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沅顿了一下,安平也看了她一眼。太子实在不得空回东宫,只是在消息公布之后派人去和太子妃说了。
“请太子妃。”清沅道。她知道,若这时候再不让太子妃进来,那就是赤裸裸的羞辱了。
乔简简由宫人扶着,慢慢入内。
她一眼就看到了安平身边的女人。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大家的理解,很开心,我会继续按照自己的节奏写,然后今天继续来严肃地拉票,想要再上升一个名次还需要1300票,而下面的文想超过清沅只需要300票,票拉的不够开,清沅随时都会被挤下来,心里有点紧张,希望大家手里有营养液的都能投给清沅,看到你们给清沅投票,扔营养液和霸王票,感觉码字都快多了,我会继续加油码字努力更新哒,爱你们
ps,今天达成五十万字了!再次谢谢看文的每一位读者!
第186章
乔简简只是看着顾清沅。
她从未与顾家女相识,就已经听过很多有关顾家女子的故事。不论她们性格如何,结局如何,似乎都有一颗七窍玲珑心。
她也曾特意问过身边人,燕王妃是怎么样一个人。毕竟在太子还不知道她姓名的时候,顾清沅就已经在宫中做伴读了。
她问身边女官,燕王妃是不是生得很美。女官含混说,能选入宫中做伴读的妙龄少女,总不能丑。
她还问,燕王妃是不是很聪明讨人喜欢,否则燕王怎么会主动求娶。女官笑说,那是燕王情人眼里出西施。
这一年来,她也陆陆续续听过一些有关顾家和燕王妃的事情。据说这位燕王妃在宁州也不十分安分,不仅在宁州做生意,还遥遥掌控着燕王府在京城的生意,在宁州和京城的商路上,大商贾都听说过燕王妃的名字。
又说这位燕王妃和她的父亲一样,很喜欢自己做东西。以前在宫中伴读的时候,就曾经为太子做过风筝。如今去了宁州,还开始做些别的新奇玩意。京中的铺子,还会卖燕王妃设计的一种两色笺纸,一面浅碧,一面粉红,颇是漂亮。
这位燕王妃,似乎并不是女官所说的,只是燕王情人眼里出西施,而是在传闻中就精明,厉害,又机巧。
乔简简对她,总是好奇的。
现在顾家的清沅就站在她几步之遥的地方,乔简简突然明白了,她之前为何如此好奇,她并不是真的十分关心燕王夫妇,她心中想的依然只有太子——她怕顾清沅在宫中伴读的时候,早就与太子相交,太子对又美貌又聪明的女子,总是有几分喜爱的。
乔简简想过这一次与燕王夫妇相见的情形,她以为这一次能结束她心中所有的猜测。因为她刚刚为太子生下女儿,这是她拼了命为太子生下的第一个孩子,这是她的底气。
然而她从来没想过这样的情形——燕王妃在天极宫,她要进天极宫,还得经过燕王妃的许可。她一步步走进来,像做梦一样。
而此刻燕王妃顾清沅就正在她的面前,脸上神色坦然,没有半分惶惑愧疚。乔简简兴师问罪的冲动就减了一半,猜疑却更深了。
清沅眼中只有一个慌乱迷茫的少女。
有关太子妃乔简简,两辈子都是只听说过名字,具体的事情知道的不多。这辈子乔简简做了太子妃,清沅听到更多的只是乔家的事情。至于太子妃,除了怀孕,并没有大事。这样想想,乔简简确实符合皇帝的要求,一个温柔安静的太子妃。
也许是生过孩子损耗太大,也许是因为此刻的震惊,乔简简的脸色很差,身体僵硬紧绷,清沅见到她直白的眼神,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清沅心中已经转过了几道想法,此刻只想尽力安抚好太子妃。
如此想着,清沅已经快步上前,给乔简简行礼,道见过太子妃。
乔简简这时候脑子里一团乱,她原本还不信是燕王妃在天极宫协理宫务,但眼见为实。燕王妃就是比她早知道消息,不仅如此,还能和安平公主一样,插手其中。而这样的安排,若没有太子允许,又怎么可能!她胸口堵了一口浊气,死死堵在胸间,无法排出。
乔简简没有对清沅回礼,只是径直从她身边走过。清沅也不尴尬,只是平静起身,她虽然容貌上与乔简简是同龄人,其实经过两辈子的事,还不至于因为乔简简这一点甩脸就尴尬。
