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普及一遍呗
  姜澄一秒入戏人贩子,用糖果和美色诱惑沈月。
  沈月包子脸鼓鼓的,表情纠结。
  “姜澄姐姐,不要乱花钱。”
  噗呲一声,姜澄没忍住的笑出来,她对视沈月很认真的道:“表现及格,能抵住糖果的诱惑。”
  沈月不懂姜澄姐姐为什么要这么做,但她知道自己被夸了。
  姜澄牵手沈月,走进胡同。
  “沈月,以后不要自己一个人在胡同口,遇见坏人很危险的。”
  沈月小脑袋上扬,小包子脸很是骄傲的道:“我知道!我不要别人的东西,我也不跟他们走,我大哥说过的。”
  姜澄先是肯定沈月的聪明。
  “那要是一个老爷爷求你带路,一个三岁的小妹妹求你送她回家,一个强壮的大人直接迷晕你,你又会怎么做呢?”
  姜澄的问题,给沈月吓到了。
  “还—可以这样吗?”
  姜澄一脸理所当然的道:“这都是最简单的招数,还有熟人作案的,你认识的人求你传个话或者跑个腿,你怎么办?”
  沈月小包子脸皱在一起,手抓紧姜澄的手心,害怕了。
  姜澄安慰的摸摸头道:“记住任何人求你帮忙都不要管,你只是一个小孩子,让他们去求助公安,还有千万不可以自己一个人在外面,记住了吗?”
  沈月点头,如小鸡啄米。
  姜澄又继续给她科普了被抓走的小孩会被怎样虐待,会被怎样欺负,若是真的遇见了她应该怎么办。
  总之一大堆吓人又必要的知识入了沈月的脑袋里。
  姜澄这样做是因为一个月后林城远的上司就是撞破人贩子,试图救人时牺牲的。
  两人回到沈家后,沈月长长的出一口气,总算能安心一点了。
  沈奶奶瞧着小脸煞白的沈月,不明所以的看向姜澄。
  姜澄没有隐瞒的道:“给她普及一下拍花子的手段,还有真的被骗走了,该怎么做。”
  沈奶奶目瞪口呆,这是说什么了,给孩子吓这样。
  “姜澄?”
  “嗯?”
  姜澄应了一声,心里拿不准:是不是过了?
  “你给沈星再普及一遍呗!”
  姜澄秒抛心里想法,眼睛贼亮,沈奶奶果然是与她同频之人。
  “您说的对,最好来一个加强版本。”
  沈奶奶连连点头道:“对对对!那小子不好吓。”
  “什么不好吓?”
  正好从外面跑进来的沈星听到半句话,姜澄故作神秘的道:“晚上你就知道了。”
  沈星努努嘴,倒是没有追问,将洗干净的菜放在菜板上,拿着菜刀切菜帮忙。
  姜澄洗洗手也去帮忙,再一次被沈奶奶撵走了。
  “屁大点儿地方,挤这么多人干啥!”
  “热的呼啦的,走走走!”
  姜澄再一次没捞到活干,她知道这是沈奶奶说谢谢的方式。
  谢谢她对沈星和沈月的照顾。
  姜澄没假客气,等沈星也被撵出厨房的时候,她开始给他补习功课。
  沈月也在一旁,拿着一根铅笔在书上画画。
  姜澄看了一眼,意外的是沈月画的很好。
  “沈月同学,你画的真好。”
  沈月歪着头,不太自信的问:“真的?”
  “当然!你要相信我的判断力,我这么厉害的人,怎么会随便夸人呢?”
  算题的沈星笔尖停滞,忍住想翻白眼的冲动。
  这到底是夸自己还是夸沈月?
  “姐姐说的对!”
  沈月一句肯定,让沈星一口气上不来,总觉得他家妹妹有点傻。
  “是沈月同学聪明才能发现姐姐说的对。”
  拐着弯儿再次夸自己的姜澄,拿过另一只铅笔,在沈月旁边也画了一只小猫。
  沈月敬佩的小眼神压都压不住。
  “你看,线条这样…是不是更好看一点?”
  姜澄一点点的指导沈月,沈月听认真,学的很快。
  一旁的沈星嘴巴张大,这还是那个认几个字就困,写信几十个字一多半都是拼音,读信靠猜的妹妹吗?
  “沈星同学,要专注。”
  走神的沈星被敲脑袋了。
  他捂着自己的脑袋,扁扁嘴道:“打笨了怎么办。”
  “要是打一下就笨,只能说原先的脑子也是个摆设。”
  姜澄的话让沈星无法反驳,好像是有那么一丢丢的道理?
