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姜澄多厉害,林诚远都是她的。
  “姜澄犯什么错误了?”
  林诚远的问题让何丹有点措手不及的讶然。
  “什么?”
  “她自己嚷嚷着被老师喊去办公室了,还真是一块朽木。”
  “你才是朽木!”
  沈星小脸冷冷着站出来,瞪着故意声音不小的林诚远道:“背后说人,不是男子汉大丈夫!”
  “对!”
  沈月文化有限,但不妨碍她站在哥哥和姜澄姐姐这一方。
  林诚远被两个孩子下了面子,加上早上沈星和姜澄阴阳他的事情,立即自诩正义的道:
  “姜澄要是个好的,她能被叫去办公室?小学都没毕业的人,上课能听懂什么?她就是打肿脸充胖子!”
  “也就是骗骗你们这些小孩儿,我劝你们还是离她远点。”
  何丹赶紧拉扯林诚远,可林诚远没体会到何丹的意思。
  沈奶奶也没给林诚远反应的机会,她冷哼一声,站在两个孩子身前。
  “老婆子我年纪大,眼睛还没瞎,一个大男人心眼还没针鼻儿大,成天想着扯老婆舌,能有什么大出息。还有我们家的孩子轮不到你来教训!”
  “就是!有本事你等我大哥回来,当着他的面再说一次!”
  沈星仗哥面凶,气势鼓鼓的。
  “不用等大哥,等我姜澄姐出来的!”
  沈月则是仗姐嚣张,小小的人心里,姜澄地位俨然超过没见过几面的大哥沈确。
  林诚远一听沈星的话就想起沈确那沙包大的拳头和以往被揍的经历,肌肉记忆的有几分慌。
  气氛一时间有点尴尬的沉默。
  “这位同志在说什么?姜澄不是因为犯错误被喊办公室的,是因为她表现的太优秀了!”
  被姜澄拉了两天课间关系的女同志简月娥站了出来。
  “不可能!”
  林诚远下意识反驳。
  简月娥扁着嘴道:“有什么不可能的?你这人说话可真有意思,你又没和我们一起上课,再说你爱人何丹也知道的。”
  简月娥眼神有几分古怪的瞟了几眼何丹,没在多说什么,拉着自己的小姐妹一起离开。
  周围刚刚还羡慕何丹林诚远的人,眼神都有几分奇怪的打量着他们。
  “你发现没有,何丹好像有点针对姜澄?”
  “是吧!我也发现了,总说些似是而非的话。”
  “对对对,还有才上几天课,全校都要知道她男人在机械厂了。”
  议论声小但又能让你听见,林诚远面色黑了一个度。
  他看向何丹,何丹面色不好的点了点头。
  林城远依旧不愿意相信,怎么会这样?
  他自觉丢了面子,直接甩开何丹的手。
  “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我拉你了。”
  何丹有些委屈的低头。
  林诚远咬牙,不想在校门口再闹出笑话来。
  “回家。”
  夜色下何丹小跑追着大步的林诚远。
  恩爱?
  算了吧,也就那样。
  夜校的人三三两两散了,多数人都在说着姜澄今天的壮举。
  沈奶奶几人也总算放了心,继续聊天。
  另一边,话题中心的姜澄正略有惊讶的站在吕老师面前。
  “您说让我搬去和您一起住?”
  吕老师嗯了一声,眉毛微微挑起。
  “怎么,我不收你钱,你还不愿意?”
  吕老师说完盯着姜澄,似乎她敢说不愿意,她就要做点什么。
  “吕老师,不是不愿意,是不舍得。”

19

我都拒绝不了
  “不舍得您辛苦。”
  说完的姜澄蹲下,双手力道适中的按压着吕老师的腿。
  “您听我展开说说。”
  吕老师倒没生气,嗯了一声示意姜澄。
  姜澄开口解释起来。
  “吕老师,您有没有想过我不需要一对一,针对性,全天候的教学呢?”
  “在我看来,天纵奇才和天才是有区别的。天才也许需要您对教育一片赤诚的付出,可我这样的天纵奇才,放养有放养的妙处。”
  吕老师看着姜澄,一直没眨眼。
  “我怀疑你在变着法的夸奖自己。”
  姜澄夸张的惊讶。
  “我这么隐晦,都被您发现了?”
  吕老师被逗笑了。
  “你呀...起来吧,被人看见不好。”
  “怎么会?我这叫尊师重道,敬爱老人,谁敢说我,我可得好好和他论一论。”
  吕老师拉着姜澄站起来,深有感触的道:“你这张嘴,我信你能赢。”
  “好了,你说的有道理,你既然能自己学会整本书,证明你有自己的方式,我不该想着安排你。”
  “不是安排,是您惜才,是您对祖国深沉而忠诚的爱!”
  吕老师心弦震动。
  姜澄继续道:“吕老师,我真的需要您的引路,您看这样行不行,除了给我留作业外,我每天晚上和您一起走,路上您给我开开小灶。”
  吕老师认真思考一会后摇头。
  “晚上你回去太晚危险,你能早点来最好。”
  “可以,我五点十分到校。”
  姜澄答应的痛快,吕老师也是干脆之人。
  “明天我去给你办些手续,需要十天半个月左右,外文书籍不是随便可以拿回家的。”
  “吕老师想的就是比我全面,谢谢您!”
