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主要的是,她还有一肚子八卦要和姜澄分享呢!
  八卦这事儿吧,一个人知道总感觉差了几分意思。
  沈月哀求无果,只好略有遗憾的说了晚安,洗脸睡觉去了。
  半个多小时后,沈奶奶从沈星沈月的房间出来。
  一眼就看见了点好的煤油灯,摆好的瓜子,还有一脸八卦的姜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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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卦必须分享
  姜澄与沈奶奶目光交错,脸上挂起同款“八卦表情”。
  沈奶奶轻手轻脚走过来,盘腿坐在了椅子上。
  “舒坦!”
  这么多天,她等的就是这一刻。
  姜澄眉眼含笑,推过剥好的瓜子仁儿。
  “吃点,干聊怪干巴的。”
  沈奶奶拿起瓜子仁儿,怀疑的问:“这不是沈月给你剥的?”
  “借花献佛….主要是我实在吃不下了,晚上被你们投喂的太多。”
  姜澄拍着到现在还有点胀的胃,选择一个舒服的姿势向后靠了靠。
  沈奶奶吃了点瓜子仁后,身子自然向前探,声音下意识压低。
  “杨桂花亲妈,就是抢沈月东西的那姑娘亲妈,林娇娇的婆婆,她下来了。”
  “街道的张主任成了咱这一片的大领导!”
  “你是不知道,之前林娇娇天天回来显摆,事儿都没成呢,她就先嚷嚷她婆婆这次要升上去了,结果呢…不仅没升上去,还被撸了。”
  原本靠着的姜澄歘的探过身子。
  “为啥撸下去了?”
  姜澄能猜到是张主任借了碎布包的东风。
  走之前她送过一次胡主任伪造手续的消息,但具体怎么操作她就不知道了。
  沈奶奶又凑近一点,声音更低了。
  “面上是说身体不好退休,实际上我听说是她当主任的时候贪了不少,不过杨家厉害,保下来了,说是退休。”
  姜澄哦了一声,一副吃瓜的满足相。
  说到这里的沈奶奶,操心的道:“你小心点,狗急了还跳墙呢,张主任上去有本事是真,但你搞出来的那碎布包,也起挺大作用。”
  姜澄拿起茶杯喝了口水,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道:“没事,杨家没几天风光了。”
  沈奶奶诧异间后退一点,叮嘱的道:“别告诉我,事以密成!别像那林娇娇似的,八字没一撇就瞎吵吵。”
  姜澄深以为然。
  八卦继续。
  从沈奶奶的话中,姜澄知道了林诚远要晋升的缘由。
  机械厂的孙厂长要去省里任职,厂长的位置空下来了。
  下面的主任副厂长等都蠢蠢欲动,林诚远借着杨家的背景被拉拢站队了。
  目前看来,林诚远对自己选择的站队很有信心呢。
  姜澄听后,总结的道:“呼声越大,蹦跶最欢的,往往是最不被选择的。”
  沈奶奶附和的说对。
  “你说的对,林诚远这小子从小就眼高手低,没干成什么事儿。”
  “对了,何丹找到工作了。”
  姜澄略有惊讶的问:
  “什么工作?”
  “澡堂子,清洗池子的。”
  姜澄真真切切的震惊了。
  沈奶奶表情灵动,有着分享的兴奋问:“不敢信吧。”
  姜澄嗯了一声,肯定的道:“真是猜都猜不到!何丹那么要面子,她是怎么同意去干这个的。”
  沈奶奶啧啧两声。
  “这有啥,结婚了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了东风。林诚远眼看着要升官发财的,何丹还能在家里坐住?”
  “再说这工作是林娇娇从杨家那边弄来的。”
  “回来送消息的那天,林娇娇狠狠下了何丹的面子,说她吃白饭,她一个小姑子好心给找工作,还推三阻四的,加上林母,还有林老太太在旁边,何丹不答应能行吗。”
  姜澄听着八卦,明明也没走几天,怎么感觉发生了这么多事呢?
  八卦聊了三个小时,两人身体很累,但精神“富足”。
  一晚安眠,姜澄依旧早早起来,恢复了在家里的作息。
  六点左右,姜澄开门出来,正好碰见孙大娘过来找她。
  “孙大娘早。”
  孙大娘没说话,只是朝着姜澄走过来,言简意赅的问:“还租房?”
  “租!”
  姜澄这才想起来,沈确要回来,她得搬出去了。
  孙大娘一听,指着沈家左边的方向道:“隔壁要走,你谈谈?”
  “好,什么时候去谈?”
  姜澄干脆,孙大娘更是个雷厉风行的。
  “现在。”
  姜澄跟着孙大娘去了隔壁。
  沈家住的西厢房一共五间房,沈家占三间,隔壁占两间。
  隔壁住的是一位纺织厂高级技术工,听说是方厂长三顾茅庐请来的。
  若说何丹林诚远是爱面子爱装,那隔壁这位就是真高傲。
  从不和大杂院的人打交道。
  用沈奶奶的话来讲:她就没见过这个人鼻孔之外的五官。
  当时姜澄还吐槽了一句:那他长的真高啊!
