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爱国刚说完,就看见他亲妈郑重的点了点头道:
  “他,自夸了。”
  姜澄失笑。
  孙爱国垮了一张脸:你不愧是我亲妈!
  “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所以我给你找的工作是打乒乓球,这个你打的很好,不是吗?”
  一提到乒乓球,孙爱国精神头一下子就足了。
  “还有这样的工作?”
  “去了你就知道了。”
  孙爱国的好奇心完全被调动起来,对于乒乓球他是真的喜欢。
  姜澄看看时间,让孙爱国准备好跟着她出去一趟。
  孙爱国立即换了一双鞋子,又拿了一条大裤衩子塞进包中,还有自己的球拍。
  两人一前一后从大杂院出去,姜澄告知孙爱国地址后,她自己先骑着自行车去了,孙爱国则是小跑着去的。
  先一步到食品厂的姜澄,买了两根冰棍,与门岗大爷一人一根。
  吃的差不多的时候,孙爱国到了。
  “马大爷,我先进去了。”
  “好好好。”
  马大爷笑的满脸褶子,指着一个方向道:“朝着那边走。”
  “好的,谢了!”
  姜澄推着自行车带着孙爱国直接去找了鲁厂长。
  鲁厂长也没有其他客套话,行不行打一场就知道了。
  打球的人很快被喊了过来,这已经是他们食品厂最厉害的了。
  姜澄走到孙爱国身边,定制鸡血的道:“能不能震惊你爹你娘,就在这一哆嗦了!”
  孙爱国着实被这话糙理不糙的激励弄的人都要红溫了。
  嘟的一声....比赛开始。
  姜澄站在鲁厂长旁边,耐心的观看着比赛。
  比赛很激烈,只看了前两局,姜澄觉得孙爱国的工作稳了。
  鲁厂长看的高兴,也没准备拿乔什么,只要最后赢了,他确实动心将人留下来。
  “厂长!”
  一位身穿白色工装的男人冲跑着到了鲁厂长身边,着急的道:“有一条生产线坏了。”
  鲁厂长下意识皱眉。
  “奶奶的,狗日的小R本,破生产线没事就坏!”
  “找机械厂来修吧!你喊老子老子能给你修好是咋滴!”
  身穿白色工装的男人一头急汗的道:“机械厂那边腾不出来人,说是新生产线投入生产,需要我们等一等。”
  “可这哪等的起!”
  鲁厂长一听便想起来前几天开会,大领导表扬机械厂新购入的生产线,能在很短的时间内投入生产。
  机械厂真不是拿乔,是真的投入生产了。
  “鲁厂长,我听说机械厂最近要购入一批特殊的鞋子。”
  姜澄一直在鲁厂长旁边,想听不见都不可能,鲁厂长没不介意她的插话。
  只是他没想明白的看向姜澄问:“所以呢?”
  姜澄凑近一步道:“那批鞋子被排在后面了,但机械厂比较着急用,若是能帮机械厂解决这个问题,我觉得出一两个人过来维修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鲁厂长听明白了,只是依旧有点疑惑的问:“这中间有我们食品厂什么事?”
  姜澄嘿嘿一笑道:“我还恰好知道制鞋厂想购买一批福利,一直想要联系咱们食品厂,只是咱们订单排的多,暂时没轮到他们。”
  话已至此,鲁厂长不明白就是笨了。
  他加塞卖食品给鞋厂,鞋厂加塞给机械厂制鞋,机械厂出人给他们修生产线。
  妙啊!
  他盯着姜澄,看了好几秒。
  “你知道的都挺恰好的。”
  “呵呵...凑巧了不是。”
  姜澄一脸谦虚,准备后退。
  “厂长,就算能请来机械厂的人也不行,我们这次坏的是新生产线,就是我们没按说明自己研究用的部分。”
  鲁厂长脸色难看的盯着男人。
  “这么重要的事情你为什么要放在最后说?”
  “你也没让我先说啊……”
  鲁厂长:想开除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
  姜澄后退的脚步一个抬起,又走了回来,言笑晏晏中从背包中掏出三个小本本。
  “鲁厂长,自我介绍一下,鄙人不才,是三门外语的翻译员。”
  “这是我的翻译证。”
  鲁厂长下意识摊开手心。
  翻译都这么豪横了?三门三门的会?

75

您也没问呢
  鲁厂长低头看手心里的三本证件,再抬头看姜澄。
  “你?”
  “翻译?”
  “三门外语?”
  三个问题,姜澄都点头了,露出标准八颗齿笑容道:
  “着实会的语种有点少,您别急,我正在学习第四门语言,近期一个月的时间准备考取翻译证。”
  “到时候我就有四本证儿了。”
  鲁厂长表情凝滞:这是重点吗?
  还有,你是在显摆还是在显摆?
  鲁厂长强行拉回想吐槽的心,开口多了几分认真。
  “姜澄同志,我知道你说话有一套,消息来源也挺有门路,可翻译的事情不能开玩笑。”
  “我们没有经过翻译就使用新设备,是因为我们没找到翻译,加上设备类似,但今天的情况一出,我知道翻译这一步是不可以省略的。”
  “我这么说,你明白吗?”