  姜澄没有嬉皮笑脸,而是认真道谢。
  眼前的人是真正为教育延绵做出实在贡献的人。
  姜澄搀扶着吕老师下楼,送到门口后看见有人来接吕老师后,她安心的说了再见。
  送走吕老师的姜澄转身对着沈奶奶四人,四人眼神一致的好奇等着姜澄解释。
  她一副无奈的样子道:
  “不是什么大事,第一天上俄语课表现的太好,吕老师说我是不可多得的语言天才,主动给我开小灶补课,我都拒绝不了。”
  沈奶奶:能把真事说成这欠招恨的话风,也就姜澄一人了。
  王大爷:这话听着有点显摆?肯定是他会错意了,小姜不是这样的人。
  沈星:姐姐的“谦虚”又开始了!
  沈月:姐姐好漂亮!
  姜澄浅浅凡尔赛一下,和王大爷聊了几句后,与沈奶奶三人一起回家了。
  回家的路,依旧是欢声笑语,寓教于乐。
  姜澄顺便告诉沈奶奶明晚不回来吃晚饭的事情。
  “本事学到自己手里才是真本事,可不吃饭也不行,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沈奶奶真心待姜澄,她已经在思考明天怎么给姜澄送饭了。
  “沈奶奶,我不回来吃饭,不是不吃饭。”
  姜澄打断沈奶奶思路道:“废品站中午有食堂,我多打一份儿留着晚上吃。”
  “我哪能让我聪明的脑袋跟着我挨饿。”
  原本还担心的沈奶奶,一秒换上白眼儿。
  她就多余操心!
  这丫头就算没有食堂,她也能混上免费的饭吃。
  四人到家,简单洗漱。
  睡觉前,姜澄依旧学习到十一点。
  十一点准时睡觉,早上四点半起来,继续学习外加晨练。
  六点左右,姜澄从屋内走出来,手里拎着米袋子。
  里面是她这几天攒下来的小米。
  空间里每天有一斤小米出现,袋子里一共四斤。
  “沈奶奶,这个以后咱们早上煮粥喝,喝没了我再买。”
  沈奶奶打开袋子,上手一拎。
  “这也太多了。”
  “不多,我没有口粮,也不能一直吃你们的。”
  沈奶奶想拒绝,可一看向姜澄,她就知道自己说不过她。
  “你等会。”
  沈奶奶在围裙上擦擦手,进了屋子又出来。
  “拿着,不拿我们不吃。”
  沈奶奶手里是几张工业券,每一张都很平整,能看出拥有的人平时很珍惜。
  “您怎么能这么想?我是那种不要的人吗!!”
  姜澄刷的拿走了票据,眉开眼笑的看着。
  “我也算是有票据的人了。”
  沈奶奶无语的看着姜澄道:“你这张嘴啊。”
  姜澄亲昵的抱着沈奶奶的手臂。
  “我这不是故意逗您玩呢吗,笑一笑十年少,您老说说,是不是开心不少?”
  沈奶奶脸上的笑容给了答案。
  早饭结束后,姜澄和沈月,沈星一起走,顺便告诉了他们她晚上不会回来吃饭的事情。
  两小只和沈奶奶一样,担心她会饿到,姜澄解释一遍后,两小只放心了。
  三人分开,姜澄在废品站和王姐又是忙碌的一上午。
  中午打饭,姜澄没有先买晚饭,等着大家买完有剩下她再买。
  如果没有也没关系,她有空间怕什么。
  午饭吃好之后,姜澄洗干净饭盒又去了食堂。
  恰好看见蒸笼上还有五个馒头。
  正好。
  她买东西也是为了明面上吃饱有个来路,实际上她吃的花样可多了。
  “孔姐,这馒头我要两个。”
  “不行!!”
  一声尖锐的不行后,孔姐猛的转身,手臂张开,护食的架势紧绷又害怕。
  转过身的孔姐见姜澄没有伸手自己拿,高高提起的心放下几分,脸上讪讪的解释着:“这个是给打更老李头留的。”
  “哦—原来这样啊,那还有剩其他的吗?”
  姜澄随意的问,孔姐紧绷的神经松了一点。
  “能匀你一个馒头,还有点白菜剩下了。”
  姜澄买走了馒头和剩下的炒白菜片子。
  回了办公室的姜澄并没有提及刚刚的事情,继续认真的核对账目。
  王姐看着认真,效率也极高的姜澄,真是怎么看怎么满意。
  要是个城里户口多好。
  不过转念一想,城里户口也不能代表是个好的,一时间她保媒的基因又痒痒的了。
  四点半一到,姜澄和王姐打好招呼后,朝着夜校跑着去了。
  二十分钟后,姜澄到了夜校。
  浅浅喘息几分钟后,她利用十分钟吃好饭,准时在五点十分出现在办公室门口。
  “我不信有人这么厉害。”
  一道闷闷的男声从里面传出来,姜澄敲门的手丝毫未受影响。
  “当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