在一旁的安平倒是不好意思起来,忙不迭替清沅说话,她道:“太子这会儿还在见大臣,我这就派人去通报。不过太子妃还得好好休养,不宜劳累,天极宫这边人多杂乱……”
她不提天极宫还好,一提天极宫,乔简简更是委屈愤怒,她打断安平道:“我在和燕王妃说话!”前天晚上安平去东宫,真是扯了一个精彩的谎,把她骗得滴水不漏。她当时竟然没有一丝疑心。一想到这个乔简简就越发生安平的气。
安平也是有脾气的人,但她知道乔简简这时候不可能对她有好脸色,也自觉理亏,并不再做声,只是望向清沅。
清沅先向乔简简道了歉。只不过她说的不是天极宫的事情,而是道歉她没有一回京就来看太子妃。
当时是百日宴就在眼前,又有顾家的案子在。皇帝想拉拢燕王去袁贵妃那一边,所以他们暂时不去触动皇帝。只是燕王入宫来,清沅在百日宴前没有入宫,就错过了见太子妃的机会。
清沅没有过多解释,这话涉及皇帝也不好说那么明白。清沅提到了自己一回京就为了案子焦心,说本想选个悠闲清净的好日子与太子妃好好聚聚,没想到天有不测风云。
燕王妃提起案子两个字,乔简简才猛然想起,乔家和顾家之间还有这么一个案子。她今日一焦急,把这桩案子完全忘记了。
乔简简沉默片刻,她想燕王妃想提醒她什么?是想说乔家对不起顾家么?
但若说她原来有一些对顾家的愧疚,那此刻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太子在天极宫监国,那在这里辅佐太子的本该是她,而不是燕王妃。
乔简简满心只想着这一件事。她没有心思与燕王妃分清楚顾家和乔家的对错,没有心思去分辨这件事情的原委曲折,是否迫不得已。她只想知道一件事,为什么?太子为什么要这么安排?是谁给燕王妃这样的权力?
清沅原来还想着好好和乔简简说话,让她平静下来,但她察言观色,只觉得乔简简神思恍惚,脸上渐渐浮起烦躁,不安加深,就知道自己说什么她都听不进去,或者说听不顺耳。清沅只能柔声道:“太子很快就到了……您有什么想问的,我一定知无不言。
乔简简咬紧牙关,她对顾清沅没有话想问。只是一听到清沅提太子,她忍不住道:“既然太子快来了,那我的话就直接问太子吧。”
她这话一出,周围人都是一静。安平想说什么,清沅朝她微微摇头。清沅又亲自为太子妃奉上茶点,站立在一旁,只让乔简简一人坐着。
只是清沅站在那里,也让乔简简难受。因为怀孕生育,乔简简的腰肢粗了许多,又刚生完不久,还没有肚子还没有瘦回去。而清沅站在那里,轻盈高挑,姿态也美。乔简简忽然又后悔,两个人要这样一起被太子看见……她心中一时间全是胡思乱想。
大家都陷入了不安的沉默中。清沅还能镇定自若,其他人宫人大气都不敢喘了。若是平时还好,大家没事就一起等着。可这时候在天极宫并不行,因为有许多事情需要请示清沅,才一会儿工夫,就有宫人来和清沅领令牌,清沅刚给了令牌,又有御医来回话。
御医也是认识太子妃的,一见到太子妃在,只是一愣。乔简简眼睛都红了,道:“怎么,我在这里,有什么话不能说么?皇帝的病情,燕王妃听得,我听不得?”
御医还真不敢说话了,清沅并不理乔简简的赌气之语,直接问御医:“刚刚诊脉结果如何?”
御医这才道:“和上个时辰一样,只是今日圣上喉咙里有些痰,需要多开两味药清痰。”
清沅应道:“你开出方子来,给裴神医看了再说。”
御医退下了。
清沅转头就对乔简简温和道:“御医这几日也不容易,都是轮流值夜,白天黑夜都颠倒过了,都是打起十二分精神,小心伺候。”
她是劝乔简简不要对御医撒气。
乔简简的委屈终于到了极致,她抬起眼睛看顾清沅:“你在教我怎么做太子妃?是不是?”最后那句诘问,她的声调都变了,近乎大叫。
清沅终于露出了惊讶的神色,她从没有想到刚刚生过孩子的少女能伤心,愤怒,迷茫到这个程度,连她也失语了。
清沅不说话,乔简简就仍是追问:“是不是!到底是不是!”她只想要一个答案。
清沅摇摇头:“我没有。”
乔简简突然站起来,伸手就要挥清沅一个耳光:“撒谎!你骗我!”
