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我强忍着恶心，喝下一小口茶后说。
「宋姐，茶也喝了，我真的差不多该开始做清扫了。
「哎呀，最开始在群里接到你这单，说一小时五千块，我以为这老房子有多脏呢！
「下午还特意去买了好多清洁用品，就等着派上用场。
「没想到你家是真干净，搞得我收钱都不好意思。
「我去上一家做家政的时候，那户人家家里才叫脏呢！
「光弄厨房灶台，我就弄了快两小时！」
我边说着，边小心观察着宋姐的神色。
果然她越听越是眉头皱起，等我说完她来了句。
「你是说，你真是来打扫卫生的？」
我装作有些莫名，直点头道：「是呀！难道宋姐你还有别的吩咐？没事儿你说，不麻烦我都能帮！」
可接下来她说出的话，却让我整个人愣住了。
她望着我说：「我还以为，你也是鬼呢。」
7.
我：「啊？」
什么叫以为我是鬼？
她为什么会觉得我不是活人？
等等，她刚才用的字眼是「也」，她是承认她自己是鬼了？
见我一脸吓呆了的表情。
宋姐像是突然意识到我在想什么，噗嗤一下笑出来，跟我说。
「不是，你误会了，我说的另一个鬼，不是我自己。」
说着宋姐打开茶壶盖，捞出不锈钢滤茶内胆里一张皱巴巴的黄纸。
我这才看到黄纸上头，用红色颜料画着张牙舞爪的文字。
宋姐解释：「这是用朱砂写的镇鬼符，刚才让你喝，是以为你是小鬼，想镇住你。
「如果我是鬼的话，怎么可能碰得了这符纸，这下你不怕我了吧？」
我小心翼翼凑近看符纸，上面的文字好像真的有某种让人心安的魔力。
原来真有阴阳术啊！
这时候我想起来问：「那你说的另一个鬼是？」
宋姐带我走到客厅窗户处，透过玻璃，能看到外面的白云路巷道。
她伸手往一处居民楼底下指。
我看到那楼旁摆着两三个祭奠死人用的花圈。
地上还放着碗，上面插着三根未燃的线香。
我正疑惑，刚才我明明也路过那里，还跟那没头发的大爷说了话。
怎么完全没见着这些祭奠用品。
下一秒，我定睛看清了花圈中央立着的遗照。
上面那个一脸严肃的大爷，不正是隔着窗户玻璃跟我说话的吗！
我结结巴巴说：「那……那大爷是鬼啊？我刚才还跟他说话了！」
宋姐若有所思，她说：「原来你今天是撞了鬼，怪不得身上阴气这么重，让我误会你了。」
想到我真遇到鬼了，我简直是欲哭无泪。
我崩溃地吐槽说：「都怪那发布兼职信息的中介不说清楚，我怎么知道我要来的是个凶宅！要早知道，打死我也不敢来啊！」
我跟宋姐一字一句讲了今天发生的乌龙事件。
说完我又问她，为什么也会一个人大晚上来这里。
宋姐跟我说，她是经人介绍过来的。
跟我一头雾水的情况不同，她是真正的「洗阴匠」，过来就是做凶宅净房的。
只是按他们行规，一单一般只会指定一个「洗阴匠」负责。
不可能会出现现在这种同时派给两个人的情况。
「除非……」
她欲言又止，没有说完。
我急得不行，我着急问她：「那到底是为什么啊，而且我就是一普通人，中介找我来的时候，甚至都没多问我几句，我到底能不能驱鬼！」
宋姐叹口气，她说：「我觉得，我们是被人骗进来镇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