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将方时序从我的生命中剥离一样,疼痛的影响力越来越小,直到最后掀不起任何波澜。
“谢谢你当初救我。”
我最终没有选择跟李杨走,而是成为了独立的个体。
即使先前我明白,我们对于彼此的感情已经心照不宣,可眼下我却觉得那些似乎一点都不重要,更不应该成为我永久的追寻。
所以我打算一个人。
然而隔天,我在市里的各大半包头条上看到了有关方时序的消息。
他自首了。
有关诬告我爸妈,有关中伤李杨与先前那个男人的事。
我这才知晓,原来我爸妈早就被方时序查出无罪了,只是他无法接受自己的过错,更无法接受后面我的审判与凝视,才选择隐瞒。
提着行李箱,我站在人来人往的街角,崩溃大哭。
大概这就是命运吧,兜兜转转,一切都回到了比原先更差劲的起点,包括我们。
再后来,方时序被判了十年。
我则跑去一个小城市开了间甜品店。
在我走后的第三个冬天,李杨再一次出现了。
不过他治好了自己的腿。
看起来又如往常一般健壮开朗。
我递过去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顺着缭绕的雾气想用力看清对方的脸,然而眼眶里的水雾太过明了,让我始终没对视上李杨那双明亮的眼睛,只能凭借模糊的记忆想起。
可是声波的传速十分便捷。
余光中我瞥见李杨的嘴唇缓缓启动:
“方时序他……在牢里自杀了。”
心突然像被揪了一下一样疼。
我露出苦涩的笑:
“那感情好啊,他早该死了,当初那么对我,那么对你,死有余辜……”
可是内心的难过依旧不言而喻。
我承认自己已经丢失了对他的感情,但当知晓曾经一个与自己同根生长的人的离去,无论如何也割舍不掉一种无法言说的复杂情感。
我一边幸灾乐祸一边哭,直到最后快要没有知觉。
可转念一想,
真好啊,以后再也不用担心痛了。
此时恰巧一阵寒冷的风吹过,惊起了我手上的冻疮,让我不自觉地捂紧了自己的手套。
以后的冬天,要照常暖和。
番外(方时序视角)
在淮淮自杀后住院的期间,我突然派人查到有关当年我父母自杀身亡的真相。
原来凶手始终是曾经引导我复仇的人,可就因为那样一份简单的挑唆,让我害了曾经养育我的人,害了这十七年里唯一对我好的人。
尤其是当得知养父母死了的时候。
这种无力感侵袭全身。
我知道总有一天我会遭报应的。
可我没办法向淮淮坦白全部,因为我害怕他会头也不回地离开我,会对我恨之入骨。
迫于想占他为己有的想法,我撒谎了。
并且始终在用这份自以为是的“把柄”要挟他留在我身边。
曾经好多个瞬间我都觉得自己很无耻。
可我又真的无法很洒脱地放下。
所以只会在一次又一次谴责自己过后,再次遵从原本的路径。
我不知道这条路到底走到什么时候是个头,只是奢望能和淮淮越走越长。
坦白讲当我知道他恰好喜欢了我十七年的时候,最开始的悸动立即转为束缚的囚牢。
我的心里只闪烁过一秒的快乐。
十七年的点滴当中,我何尝没有过对他产生过异样的感觉呢?可是我不敢说,现实更要求我不能说。
于是我选择逃避,并且是以伤害周应淮为代价。
后来当我知道自己冤枉了人,还酿成大错之后,我始终在拿淮淮对我的感情说事。
我赌他忘不掉我对我痴心。
直到淮淮告诉我,他当初真正应该喜欢的人是李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