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是方便面。”
他竟然说:“破产的这段时间我都是吃这个。”
宋柔笑了:“您可真幽默。”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像他这种住北城京区的大佬,就算是破产了人脉资源和能力都还在,想东山再起分分钟的事;那天办入住一个微信电话打过去就到账10万,怎么可能拮据的一直吃方便面。
“不要放辣包。”陆衔提醒道:“我吃不了太辣的。”
“那我给您打个鸡蛋。”宋柔把辣包放一边,从冰箱里拿出来一个鸡蛋。
看到锅里的面都已经煮好,陆衔走过去,“我自己来。”
把锅里的面盛碗里,“你先去吃面。”
“还是我给您煮吧。”她伸手要去握锅手柄,还没碰到,瞧见陆衔直接端起锅放水槽里开始冲洗。
见他动作这么熟练,对他的有了改观,“我一直以为您是小说里那种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霸总。”
关上水龙头,陆衔自嘲:“霸总破产了也得自己动手。”
“您心态真好。”宋柔没再跟他争,让出位置,拉板凳坐角落的小饭桌前,“我就没见过像您这样破产了还总开自己玩笑的霸总。”
“没见过还是没写过?”
咦?他知道她写作?
“小黎吧那边的人说你是个作家。”陆衔把加好水的锅放炉灶上,开火后转身看她,“来南溪古镇是为了躲你那个前男友?”
“西子跟您说的吧?”宋柔记得刚来南溪古镇那会儿,有一次在小黎吧喝酒,跟西子他们几个玩真心话大冒险游戏,她输了,西子问她为什么要来南溪古镇,她随口说了句为了躲前男友;前男友恋爱脑非她不娶,整天寻死腻活的,她又不想跟前男友复合,就躲远了点。
她笑道:“西子大嘴巴,他说的话您也信?”
“之前不信。”陆衔转身把面饼放锅里。
宋柔心想反正在他面前都失态过了,也没必要藏着掖着,“人家下月就结婚了。”
她说这话时,眼底没有半点哀伤,更多的是释怀。
又或许是压在心底太久从没跟人讲过,也可能是从那天听阮婳说时律要在圣诞节办婚礼,她悬浮近五年的心终于落地,她还惊讶的发现自己竟没有埋怨,反而为时律终于肯放下她而感到欣慰。
毕竟跟时律地下恋那三年,是她这27年来最美好的回忆。
19岁到22岁,在那个还相信爱的青葱岁月里,是时律的及时出现抚平她当时受挫的心。
他们之间的分手也没有任何撕逼桥段,更没有因为分手就各自诋毁对方;尤其,跟时律开始恋爱前,她就知道他们之间不会有任何结果。
接下来,坐在小饭桌前吃面的时候宋柔一直沉默未语,她始终低着头;陆衔比她先吃完,留意到她左手的棉服袖子里还是黑色护腕,睡觉也带护腕?
想到小黎吧那边的人说她分开快五年都还没忘记前男友……
“以后别为了恋爱再伤害你自己。”陆衔起身把碗放水槽里,“不值。”
宋柔听出来他是误以为她不想跟前男友分手,为了留住前男友寻死觅活的割了腕,带护腕是为了遮住疤痕;毕竟连闺蜜阮婳一开始认识她那会儿也这么想的。
“我可没割腕!”见他那副不相信的眼神,宋柔急了,“我怎么可能为了男人割腕!我很爱我自己的好不好!”
