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姜澄？”
姜澄从周正楠身边走过，淡定的说了一句：“不是。”
周正楠预想过多少个场景，偏偏没想过眼前正在发生的这个。
姜澄与她擦身而过，周正楠反应几秒后，转身跟上。
“等一下，姜澄同志！”
姜澄停下脚步，周正楠追过来道：“你这人怎么撒谎呢？你明明就是姜澄！”
“你这人怎么眼瞎呢？认识还问什么？”
姜澄一个问题，令周正楠对她的印象更下降了。
会几句外语就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姑娘。
“姜澄同志，我是纺织厂的财务主管，我要与你说一下你翻译薪资的事情。”
“按照现有翻译薪资，你工作两天时间，我们支付你二百元已经远超薪资水平，你在这里签字就可以领走你的钱了。”
有准备的周正楠递过一个本夹子，上面夹着一张纸，纸上摆着一根钢笔。
姜澄直接拿起钢笔。
周正楠笑的嘲讽。
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年轻，还不是被她几句话拿捏了。
方厂长竟然想给她一千五百元的奖励，简直是开玩笑！
至于方厂长说姜澄谈外汇的事情，周正楠根本不相信。
外国人肯定是看中纺织厂的潜力，这么大事儿，怎么会是一个翻译能左右的。
“听说你们厂明天竞选副厂长？”
周正楠：副厂长她知道，但明天竞选，她怎么不知道？
姜澄手中的钢笔又放下。
“我准备参与一下，既然都要当副厂长的人了，还是先不领钱了吧。”
姜澄对视周正楠道：“周主任记得投我一票。”
周正楠皱眉。
“副厂长的选拔与你有什么关系，赶紧签字吧！”
教育的口吻，轻视的视线。
姜澄浅浅微笑。
“同样的话送给周主任，明天见！”
姜澄走了。
周正楠凝眉想追上去，最后还是选择回了办公大楼，询问个清楚。
离开的姜澄骑走自行车，去往了家具厂。
到家具厂的姜澄，受到了最热烈的欢迎。
家具厂的厂长从大楼里迎了出来。
木厂长看见姜澄后，激动的向众人介绍着：“这就是姜澄！给咱们厂带来外汇订单的姜澄！”
一句话，点燃了家具厂。
拿着锤子，凿子，锯子的工人，哗啦啦的出来了很多，围在姜澄周围。
忽略他们的手中的工具，其实场面还挺温馨的。
家具厂规模不大，在市里一直也排不上什么号。
管理起来更像一个大家庭。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向姜澄表示着感谢，姜澄一直和大家说着话，说到了嘴巴发干。
好在木厂长挥散了工人，带着她进了办公室。
办公室，热茶，还有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苹果。
木厂长正热情的要给姜澄削苹果皮，姜澄连忙制止。
木厂长不勉强，拉开抽屉拿出超大的牛皮纸袋子，推给姜澄。
“你的奖金。”
“我们家具厂没有纺织厂规模大，但这绝对是我们能拿出来最多的奖金了。”
“一千三百元现金，还有一些票据，你数数。”
第
121
章
搬去隔壁
姜澄没有客气推辞，大方收下家具厂的奖金。
她和家具厂的厂长在办公室闲聊一会后，才从家具长厂离开。
离开的时候，姜澄从家具厂的库房里，买走了洗脸架，橱柜，衣柜，床头小柜等家具。
家具厂库房出来的姜澄，从口袋中拿出两张纸，递给一直陪着她的木厂长。
“木厂长，眼下住房是所有人的难题，很多户几代挤在一起，空间有限。”
木厂长认真的听着，虽然还不明白姜澄说这话的缘由。
难道要他帮忙分房？
也不是不行，只要姜澄入职家具厂，他高低给她努力一个来。
“所以这个图纸您看看，也许会对家具厂的销量有所帮助。”
木厂长终于明白姜澄的意思。
他拿过图纸，展开。
清晰，简洁，明了的图纸，木厂长一下就看懂了。
就因为看懂才惊讶。
“这——给我？就这么给我了？”
姜澄淡然的点点头，笑着道：“当然，今天您忙前忙后的帮我，我不胜感激，就是稍后得麻烦您借我辆车，我实在自己拿不回去。”
木厂长依旧不敢相信。
“姜澄，你知道你这张图纸代表着什么吗？”