  鲁厂长盯着姜澄,姜澄也换上略有严肃的表情。
  “鲁厂长,翻译是我的正业,也是专业,请您放心。”
  鲁厂长没回答,低头看着三本证。
  他倒没有怀疑手中的证件是假的,毕竟眼下办假证的事业死亡率过高。
  可他依旧有那么一点点的不放心。
  一旁着急回去生产的生产主任看两人说一半不说了,这个急啊!
  “厂长好歹试试,总比咱啥也不懂强吧。”
  “后面的订单都排着呢,这太耽误生产了。”
  鲁厂长捏着翻译证,一时间面露难色。
  姜澄觉得火候差不多了,再次开口。
  “鲁厂长,我前些日子给机械厂翻译了一条新的生产线路,目前已经投入生产,要不您问问孙厂长?”
  电光火石间,鲁厂长终于明白上午孙厂长为什么在夜校门口那么说了。
  “你咋不早说?”
  “您也没问呢。”
  鲁厂长一股气憋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
  他娘的!
  说的没毛病!
  “好!”
  “太精彩了!”
  欢呼声乍然插入三人对话之中,孙爱国赢了。
  孙爱国脸上是胜利的喜悦,外加一点对于未来的迷茫和忐忑。
  姜澄立即乘胜追击的问道:“孙爱国赢了。”
  “他这人没力气,纪律性比较差,但胜在服从,工作上最好有点规律运动量的,毕竟没有好的体能打球也够呛。”
  鲁厂长的思路顺着姜澄的话转了一圈,最后定格在一个位置。
  “你干脆直接说得了,这弯子让你绕的。”
  “真有这样的位置?我还真不知道,我就是想着不能骗您,所以实话实说的。”
  鲁厂长送给姜澄呵呵两字。
  这丫头说的话,他一个字都不信!
  最后,孙爱国被安排着进了保卫科。
  领正式工资,每天需要晨练,按时分组巡逻,纪律严明。
  孙爱国也不傻,当即屁颠的去办理入职,准备入职后疯狂跑回家——炫耀!
  姜澄则是没有回去,她要留下帮着把生产线说明书翻译出来。
  生产线是从小R子引进的。
  对方给的技术材料乱七八糟,和上次在机械厂差不多,同样被混杂了很多东西。
  不过很显然小R子更狠一点。
  机械厂混入的是看一眼就知道不是生产线的资料,小R子混入的则是有着五分相似的资料。
  也就是说,所有的资料都是关于生产线的,但具体哪些是,需要我们自己挑选出来。
  这也是鲁厂长找翻译失败的原因。
  鲁厂长说完后,看也没看姜澄的道:“现在走还来的及。”
  “这么早就吃饭了?”
  姜澄插科打诨中走向一堆材料,拉过一张椅子坐下,回头看着鲁厂长道:“吃饭时一定要喊我,吃饱好干活!”
  鲁厂长诧异,惊讶。
  她没有一点为难?
  没有一点抱怨?
  姜澄突然回头。
  “对了,鲁厂长麻烦您告诉办完手续的孙爱国一声,让他帮我通知沈奶奶,我回去的有点晚,不用给我留饭。”
  说完正经的,姜澄一秒厚脸皮的问:
  “鲁厂长,有夜宵没?”
  鲁厂长难得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颇为嫌弃的道:“我们这是食品厂!还能让你饿着!”
  “那就行,我开始了。”
  姜澄说开始就真的开始了,专注的投入到眼前的资料中去了。
  鲁厂长与后面的生产主任原地看了一分钟,两分钟…
  两人下意识垫脚,后退,不发出声音的走了出去。
  轻轻开门走出来的两个人,迎面走来厂里的老师傅。
  “厂长———呜呜呜!”
  老师傅的嘴被鲁厂长捂住了,手臂被生产主任抱住了。
  老师傅:???
  鲁厂长作出安静的手势,拉着老师傅走到一边,声音依旧不大的道:“小点声,吵吵吧火的干什么。”
  老师傅自己指着自己,反问:“我?吵吵吧火?”
  “对啊。”
  “我?到底是谁每次打球输给纺织厂回来就叮叮当当的,谁?你说谁?”
  鲁厂长冷哼一声。
  “过去的事提他干啥,要看就看现在,看未来!你就看着吧,我今年肯定不叮叮当当了!”
  老师傅一脸狐疑。
  有猫腻。
  不过还没来的及问,他就被厂长拉走去了食堂。
  “牛师傅,给炒两个好菜……”
  晚饭和夜宵被安排上了。
  姜澄专心在食品厂翻译,孙爱国办完手续飞奔回家。
  第一时间传达了姜澄的消息。
  沈奶奶看着满头大汗的孙爱国道:“我知道了。”
  “沈奶奶,以后你有什么活都喊我干!姜澄就是我的姐!唯一的姐!”
  “才不是!姜澄姐姐是我的姐姐!”
  “姜澄是我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