“爱自己就好。”
知道他还是不相信,宋柔又不想揭开伤疤把那段陈年往事讲给他这个认识还不满十天的人,“随便你怎么想,反正我不是为了留住男人就伤害自己的那种女人,这世界上男人那么多,我又不是遇不到比他时律优秀的……”
嘴太快,竟然把时律的名字给说了出来。
她连忙看陆衔听后的反应。
第00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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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07
好运来7
罪人(已修)
果不其然,陆衔接下来的反应如她所预料的一样。
“时律?江北省省长时韶印的大儿子?”陆衔见她眸底闪烁的那抹仓惶,这副反应等于印证了他的猜测:“原来你前男友是时韶印的儿子。”
时韶印是江北的省长,父亲时康曾任南城市委书记,亲哥时明是前Z国驻联合国副代表,其余一些旁亲多数也都从政。
时韶印分别有两儿一女,长女时秋比儿子时律要大了近20岁,小儿子时天还是个00后。
时秋因为是时韶印跟前妻所生,他们时家对外都是称时律为长子,从不提及有女儿这事。
陆衔之所以知道的这么详细,是因为父亲陆万林曾是Z国四大军区总参谋长,跟时韶印还是老相识;他们两家祖籍都在江北,宗祠和老宅还都在江城紧挨着。
来南溪古镇前,陆衔收到时家的请帖,知道时韶印的大儿子时律要下个月结婚。
听到宋柔说时律这个名字,想到她说的前男友下个月也要结婚,陆衔才下意识的想到时家。
“你也是江城人?”他问。
宋柔这会儿已经有点慌,“算半个江城人。”
陆衔蹙眉:“半个?”
“我妈改嫁江城,我也跟着落户到了江城。”她不想再继续说下去,“你不要再问我了,我这会儿有点头疼。”
她脸色苍白如纸,嘴唇都有些发紫;看出她不是装的,陆衔拉把椅子让她坐下,又给她接杯水,“不想说可以不说,不要难为你自己。”
宋柔这会儿有些呼吸不过来,先喝口水顺顺气,闭上眼睛凝神片刻,才又缓缓睁开眼睛;看到站在门口点烟抽的陆衔;以这几天跟他的接触,能感觉到他并不是那种故意揭别人伤疤的男人;知道她是时律的前女友也不会用异样的眼光看她。
“您能不能给我来根烟?”
她又恢复“您”这个称呼,也是提醒自己是管家,这个男人是客人;该保持的距离得保持,不能没有边界感。
陆衔不知道她吸烟,这几天在好运来也没见她吸过;从烟盒里抽出根烟递到她手边,见她纤细的手指将烟卷夹住,苍白的脸也恢复血色,拿出来打火机帮她将烟点上。
“谢谢您。”宋柔微笑致谢,站的离他远些,把烟卷含嘴里吸口,一股薄荷清香沁入喉腔,凉凉的很舒服。
她没什么烟瘾,一个月还不吸一根,只有过于烦躁,连熏香也不起安神效果的时候,她才会去小黎吧找康旭他们要几根来吸。
情绪逐渐平复,宋柔观察到小厨房里弥漫着薄薄的烟雾,他们一个站在门口,一个站厨台前,指间还都夹着烟卷,莫名有种“同是天涯沦落人”的孤寂感。
一支烟抽完,她摁灭烟头扔进垃圾桶里,把锅碗洗好,临走跟站在门口的男人说了句:“跟您也算半个老乡,改天请您去小黎吧喝酒。”
陆衔目送她上楼,一头深棕色长卷发被微风吹起,想到她刚才吸烟吞吐烟雾,那张嘴一张一合,烟雾从她嘴里吐出来的模样;性感不媚俗,反而有股清冷感。
生意场上见过各类女性,接近他的要么图利,要么图扩展人脉;在宋柔眼里,他却看不懂这个女人究竟是图他什么?
