,聂行烟直接躲开,捂着自己的嘴,“还没刷牙呢。”
  凌东言非但不退,反而更靠近了些,“怎么,开始嫌弃我了?”
  “有点……”
  她今天胆子格外大,就非要反着来。
  凌东言已经预判了她的预判,双腿直接夹住她要撤退的腰身,反手一拉,人就乖乖的撞进自己的怀里。
  怀中之人面色含春,眸光晶亮欲语还休,他干脆捏着她的下巴,贴上那肖想许久的软唇,逸出几句,“昨晚睡前刷过了,今天先亲亲,好烟烟,嫌弃也迟了,你忍耐一下。”
  ……
  早上她最后还是投降了。
  跟凌东言胡闹到将近十点,直到肚子饿得咕咕叫了才起床。
  家里有现成的大厨,不愁没东西吃。
  她下床后先去洗澡,一大早出了一身汗,她一边擦洗一边嘀咕,想着凌东言可能是属牛的,浑身使不完的牛劲,又吸又咬的,她浑身上下只要是露在外面的皮肤,全是草莓印。
  尤其是锁骨到脖颈的位置,简直没眼看。
  刚下楼,饭香菜香一起往鼻孔里钻,更是刺激的她五脏庙在闹,馋虫大发。
  凌东言正好把最后一盘清蒸龙趸端出来,看着她脖子上围着的丝巾,眼底有笑意闪过,“快来,做了你最爱吃的鱼,正好补充体力。”
  他肯定是故意的,补充体力这种话都说得出口。
  聂行烟本来不觉得有什么,但是听他说完,突然腿根发软,要不是手扶着栏杆下来,真要摔跤。
  罪魁祸首倒是很悠然自得,不光能早起,还能继续做美食。
  “烟烟,我给你的电话设置了呼叫转移,凡是有陌生电话进来,都会转到我的手机上。”
  他将龙趸最嫩得鱼腹挑出来,再淋上秘制酱料后,再放到聂行烟面前,“这些让你烦恼的人和事,我来替你解决。”
  聂行烟想了想这也不失为一个办法,让凌东言用男人的解决办法去处理,说不定比她有用。
  看着她埋头吃鱼,一低头,白皙纤细的脖子上那些红带着紫的草莓印靠丝巾就遮不住。
  “疼不疼?”
  “啊?”聂行烟顺着他的视线,想到昨晚她怎么求他都不理的样子就生气。
  “还不是你弄的,现在来问。”
  晚了。
  那埋怨的语气是真的。
  凌东言不是故意的,只是面前的女人是他喜欢甚至爱慕许久的,每次看她在自己身下婉转承欢的样子,真是想溺死在她身上的心都有。
  次次忍了又忍,次次收不住力。
  “要不,你也咬我一口?”他不仅说了,还把青筋鼓起的手臂递到她嘴边,“消消气,随便你怎么咬,我不喊疼。”
第188章
折腾
  聂行烟气笑了。
  “凌东言,你这耍无赖的功夫是跟你儿子学的吧?”
  看她笑了,凌东言也跟着笑,“可以这么理解,儿子说了,不许惹妈妈生气,不然他就要拿小拳拳揍我。”
  “我这不是怕你跟儿子告状吗?”
  “无赖!”聂行烟的筷子在龙趸鲜嫩的鱼肉上戳了几下,发泄不满。
  聂行烟当然不会跟凌东言一般见识,夫妻之间床笫之事的情趣而已,本来也没什么,就是她今天还要去酒行,现在京北天气乍暖还寒脖子上系个丝巾还能遮过去。
  那要是酷暑夏天呢,像什么样子!
  总不能也围着个丝巾吧?
  “听说邵临州要开个酒吧?就在你酒行楼上?”
  话题转的太快,聂行烟差点没反应过来,刚要回答,结果嘴里那块沾了酱料的鱼肉顺着舌头就滑到了喉咙,又带点辛辣,一呛一噎,她连连咳嗽。
  “慢点,着什么急,这一大盘都是你的,又没人跟你抢。”话虽然是不紧不慢地说,可聂行烟明显感觉到气氛不对。
  脑中快速闪过昨天的画面。
  难怪,难怪她都哭成那样了,凌东言心硬,要了一次又一次,最后还把她的脖子咬成这样。
  他就是故意的!
  聂行烟恍然大悟,视线跟男人清透的眸子相撞,他一脸坦然。
  她喝了一大口水,眼里都咳出泪了,才稍微好点。
  “你怎么知道?”
  凌东言努了努嘴,“他发照片到朋友圈了,我在玻璃门上看到了你酒行的Logo。”
  这个男人,推理能力也很强大。
  本来刚才被他咬的那圈印子让聂行烟可以站在道德制高点,但是现在,情势急剧反转,凌东言随口一问,却让聂行烟有股被抓的感觉。
  至于被抓到了什么,她又说不上来,总感觉有点怪怪的。
  可是仔细一想更觉得不对了。
  这酒行是她自己的,临州哥之前又那么帮她,她划拨一点地方给他做正事,也是合理的吧?
  她又没做亏心事,心虚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