幸而清沅反应快,动作轻盈,看到乔简简伸手的动作就灵敏向后一步,堪堪躲过乔简简的手指。安平也在一旁档在了她们两人中间,冷冷道:“请太子妃自重!”
乔简简身边的宫人也拉住了她。
就在这时候,宫人大声唱道:“太子到!”
太子快步走了进来,他刚刚已经隐约听到了一些乔简简的声音,进来时候看到了这场闹剧的收尾,此刻他一眼就看到了哀哀哭泣的太子妃,满面不屑的安平,清沅只是垂着眼睛,伫立一旁。宫人抱着太子妃,正扶她去榻边。
太子从清沅身边走过时,只看了她一眼,没有与她说话。只低声问安平:“燕王妃没有事吧?”
安平道:“没事……倒是太子妃……”
她虽然站在清沅这一边,但这时候看乔简简哭得伤心欲绝,也不忍心再出言讽刺了。
萧重钧将乔简简带入隔壁的内室,只有他们两人,命宫人守在门外,谁也不许入内。
与太子两人独处,乔简简终于安静了许多,她忍不住抽泣,用帕子慢慢擦着脸。
萧重钧道:“你身子不要紧么?”
乔简简惨笑:“殿下,殿下真是担心我的身子么?”
萧重钧叹了一口气,道:“简简,这里的事情,你都不用担心。我信得过燕王,有燕王辅佐我,很快就能把局势稳定下来。你只要在东宫好好休养,不用操心。”
“可我是太子妃啊!”乔简简说,“太子妃是我啊!燕王辅佐你,那燕王妃呢!她是燕王妃,不是太子妃!”
萧重钧慢慢踱到她的面前,伸出手掌轻轻抚在乔简简的面孔上,为乔简简擦拭着泪水。他的双手仿佛有魔力一样,乔简简只是怔怔地看着他,真的止住了泪水。
“殿下,我愿意为你分担……为什么不行?”她喃喃问。
萧重钧不愿意将太过残酷的事实说出口,他说:“我信任燕王,所以也信任燕王妃。她与安平一样,是我的妹妹。”
乔简简不相信这套话,她说:“殿下,我不信。到底是为什么?”
萧重钧不说话。乔简简问了一遍又一遍的为什么。
萧重钧终于淡淡说:“因为她是顾清沅。”
乔简简呆了一下,她慢慢说:“我不懂。”
她听不懂这句话,这句话只让她害怕,像噩梦一样。她看着萧重钧的眼睛,问:“难道就因为姓顾?还是因为殿下真心欣赏她?”
萧重钧道:“我仍是这句话,因为她是顾清沅。”
乔简简知道了,原来心死就是一瞬之间的事情。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也是努力码字的一天!
谢谢大家的投票灌溉!说一下目前的进展,清沅距离第二位还有700票,希望下周能达到第二位!每一瓶灌溉我都会珍惜的,码字的动力!
第187章
整整两天两夜过去了,加上裴闻仙一共十六个顶尖御医,一直围绕着皇帝,终于把皇帝的情形稳了下来。
皇帝现在仍不能说话,有时候会睁开眼睛,太子会和他说些安抚的话,但皇帝的眼神并不知道在看向何处。偶尔他的喉咙滚动,发出粗哑的声音,甚至不像人,而像是濒死的野兽。太子不知道皇帝是不是在因为自己的处境而惊恐,他只能尽力安慰皇帝:“父皇勿忧,裴神医一直在为父皇医治……一定会把父皇治好……”
但大部分时候皇帝都是在昏睡,醒着时候也目光空洞。他右半边身子已经完全不能动,没有反应。宫人每过一个时辰就为皇帝翻一次身,擦一擦身体,如此保持皇帝的清洁。
萧重钧与裴闻仙单独谈过一次。皇帝至少会有两个月的时间都无法说话,无法起身。皇帝本来体质也不强健,只怕比一般人恢复还要更长时间。而且即便是裴闻仙,也无法保证皇帝能恢复神智。
萧重钧就知道,他作为太子监国,至少还要持续两三个月。
他在天极宫已经住了下来,就睡在皇帝的隔壁,不再回东宫休息。
乔简简在天极宫闹出的动静很快就散去了。太子命人将她送回了东宫。乔简简走的时候脸色惨白,萧重钧终于还是嘱咐了一句:“你身体还没好利索,还争什么?若身体坏了,以后什么都没有了。”
乔简简只是嗯了一声,她不再哭,也不再多话,只是仿佛随时会晕过去一样。
乔简简离去后,萧重钧也没有去看清沅。他知道清沅自会把这件事情和萧广逸说。他不必去安抚清沅,萧广逸会安抚她。