“这不是使一次车就抵消的？”
“不行，我得在给你弄点奖金。”
木厂长也是雷厉风行，眼下就要去办。
姜澄阻拦。
“木厂长，我只画了一个折叠的桌子，其实我也不是特别懂，你可以让木工师傅看看，折叠床，折叠椅子等，都是可以做出来的，举一反三吗。”
“至于奖金，商品若真的有销路，到时候您在看着给我行吗？”
姜澄说完，木厂长感动的都要哭了。
“姜同志，你太伟大了！”
“真的，你真的一心在为祖国的建设努力！”
姜澄没有一点害羞的点头。
“您说的对。”
两人爽朗的目光一对，哈哈一笑。
木厂长亲自安排卡车送姜澄回去。
上车前，姜澄对木厂长道：“明天，就麻烦您了。”
“小事儿！你就看好吧！”
木厂长一口答应，姜澄放心的上了卡车。
依旧是上次在省城碰见的司机李师傅。
车上，姜澄完美发挥，给李师傅聊的开心又熨帖。
车子到了四五胡同后，李师傅主动下车帮忙抬家具。
要知道，一般的司机都是师傅级别的人物，从来不干这些力气活。
可李师傅干的一头汗都不想歇着。
好在姜澄的人缘也是真好，大杂院几乎只要在家的人都出来了。
你伸一把手，我搭一把手，一趟就搬完了。
姜澄先一步送李师傅出来，在李师傅上车前，不由分说的塞给李师傅四个大苹果。
“辛苦您了，下次有事找您，可别嫌我烦！”
“必须找我！给你办的妥妥的。”
李师傅高兴的点火，离开。
帮姜澄干活是厂长的要求，他来也得来，不来也得来。
但姜澄就能把这件事变成李师傅自己愿意来。
送走李师傅后，姜澄回到大杂院，再次和院子里帮忙的人道谢。
不过这一次，她就没有送什么东西了。
说了一圈后，姜澄看向给她看门的沈奶奶，笑着走过去。
“这是谁家的奶奶，这么精神呢！”
沈奶奶无语的瞪了一眼姜澄，下一秒张开手臂问：“合身不？”
“必须合身！老漂亮了，年轻十几岁绝不是问题。”
姜澄就着沈奶奶的新衣服，一顿夸。
最后沈奶奶听不下去了，招呼姜澄回了她新租的屋子。
屋内，沈奶奶向外看了一眼。
“要不是林老太太出来和我显摆她的新衣服，谁有功夫气她！”
姜澄竖起大拇指道：“就是，都不爱搭理他们。”
“不过，这买回来的衣服就得穿上，原本看着也就是顺眼，您一穿上后，这衣服怎么看都比之前好看了！”
“都说人靠衣装，我看您这是衣靠人穿。”
沈奶奶被姜澄夸的晕乎乎。
“真好看？”
“当然！您要相信我的眼光。”
沈奶奶手心抚平褶皱，前后瞅了两眼道：“行！那就穿着！”
姜澄笑着道：“穿着！”
一老一少，开始收拾房子。
家具被抬进来的时候，已经放好了位置。
沈奶奶拿抹布擦了两遍就差不多了。
姜澄本计划今天去纺织厂扯窗帘和被褥面的，不过因为周正楠没有办成。
不过没关系，好饭不怕晚。
姜澄把在沈家用的被褥先抱了过来。
最后，轮到了书籍。
不搬不知道，一搬吓一跳。
除了新华书店布置的翻译任务外，姜澄自己也有很多书籍。
吕老师给了她很多本，京市的徐老更是给她邮寄了许多材料和书籍。
加上她之前在废品站淘来的书，林林总总竟然搬了二十几趟才搬完。
所有的书摆在靠墙的架子上。
沈奶奶看着这一架子的书，有感而发。
“这架子满了。”
姜澄嗯了一声。
“没事儿，还有新架子。”
沈奶奶自然的拉过姜澄的手道：“别太累。”
“不会的！我喜欢看书，它教会我很多。”
姜澄顺势抱住沈奶奶的手臂，亲昵的问：“沈奶奶，我们晚上吃什么？”
沈奶奶假装嫌弃的道：“就想着吃。”
“谁让您手艺太好了。”
沈奶奶一听，继而肯定的道：“虽然你在忽悠我，不过你说的还是有几分道理。”
说完的沈奶奶，背着手走出去。
“你自己收拾吧，我做饭去了。”
姜澄笑着应了一声，继续在屋里整理着零零碎碎的小东西。
晚上，沈星一个人回来的。
沈月被他送去上绘画课了。
下课后，赵奶奶会送沈月回来。
但每一次，赵奶奶都是送到胡同口，看着沈月进入大杂院后就走，从未进来过。
今天，沈月被送回来的时候，姜澄就等在胡同口。
“赵老师，您好。”
赵奶奶嗯了一声，没有过多言语就走了。
姜澄也没有强行挽留，只是说了一句赵老师再见。
沈月也跟着说了一句再见。
“姐姐，老师不喜欢人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