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澄负责和售货员沟通感情，同学们负责购物。
百货大楼选购后，本以为要回去的夜校同学，被姜澄带到了陶瓷厂。
陶瓷厂的厂长亲自出来迎接，带着一群夜校的人直接去了陶瓷厂的仓库。
姜澄站在仓库门口，颇为豪横的道：“自己选，这里的东西都不要票据。”
同学们盯着眼前一堆堆的瓷盆，痰盂，搪瓷缸子等等都需要工业券才能购买的东西，眼睛都绿了。
这能随便挑？
虽蠢蠢欲动，但大家还是忍了一忍。
王校长也略有担心的拉着姜澄问：“不能私下买卖。”
“校长，我们夜校购买一批福利有什么不行的？”
“公对公，没毛病。”
“您带印章了吧？要是没有也没事，我这有盖好章的纸。”
姜澄说着话就拿出了一张盖好印章的空白纸。
王校长一听，眼睛亮了。
他转身就走的道：“你自己看着办，我得去挑挑！”
着急去挑货的王校长动了，夜校的其他人也动了。
姜澄站在门口和陶瓷厂的厂长聊天。
陶瓷厂厂长对姜澄的印象非常之好，五十七美元的一套的餐具订单，他们陶瓷厂可是占比很重的。
选购完毕，夜校统一付款。
手续走完，姜澄和陶瓷厂厂长说了再见，带着一众夜校人回了招待所。
到了招待所后，夜校同学回房间整理行李，准备明天离开。
姜澄拿着红色的陶瓷盆找下面的招待所大妈聊天去了。
“姜澄太谢谢你了，这红色的可不好买了！我儿子着急结婚，没个大红色总觉得差点啥。”
大妈把票据和钱给了姜澄。
心里想着她就是随口一提，结果这姑娘说给买来就买来了。
姜澄收好钱票，熟稔的道：“那也是咱投缘，这是我的电话，要是有什么急事您找我。”
大妈也不傻，立即开口道：“那感情好，我这都是省话剧院的人，要是有什么新鲜事，我就找你聊聊。”
姜澄笑意更深了。
她要的就是这句话。
虽然大妈不一定真的给她送信，但万一呢。
姜澄防的是冯娇娇，虽然目前看起来她威胁性不大，但谁知道？
留一手，总比不留好。
与大妈沟通之后的姜澄回到二楼房间，和简月娥聊会天后，早早睡下。
第二天一早，夜校的人背着自己的行李准备去往火车站。
姜澄下来后，被招待所大妈喊了一声。
她走过去后，大妈塞给她一个热乎乎的布包。
目测里面包了三个大铝饭盒。
姜澄：人格魅力这么大了吗？大妈给她送东西？不像啊？
“姜同志，这是早上有人送来的，里面有口信儿。”
原来如此。
姜澄感受着手里的温热，心下有所猜测。
“谢谢您了，咱以后有缘再见。”
姜澄和大妈说了再见，抱着热乎乎的布包走出了招待所。
出了招待所的姜澄眺目远望，在招待所对面看见了坐在轮椅上沈确。
初秋的薄薄晨雾中，沈确穿了一件白色衬衫，身子一动不动，好像一尊雕塑。
姜澄：这人几点来的？头发都湿了。
一直等在外面的沈确，看见姜澄出来的一霎那，精神状态立即不一样了。
就像一朵快干涸的沙漠小花，突然被甘露灌溉，焕发新生。
四目相对。
阳光吹散雾气，姜澄浅浅一笑，嘴形说了两个字：谢谢。
沈确见姜澄笑了，也没有过来还他饭盒，他立即明白姜澄不排斥他。
得出这个结论的沈确，笑的傻呼呼的。
一只手要上不上，简单的挥手说再见，他不会了！
沈确笨拙的动作让姜澄笑意加深。
沈确见姜澄笑容更大后，他笑的更傻了，那笑容直到看见姜澄走了都合不上。
推着沈确的大高个儿，盯着沈确看了又看，一根手指摸了摸沈确的脖子。
热的。
是真人。
不是被荒村野鬼附身了。
沈确回头。
“你干什么？”
大高个十分诚实的道：“你笑的我害怕。”
沈确一脸幸福的道：“你没结婚，你不懂。”
大高个憨憨的道：“沈队，你比我老，你也没结婚。”
沈确压不下去的笑容能压下去了。
他面容瞬间严肃，语气郑重。
“你说，我老吗？”
大高个儿：你到底是谁！！！
*
能看见沈确来送行，姜澄在心里给沈确加了零点一分。
不能加太多，免的骄傲。