这时候安平溜到了他身边,她看着宫人送走太子妃,这会儿似乎还有些生气。萧重钧不知道她是在生谁的气。
“她会好起来的。”萧重钧说。
安平很冷静:“那时候就太迟了。”
她看太子脸色也很疲惫,没有说出更伤人的话。她只是觉得乔简简与太子格格不入。而且他们已经伤了乔简简了,若乔简简不改变,以后只会伤得更重。
太子不再提乔简简,只叫安平若无事就去休息一会儿。之后事情只会更多。
乔简简回到了东宫,一回来她就躺在了床上,用被子裹住自己。
乔母对乔简简这一去天极宫本就十分焦急,一看女儿这样,就更心急了。她不敢催问乔简简,就问乔简简随身跟去的女官侍女。
女官只说,到了天极宫,她们这些随身跟去的人就被引去另一处房间休息。太子妃是单独入内的。而这都是燕王妃的命令和安排。
乔母一听,脸色骤变,道:“这么说来,说是燕王妃在天极宫主持内务,都是真的了?”
女官不好否认,道:“据说安平公主也在。但内里的情形,我们实在没有瞧见。也不知道太子妃在里面究竟与太子说了什么。”
乔母到底年纪在这里,经过事,入宫前也与乔简简的父亲长谈过。她知道自家姑娘还是太年轻,遇上大事,容易急,慌,就抓不住那个点。
乔母屏退众人,坐在乔简简的床边,低声道:“好姑娘,有什么事,你不想对其他人说,但你一定要对母亲说。这宫中的人,你不要以为他们侍奉的是你,他们侍奉的都是皇帝,是太子!所以你要对他们留一点,无可厚非。但我是你的母亲,你再不让我给你出主意,那我是为什么来的呢?”
乔简简终于慢慢抬起头,道:“母亲,没用的……他不信乔家……更不信我……”
乔简简只觉得心灰意懒。她刚刚走了一遭鬼门关才生下女儿。她原以为有了孩子,太子总会待她更好,更亲密。
她断断续续把在天极宫的事情低声说了。说到质问燕王妃的地方,乔母大惊:“你没有碰到她吧?”
乔简简摇头:“安平拦住了。”
乔母思索片刻,道:“简简,你要记好了。你是皇帝亲自为太子择取的太子妃,从未行差踏错,又为太子生育。太子决没有道理负你。”
乔简简抬起眼睛,刚要出声。乔母就按住她,道:“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但你听好了。在这帝王家,有几对夫妻真心相爱?皇后,太子妃,能地位稳固,就是最好的事情。今日这事情,你本来可以让太子对你愧疚,但你这么一闹,反而成了你对不住燕王妃。”
乔母冷静道:“如果你父亲在这里,也一定是要你听从太子的话。这局已经乱了,你最紧要的就是稳住自己的位置。”
乔简简不言不语。过了片刻,乳娘抱来了她的小女儿初初。今日初初好像也知道母亲伤心一般,本来睡得正香,一到乔简简怀中就哭了起来。
乔简简抱住女儿,用脸贴了贴她的小脸,低声道:“初初,我只有你了……”
乔母在一旁看着,心中愁的却是另一件事情。今日简简这一闹,太子只怕是看简简要看得更严了。本来这两日宫里就已经切断了宫外的联系,一切信笺物品都不许递送,她无法将宫中和乔简简的状况传递给乔家。若是能得到乔简简父亲乔煦的指点,事情还好办些。她只愁什么时候能和外面联络上。
宫中并不是只有乔母一个人在想这事情。
玉澹宫中,袁贵妃从皇帝发病那一晚就开始想这个问题了。
至于她那个失踪的宫女小蝉下落也查出来了,那晚有一个宫女落水死了,正是小蝉。没人看到她是怎么落水的,只是推测她也许急着去给贵妃传消息,又正好遇上巡逻的侍卫,为躲侍卫藏在湖边狭窄的地方,一失足就落水淹死了。
但袁贵妃这时候已经全然不在乎小蝉的死活了。因为就算整个玉澹宫都知道皇帝急病的消息了,她还是没办法和外面联络。邵嬷嬷这时候似乎也无计可施了,她们试过几次往外面送信,都被搜查了出来。
宫禁一卡,后宫的女人都是笼中鸟,谁也不要想递出去一句话。
袁贵妃这两日愁得几乎神思恍惚,她跟随皇帝以来,还从没有这样愁过的时候。
这天深夜里,她依然愁得睡不着,揽镜自照,只觉得在烛光中也能看出她眼角边多了一道纹路。
“邵嬷嬷……”她忽然幽幽道,“你说,其他妃子是不是也想和外面通上话?”
