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给你换药。”
  顾宴庭突然轻笑一声,让沈熹有些不解。
  “受伤也挺好的,起码你不会再躲着我了。”
  沈熹刚准备说话,就被顾宴庭打断。
  “我还受着伤呢,不要再说拒绝的话了,就让我把现在当作是一场美梦吧。”
  沈熹为顾宴庭换好药后,神色认真地看着他。
  “顾宴庭,这次谢谢你,要不是你,现在躺在这里的人恐怕就是我了。”
  顾宴庭移开目光,苦笑一声。
  “你和你父亲才刚团聚不久,再因为一些事情分离,连我都看不下去。”
  “小熹,这次事情结束后,我不打算回杭城了,也不打算留在朝国。”
  沈熹有些意外。
  “那你要去哪里?”
  顾宴庭重新躺下,闭上眼睛长舒一口气。
  “我打算出去走走,去看看祖国的大好风景。”
  “我知道让你原谅我不太现实,你也不需要我的补偿,一直被困在过去走不出来的人是我。”
  “小熹,或许你并不需要,但我还是想说声对不起。”
  沈熹抿了抿唇。
  “都过去了,希望你能早日走出来。”
  “我先离开了,你好好休息吧。”
  顾宴庭嗯了一声,虽然闭着眼睛,但眼角还是有些湿润。
  听到关门声后,他才翻了个身,胡乱擦了下眼泪。
  正准备休息,却听见外面传来了重物落地的声音。
  他推开门查看,却只看见了沈熹略显狼狈的背影。
  沈熹跌跌撞撞地朝着政委办公室跑去,推开门的一瞬间,看见政委手中带血的信封,她的心一下子跌落进谷底。
  梁政委将信递给她,什么都没说,只是不停地叹气。
  沈熹颤抖地拆开信封,上面的字迹十分潦草,看着像是匆忙写下的一封信。
  “吾爱沈熹,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或许我已经死了。”
  “对不起,我再一次骗了你,让你等了这么久,请你好好活下去。”
  看完最后一个字时,沈熹已经哭得喘不过气。
  为什么,不是说好会回来的吗,这个骗子。
  “沈熹同志,想开一点,或许谢凌祺只是受了重伤,终有一天,你们会再相遇的。”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沈熹擦干眼泪和梁政委道了谢,缓缓离开了房间。
  踏出房间的那一刻,她像是变了个人一样,除了略微有些红肿的眼睛,脸上再无伤心之色。
  顾宴庭找到沈熹时,她正在库房整理东西。
  顾宴庭犹豫了一会,还是出声安慰。
  “小熹,你别伤心……”
  “我没事,不用担心我,这没什么大不了的。”
  沈熹冲他笑了笑,似乎真的已经不在乎了,但顾宴庭总觉得沈熹现在的状态有种说不出来的怪异。
  “你真的没事吗?”
  “真的啊,你还受着伤呢,快去休息吧,我整理完东西也要去休息了。”
  顾宴庭叹了口气,没有再强求。
  “那好,有什么事不要憋在心里,我可以做你的倾听者。”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了。
  之后的日子,众人都担心沈熹做出什么傻事,但她似乎真的不伤心,甚至愈发的开朗阳光,在军属卫生院做起了帮工。
  养好伤之后,见沈熹没什么大碍,顾宴庭也踏上了行程。
  闲暇之余,沈熹也会回到剧团。
  有了她的帮忙,剧团的日子一天天好了起来。
  一切似乎都在慢慢变好,可只有沈父愈发不安。
  作为父亲,他要比任何人都了解自己的女儿,沈熹绝对没有放下。
  果然在某天晚上,沈熹主动敲响了他的房门,她流着眼泪,扑进他的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