一行人步行到了火车站，顺利买到车票。
不到一个小时，所有人在拥挤中被挤上了火车。
大概是省城人多，大家的座位并没有在一起。
三三两两的分散着，有的坐着，有的站着。
不管怎样，依旧是来时的规矩，不要一个人行事。
安全至上！
姜澄倒是混到了一个座位。
不是她自己抢的，是夜校有计划的安排下，给她抢的。
夜校的人下意识宠着姜澄，不让姜澄做任何小事杂事。
姜澄也没假意推拒，先坐下，等坐一阵交换就好了。
坐下的姜澄，打开了沈确送的三个饭盒。
满满三盒饺子，香喷喷的馋人口水。
姜澄直接拿出两盒，让夜校的同学分一分。
剩下一盒，她和几位小朋友和老师，王校长分一分。
王校长盯着饺子，再看已经拿出一张字条的姜澄，危机感升起。
没想到这小子挺能耐，在他没注意的时候，饺子都送来了！
王校长再看姜澄。
看了好一会，王校长也没在姜澄身上看见少女的娇羞。
王校长福至心灵：总觉的姜澄谈恋爱，吃亏的是男方呢？？
第
113
章
回家了
姜澄没注意到王校长的神情，她正低头看字条。
字条上写着：上车饺子下车面，为你送行，一路平安。
落款沈确。
姜澄嘴角上扬，字条折好后，揣进兜里。
再加零点一分！
抬头的姜澄看见正盯着饺子的王校长。
“您想吃就拿啊，看着干啥。”
“咱之间还用的着假客气。”
姜澄说着话的功夫就给王校长拿了一个饺子，笑呵呵的道：吃！
王校长狠狠的咬了一口。
油汪汪满是肉馅的饺子，香的人能吞掉舌头。
可王校长愣是吃的没滋没味儿。
这么多肉，这小子下的成本挺大啊！
姜澄若知道，高地来一句：那您没看见金条！
姜澄吃了几个饺子后，喝了几口水，拿出一份报纸，看。
半个小时后，姜澄借口上厕所，给座位让了出去。
她顺便走了几个车厢，看看其他夜校的同学。
一路，大家互相照顾着。
九个小时后，于晚上五点半，火车终于到了S市。
听见火车报站名的那一刻，姜澄有了归家的心切。
火车未停之前，门口已经有人排起了队。
“拿好自己的行李，别落东西！检查检查！”
列车员一走一过，硬是挤过去提醒着每个车厢的人到站了，拿好东西。
姜澄真的是好不容易跟着挤下了火车。
不挤不行，下面上车的人根本不等你下去。
夜校点清人数后，大家一起走出火车站。
几名小学生被同一个厂子的同学送回去，大家就此在火车站外分开。
人走的差不多后，姜澄也准备拎着行李回去了。
“姜澄！”
“姐姐！”
姜澄猛然回头，灿烂的笑容再也不加掩饰。
“沈星！”
“李春香！”
“孙爱国！”
沈星三人跑着围了过来。
“姐，我大哥拍电报说你今天回来。”
“姜澄，你总算回来了！”
“姜澄姐。”
三人一人一句的和姜澄说着话，姜澄应着。
四人走到李春香和孙爱国停自行车的地方。
看着李春香掩盖不住的兴奋小眼神，姜澄假装糊涂的问：“这是谁买的自行车？”
“我！”
李春香高高举手，骄傲的像做汇报一样。
“姜澄，我被转到办公室了！”
“天啊！你太厉害了！这才转正一个多月，你怎么这么能耐！”
情绪价值给到位的姜澄，看着李春香灿烂的笑脸，认真的道：“你很认真的在工作，一直都没有放弃学习，是你应得的，李春香同志。”
骄傲的李春香听着姜澄的夸赞，有几分孩子得到心中偶像认可的娇羞感。
“嗯。”
李春香嗯了一声后，四个人再次恢复轻松愉快的氛围，准备回大杂院。
李春香骑车带姜澄，孙爱国带着沈星，顺便带着行李。
路上姜澄知道沈月去上画画课，所以没有来。
一路，看着熟悉的街道，姜澄的心越发平静。
在屁股终究是有点抗不住的时候，大杂院到了。
姜澄率先跳下自行车，隐晦的揉揉屁股，率先进了大杂院。
“沈奶奶！我回来了！”
早就在家等待的沈奶奶，听见姜澄声音后，手里的东西放下不是，不放也不是。
最后她拿着一根排骨出来，看见姜澄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