邵嬷嬷比袁贵妃淡定些,她就着灯光在做针线,听贵妃这么问,就道:“这是自然。”
袁贵妃凄然一笑:“可她们娘家至少都是官宦之家。譬如太子妃,她的父亲可有本事了,家里叔叔伯伯都是做官的。她递个话出去,至少还有人为她出主意。可我呢?宫外我有什么能真正倚靠又有能力的人?我这费了老大的劲,到底又能怎样呢?”
她虽然新得宠,才从下面爬到高位不久,但也算看得明白。从前宫外那些巴结她的人,都是在她得势的时候凑上来,在她失势的时候绝不会拉她一把的。
邵嬷嬷手上的针线走得慢了,她低声道:“既然如此,娘娘有没有想过,外面的路走不通,走里面的路呢?”
袁贵妃本来就不甘心束手待毙,听到邵嬷嬷这话,她目光闪了闪:“里面的路?”
邵嬷嬷凑到袁贵妃耳边,低声道:“奴婢听说,寿真长公主也在宫中呢。”
袁贵妃一愣,她没想到这个,她问:“长公主这条路……”
之前是寿真主动来送的金银礼物,就是想通过她修复与皇帝的关系。她收了寿真不少好处,袁家亲眷也通过公主府得了好几桩生意。因此她也为寿真出了点力。
但这都是之前的事情了。现在情况是翻天覆地,她不知道寿真这时候还会不会愿意和她结盟。
邵嬷嬷道:“娘娘总得试一试才知道。眼下也想不出更好的人了。”
袁贵妃思索一番,这倒也是。许婕妤,是燕王的母亲,但她不管事的。燕王和燕王妃,皇帝一开始就想将燕王逼到她这一边,但燕王显然不愿意。安平公主,皇帝一倒下就对她翻脸了。
现在也只有寿真公主还有拉拢的可能了。
袁贵妃咬咬牙:“等过两天,宫禁没这么严了,你去打探一下,看看寿真公主如今是什么态度。”
寿真公主这两日都住在宫中。皇帝刚倒下的时候她焦急了些,但过了一夜,她心里就想清楚了许多事情,倒不着急了。
她想,她是最不用着急的。皇帝这一病,对她虽没有什么好处,但也谈不上有坏处。甚至她要能好好谋划,说不定还有意外之喜。
之前寿真公主为了能重新出入宫廷,与袁贵妃走得近,但是现在她已经不再需要袁贵妃了。寿真有了新的打算。
宫中所有人都心思各异,夜深了能够真正睡得香甜的人并没有几个。
清沅这一夜终于得了点功夫能躺下睡一会儿。她心中记挂着事情,因此睡得很浅,床边有人轻轻坐下,她就睁开了眼睛。
是萧广逸,她什么也没说,只是伸出手,拉住萧广逸躺下,躺在她的身边。
她闭上眼睛,抚摸着萧广逸肩上新留的伤疤,叹道:“我可怜的王爷……”
萧广逸刚刚从宫外回来,太子让他出宫在京中巡视了一圈。
他已经知道了太子妃来天极宫的事情,这时候看到清沅面容恬静,除了疲惫,并没有其他不满之色,他心中又是骄傲又是爱怜。
“太子妃的事,你不要放在心上。”萧广逸还是提了一句。
清沅睁开眼睛,低声说:“她还是一个小姑娘。我和她计较什么,她这样……身不由己。”
她对乔家,是有账要算,但并不是要从乔简简身上讨。
“城中动静如何?”清沅问。
萧广逸说:“靠内城近的地方都还安静。”
因为靠内城越近,宵禁越严。这些日子天一擦黑路上行人就少了许多。
萧广逸又道:“我给岳母带了口信过去。”
清沅舒了一口气,她当然想快点平反西顾的案子,但是皇帝才倒下两三天,太子才刚监国,就翻顾家的案子,实在太敏感。只能先暂时按捺住。
萧广逸喃喃道:“朝中这几天也是各种奇形怪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