  她清楚记得她这句话,换来沈奶奶一个长久的白眼儿。
  几步路就到了隔壁。
  门开着半扇。
  一个人背对着门整理行李。
  姜澄脑子不合时宜的想:也不高啊。
  “朱宾,转租。”
  孙大娘一如既往言简意赅,收拾行李的男人转身,左手推出一张纸。
  “我租三年,还剩四个月,四个月的房租钱你交给纺织厂,后面交给街道。”
  姜澄上前几步,低头瞅了瞅写着转租协议的纸。
  眸光闪了闪。
  字迹有问题。
  姜澄拿起转租协议,似乎很好奇的问:“朱师傅要换房子了?”
  朱宾该干什么干什么,过了好一会才说:“租不租?”
  “租!咋能不租呢。”
  姜澄借口去拿笔和钱,回了一趟隔壁。
  隔壁沈家。
  姜澄写下两张字条给沈星,小声在沈星耳边说了几句话。
  “听懂了?”
  “听懂了,姐!”
  姜澄拍拍沈星的肩膀,转身拿着钱和笔再次去了隔壁。
  就在姜澄走后几分钟,沈星端着一碗豆子去了李春香家,换了块豆腐出来。
  又是十分钟,李春香骑着自行车去上班了。
  从大杂院出去的李春香朝着机械厂的方向骑了一会后,在一个道口调转方向,使出浑身牛劲的蹬自行车。
  几分钟后,刹车带起一片碎石头,李春香匆忙停好自行车,冲进了公安局。
  “汤领导在吗!姜澄让我来找你!”
  李春香嗷儿的一嗓子,喊出了正准备下夜班的汤领导。
  “姜澄咋啦?”
  衣服扣子都系错的汤领导不管不顾的冲出来,等着李春香说话。
  李春香立即拿出纸条,呼哧带喘的递给汤领导。
  汤领导接过之后,展开。
  姜澄的字迹没错,上面写着:
  ‘怀疑间谍人员,无直接证据,要转移,市纺织厂高级技术员朱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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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谍
  间谍?
  汤领导绝对给予百分百重视。
  姜澄从不无的放矢。
  汤领导先是看着李春香道:“什么都不需要你管,要是看见姜澄,就告诉她这事儿我知道了,很重视。”
  李春香根本不知道字条上写的是什么。
  沈星去她家,给了她两张字条。
  其中一张是汤领导看的这一张,还有一张是给她的。
  给她的上面写着:正常上班,中途帮我送信给公安局汤领导,很急,不要被人看出来,也不要看我送的消息。
  李春香主打一个听话,姜澄不让看就不看。
  “好,我这就走了!”
  李春香心跳都还未平复下来,转身就走。
  汤领导也马上行动起来。
  他亲自去一趟纺织厂,另外派了最擅长跟踪的人去蹲点。
  同一时间的大杂院,姜澄已经签好了转租协议。
  她只需要去纺织厂和街道报备登记,做好最后的手续就可以住了。
  朱宾很着急,今天就要离开,所以姜澄跟着他一起先去的纺织厂。
  路上,朱宾一个字都没有,姜澄倒是絮絮叨叨的自言自语。
  好几次,姜澄都看见了朱宾不耐烦的表情。
  这一表情,走路某一点的姿态,更像R国人了。
  姜澄见到朱宾的第一眼,就觉得他不是华夏人。
  那是一种直觉。
  这种直觉让她在几次外交活动中,破坏敌方处心积虑安排的挑衅,甚至一次暗杀。
  当她看见转租协议时,直觉转为有证据的怀疑。
  后世有一份内部报告,仔细分析了R国人字迹的衍变。
  朱宾完全符合。
  说来也是巧了,她来这里近四个月的时间,今天竟然是第一次见到朱宾。
  姜澄心里想的多,嘴上却一直说着最没用的车轱辘话,烦的朱宾眉毛越皱越紧。
  纺织厂终于到了。
  眼前的纺织厂喜气洋洋。
  大红色的条幅挂在门口:努力生产,力争上游,为国创汇,追赶美苏。
  姜澄一看:这隐晦的自我夸赞。
  姜澄跟在朱宾身后,眉毛微挑。
  进了纺织厂的朱宾好像换了一个人似的。
  他热情的和每个人打着招呼,与大杂院的他完全不同。
  一路走进纺织厂,多少人喊着朱师傅,朱宾都笑着应了声。
  两人去了办入职离职手续的地方,办手续的人见朱宾走进来,立即笑脸相迎。
  “朱师傅,都收拾好了?”
  “完事了,今天来交房子,剩下的四个月我转租出去了,这是租客。”
  “您可是省了我不少功夫,谢谢朱师傅了。”
  办手续的人恭维两句后,开始给两人办手续。
  眼下朱宾的房子是纺织厂出面从街道租来的,是厂子给朱宾的福利。
  朱宾要离开,自然要还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