仿佛不太愿意跟他走太近,但又像是在跟他保持一种若即若离的暧昧感,涉及利益她也会直接坦白,但也仅限客房续住,其余时候都不会跟他多聊。
所谓的改天请他喝酒,无非是不想他再问及跟时律的那段感情。
其实就算是不问,陆衔也能想象到她为什么会跟时律分手。
时家那种家庭,时律对外又是长子,赋予长子的任务和责任从他出生那天起就已注定。
那些任务和责任不是时律这个继承人所能推脱的。
爱情与家族利益之间,任何继承人都会选后者。
毕竟谁都不想当整个家族的罪人。
第00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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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08
好运来8
挑衅(已修)
几天后,宋柔兑现承诺,在小黎吧请陆衔喝酒,许是源于他祖籍也是江北的缘故,觉得他格外亲切。
两人有说有笑,谈论着江北地区的风景和美食;但都心照不宣的避开了时家。
浪漫的氛围使人放松,也能容易产生一些暧昧的情愫;看到对面男人指间夹着烟卷,慵懒散漫的吞吐着烟雾,宋柔喝口酒,笑着问了句:“您没破产吧?网上那消息是假的吧?”
陆衔冲她笑了笑:“没听过一句话?”
“……”什么话?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您可真幽默。”
这几天他一直都想纠正:“您这个称呼可以改一下,每次听到这个称呼,我都有种还在公司办公的错觉。”
“您可是我们好运来的房客。”
“顾客是上帝,不得听上帝的?”
这思维也是没谁了,不过,宋柔确实很喜欢他这种不摆架子的大佬。
几杯酒下肚,有些微醺,她开口问:“陆衔你在好运来准备住多久?”
叫出名字的这一刻,她感觉跟眼前男人瞬间就没了那种距离感。
“可能三个月,也可能半年。”陆衔抽出根烟,却没点,拿在指间把玩着,反问她,“准备在好运来当管家当多久?”
“快走了。”她撒了谎:“可能年后就走;我妈正在给我办移民,办完就走了。”
“哪个国家?”
“加拿大。”她托着下巴,眼神已有些涣散:“家里亲戚都在那边,去了也有个照应。”
陆衔问她:“在好运来当了五年管家?”
宋柔立刻掰开手指算了下,“12年10月,13年10月……”
算完抬头笑:“真快,来好运来当管家都快5年了。”
“就为了躲时律?”
“你好像对我那段感情还挺好奇的?”也不知道是醉了还是怎么着,她随口问了句:“陆衔你不会是看上我了吧?”
这男人竟回她:“你猜。”
他说完这话,起身去了洗手间。
等他从洗手间方向再回来的时候,宋柔看到有个大波浪的女人往他裤兜里塞了个东西,离得远,再加上灯光暗,根本没看清是什么;不过,她大约能猜到是什么。
陆衔走过来,宋柔顺手从他口袋里掏出来那个东西,果真是安全套。
“才给你塞一个?”她故意调侃了句:“一个哪够?”
“你觉得几个才够?”陆衔坐下,端起酒杯喝了口酒,看她的眼神浓郁了几分,“不够我再去买。”
她笑容有一丝得意:“约你的又不是我,你问我干嘛?你去问那大波浪啊,问问她几个才够。”
“是你说的一个不够。”
“那我要是说7个才够,你还真一夜7次啊?”
“看你想要几次。”
“……”这天聊的,越来越深入。
不想擦枪走火,宋柔转了话题:“陆衔你应该没恋爱过吧?”
有没有恋爱过?
这种问题还是陆衔第一次听到。
他从大一拿到奖学金就开始创业,满脑子想的都是如何不用家里一分钱将公司办成功;大学四年他一边忙学业,一边网上办公,根本没时间去想恋爱这种问题。
那会儿身边的同学有不少谈恋爱的,经常听他们探讨怎么哄女人,情人节准备什么礼物;听的他只觉得恋爱太麻烦,远没有工作简单有趣。
后来公司逐渐步入正轨,各地分公司陆续开起来,忙着建基站,数据中心;再后来忙着融资为上市做准备,各种酒局应酬,公司上市后身价翻倍,媒体常用“京圈大佬”这类标题博眼球的报道他的各种事迹。
投资影视在饭局上跟女明星一起吃饭被拍,桃色新闻的标签都会往他身上贴。
尤其他还出生那样的家庭,从小耳濡目染,知道爱情从来就不是他们这种人的必需品;连婚姻也只是利益加持,爱不爱也向来不在他们的衡量范围内。
所以,身处在这种名利圈里,哪个人会跟他谈论恋爱这种话题?