  沈奶奶在炉子旁边做饭,一抬头就能看见三个人。
  她脸上笑容就未曾落下,真好。
  终于有家的人气了。
  半个多小时后,沈奶奶喊吃饭,三个人收拾好桌子后,帮着捡碗端菜。
  晚上是高粱米水饭,烀了一些土豆茄子,辣椒碎配上大酱炒了炒,拌着土豆茄子味道超好。
  姜澄多吃了一碗米饭。
  晚饭后,姜澄抓紧时间去了夜校。
  夜校门口,姜澄和门口大爷热乎的聊了一会儿,给大爷塞了一大把水果糖。
  大爷又给姜澄送了不少小道消息。
  哪位老师最讨厌迟到,哪位老师喜欢被拍马屁…
  “大爷,我先进去,咱明天再聊。”
  姜澄亲切的挥手再见,朝着教室走了过去。
  夜校从晚七点到九点,两个小时的课程,每天有两位老师讲课。
  目前开的课程有语文,数学,物理,化学,生物,历史,地理,政治,还有一门俄语。
  俄语是今年特许开设的。
  眼下特殊时代接近尾声,但还未结束。
  任何一门外语的学习都需要层层审批。
  姜澄早就打听好夜校的课程,俄语将会是她展现语言天才的突破点。
  目前夜校进修班毕业等同于高中毕业证,若是能进一步去省里夜校进修,等同于大专毕业。
  不过姜澄不急,高中毕业对她来讲暂时够用,高考也就这两年了。
  她要用这两年坐稳翻译届。
  进修班在三楼。
  姜澄进去的时候,教室内嘈杂的说话声从前到后,阶梯递减的静了下来。
  “姜澄?”
  何丹凝眉,看着门口的姜澄,心里没来由的慌了几分。
  她怎么会来夜校?
  她会不会将林家的事情说出来?
  她肯定会说。
  不行,她要先下手为强。
  何丹装作惊讶的望着姜澄的方向。
  “姜澄,你走错教室了,扫盲班在楼下。”
  何丹旁边的女生疑惑的道:“扫盲班?”
  何丹点头,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样道:“你不知道,我们住在一个大院,姜澄她没念过书。”
  姜澄:非要上赶子找虐,真是……怪贴心的。
  

11

她搬走了
  “文盲?”
  何丹旁边的周小红看姜澄的眼神都变得轻了,言语中更带着轻视。
  “扫盲班在楼下,来这冲什么大头蒜,好像老师讲的你能听懂是的。”
  周小红话落,一位浑身散发老干部气息的年轻女性也开口了。
  “这位同学,请你不要浪费学习的机会。“
  张翠娟盯着姜澄好看的脸,皱眉厌恶,又是一个浪费时间不好好学习的人。
  何丹心里乐开了花,她要让姜澄知道她们之间的差距。
  门口的姜澄脸上是恰到好处的惊喜。
  “这不是何丹何同志吗?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你,真是太好了!”
  姜澄的热情,给何丹干不会了。
  她们之间的关系,好在哪里?
  姜澄几步走到何丹对面,熟稔的口吻道:“何同志就喜欢开玩笑,我那抑扬顿挫,生情并茂的文章写的多好,哪还需要去扫盲班,你说是不是?”
  姜澄笑眯眯,何丹一股气憋在心里。
  她能怎么办?
  难道说不是吗?
  姜澄不就是在暗指日记的事情吗。
  何丹不想暴露林家的事情,从心里她没把握大家会站在她这边。
  所以她不是不知道对错,只是利益衡量。
  何丹咽下郁气,扯出一个笑容道:“我给忘了。”
  “这怎么能忘呢!”
  姜澄突的一巴掌拍在何丹手臂上,一副咱俩很熟的姿态继续道:“我就知道你好胜心强,昨天刚回来今天就来夜校上课了,你不就是怕我比你聪明,学习超过你吗?”
  “要我说,在座的有一个算一个,哪个不聪明,不聪明的能来这里吗?”
  “所以何丹同志你放宽心,我们有缘聚在一个班,就应该共同努力,共同进步,你说是不是?”
  何丹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姜澄这是赤裸裸的阳谋给她抹黑。
  她否认,姜澄就要说出林家的事情了吧?
  果然,旁边的周小红后退一步,张翠娟更是教育的道:“何同志,心思还是多放在学习上的好。”
  何丹低头,面皮忍不住的抖动,努力找补一句道:“我是真忘了,不是那个意思。”
  对面的姜澄恍然大悟,一副着急模样替何丹解释道:“对对对,何同志肯定不是冲着优秀毕业生来的。”
  何丹瞳孔睁大,她好想堵住姜澄的嘴!
  姜澄小胜一波儿,无波无澜,都是小意思啦。
  她也不明白何丹的脑回路,明明有把柄在别人的手里,却非要上赶子找事儿,纯纯脑子有病。
  不过看见何丹后,姜澄倒是想起书中的剧情。
  何丹确实来了夜校,估计是女主光环,还真就获得了优秀毕业生的名头。
  之后凭借在夜校积攒的人脉和优秀毕业生的名头,找了一份很好的工作。
  既然如此,优秀毕业生的名头她预定了。
  姜澄背着书包,礼貌的和同学们打了招呼,寻找座位。
  班级里有二十几个人,其他人来的都很早,只剩下一个空余的位置。
  位置在班级后面,旁边是一位喷了不知道多少发胶的男士。
  据姜澄分析,这位男士大概是发胶厂不倒闭的原因之一。
  这头发,跟牛犊子舔过是的。
  男生牛里牛气,双臂展开的搭在椅背上,一副他地盘他做主的气势。
  教室内其他人没有意见,甚至有的人都不敢看后面一眼。
  姜澄心里有数了。
  有后台,后台很强,来镀金的。
  孙建东自认很帅的歪着头,眼神肆意的落在姜澄身上。
  没想到夜校还能遇见长这么好看的女人。
  想到这里的孙建东,伸伸手腕,一块大气昂贵的手表露了出来。
  周围好几个人都露出了羡慕的神色。
  这一块表都赶上他们一年的工资了。
  教室内的人都在看热闹,包括何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