“没恋爱过挺好,你这种大佬没必要恋爱,恋爱等于坑了人家姑娘。”宋柔红晕的脸上泛着无奈的笑:“在你们这些商人眼里,利益高于一切,就连婚姻也是你们生意中的一环,所谓爱情都是你们事业上的拦路石,谁要跟你们谈恋爱,都得倒霉一辈子。”
听她这话,陆衔不免好奇时家都对她做过些什么?
左手的黑色护腕掩盖的秘密,离开江城在南溪古镇一待就是五年,又清醒的完全不符合她的年龄。
“时间不早了,该回去了。”酒喝太多,起身太快,她有点没不稳。
是陆衔走过来扶住的她。
闻到男人身上的檀香味,宋柔再次有种心安的感觉,她忍不住称赞:“陆衔你身上的味道真好闻。”
酒劲使人胆大,也容易说出心里最真实的话,拽住陆衔大衣,从他怀里抬起头的时候,她眯着眸说:“要是能被你搂着睡就好了,睡的肯定香。”
所以啊,喝酒上头也有好处,能把真话当醉话讲,还能可劲撩人;撩完也不用负责,一句我说的都是醉话,直接缓解掉所有的尴尬。
但是偏偏陆衔这男人根本就不好糊弄。
他戳穿道:“那点果酒不至于醉到说胡话,你要再说下去,今晚真就搂着你睡。”
宋柔突然就来劲了,“睡就睡呗,反正又不是跟你谈恋爱,我不会倒霉一辈子的。”
她说完这话后,陆衔专注的注视了她近一分钟;灰暗暧昧的灯光下,她白净的脸染上两抹红晕,笑的别样轻佻。
陆衔又推翻了“轻佻”这个形容词;不是轻佻,是挑衅。
挑衅的目的不是第一次飚荤段子享受在嘴舌之争上赢男人的那种胜负感,她今晚是真的要撩,要放纵。
第00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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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09
好运来9
失控
(已修)
其实入住民宿当天,宋柔开荤段子问他是粗还是细的那一瞬间,陆衔就已经对她这个管家产生了些不一样的兴趣。
那晚帮她修电脑,靠近后闻到她身上那股好闻的体香味,身体更是有某种反应;不然他也不会提醒以后都不要再跟自己开荤段子,他自认不是柳下惠,做不到坐怀不乱。
陆衔也能感觉到宋柔对他有不一样的情愫。
不然这女人刚才不会跟他说:跟他们谈恋爱都得倒霉一辈子。
而宋柔问他会在南溪待多久,听到他说三个月,又主动提年后要移民加拿大;等于是告诉他:临走前可以跟他放纵,只要……他也想。
所以,情愫是有,但肯定不多,都属于刚萌发阶段,她又过度清醒,才只限于放纵,不会让自己再往里面陷。
于是,陆衔这次选择理智,“等你不装醉的时候我们再聊这个话题。”
这是拒绝她了呗?
松开他大衣,宋柔笑着与他拉开距离:“算了,您就当我今晚什么都没说。”宋柔转身朝门口走:“晚安。”
回好运来的路上也没再开口同他说一句话。
翌日清晨。
洗漱完的宋柔刚下楼,她装作一副昨晚就是说醉话,现在清醒全给忘记的模样;看到陆衔跑步回来,还很热情的向他打了个招呼:“陆先生早上好。”
不知为何,她越是这样笑,陆衔心里越是不舒服。
因为他很清楚昨晚宋柔喝的那点酒,不至于醉到断片忘记自己都说过些什么。
冲澡的时候陆衔低下头,看到自己胯间的棍子一直硬挺着,他闭上眼睛,努力从脑海中挥散走宋柔那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