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澄上来就道歉，木领导心里一点点不满瞬间消散，继而转为担心。
“你没事吧？”
“没事，我正好在外汇商店遇见了两位外宾。”
姜澄自然的介绍起两位MD外宾。
木领导是知道两位外宾的，但他们具体的行程不是她安排的，而是……
“老严。”
落后一步的严领导在看见两个MD的外宾时，立即上前。
他知道这两位今天有去外汇商店的行程，只是不明白怎么到了这里。
在大家都疑惑的时候，姜澄站了出来，两面说话。
她对着木领导和那位严领导解释了一遍后问：“所以，剩下的事情还是需要两位帮帮忙，如果能请来海市食品厂的厂长，还有陶瓷厂的厂长来商量就最好了。”
木领导和严领导听后，虽然震惊加怀疑，但表情不显露一分的忙碌起来。
有疑问，私下问！
钱拿到手里再说！
眨眼间，整个外贸部门忙碌了起来。
姜澄倒是不忙，她只负责陪着两位MD外宾。
流利的MD语说出来后，忙碌中的严领导抽空看了一眼，略有惊讶。
会小语种的人不多。
他也是因为国家需要，才专门学了东南亚几个国家的语言。
念头一闪而逝，严领导继续忙碌。
他们需要联系食品厂，确定残次品的罐头有多少。
若不够，还需要继续联系其他的食品厂。
幸好现在没有电话诈骗，要不然这一个电话过去，用1.2的价格购买库房残次品的电话，百分百被挂断。
不到四十分钟，海市食品厂和陶瓷厂的厂长都来了。
一间诺大的会议室内，全是华夏方的人。
他们正在集合数据，计算能出口的残次品出货量。
“不够！你们怎么就这点残次品！”
这句话一出，食品厂的厂长眨眨眼，委屈的道：“昨天你还说我们残次品太多了。”
严领导推了推眼镜，强行挽尊的道：“我说过吗？”
计算继续。
陶瓷厂的厂长最是紧张，因为他还没做过出口外汇。
本来他就是正常上班，谁能想到天降订单。
还是要购买他们仓库里残次品的订单！！
真的是做梦都不敢这么做！
会议室内，主管大局的严领导抽空的问了一句。
“姜澄同志在干什么？”
木领导一听，露出笑容道：“正在和两位外宾聊人生。”
严领导一听道：“是个有意思的人。”
“不是黑心的人了？”
木领导挑刺儿，严领导耸耸肩膀道：“不知道。”
“得了便宜还卖乖。”
木领导吐槽一句后，继续工作。
一直到很晚，联系了五家食品厂，六家陶瓷厂，加上姜澄坚持的S市食品厂和陶瓷厂。
清空了他们的残次品库存，终于凑上了二百万的订单。
所有被联系的厂长都在连夜赶来海市的路上，一定要接住这泼天的富贵。
另一头姜澄则是将两位外宾聊的晕晕乎乎。
在其他厂长还没来的情况下，外贸部与两位外商签订了合同，收了订金。
事情已经定下三分之二，只要等其他厂长过来补上其他手续即可。
这些就不是外宾需要操心的事情了。
当晚，外贸出了轿车送两位外宾返回宾馆。
依旧在外贸的姜澄，则是喊了木领导。
“木领导，我有事想求您帮帮忙。”
一旁的严领导了然的笑了笑，送给木领导一个眼神。
木领导忽视他的看着姜澄道：“你说。”
姜澄看见了两人的眉眼官司，不过装作看不见的道：“我想知道有没有想买东西的外国友人？”
“有！只是他们大多已经谈好了订单。”
木领导没有隐瞒的道：“海市有一批外商在，但大多是来考察，真正下手买的不多。”
姜澄了然的点点头。
“没关系，我只是想要一个可以和他们见面的机会，若是我能拿下订单，我们都高兴。”
“拿不下，你们也没有损失，是不是？”
木领导听后，着实是这个道理。
她知道她不该抱有期待，可偏偏眼前这个年轻的姑娘，好像有魔力一般，让她忍不住的多想了想。
“好！我帮你！”
第
188
章
事后总结
木领导答应帮姜澄介绍有购买意向外国人。
姜澄真心道谢。
木领导很聪明，她能分辨姜澄的真心和演戏。
姜澄如此的表现，让木领导对她的印象更好了几分。
人可以聪明，但应保留真诚的余力。
“姜澄，你和我们细说一下过程，我们需要写报告上去的。”
“我愿意配合。”
姜澄欣然答应，跟着木领导和严领导一起上了楼。
跟随一起过来的还有当时在场的鲁厂长，连主任，李厂长，李厂长秘书，以及几位外贸的工作人员。
长方形，长约三米多的办公桌横在办公室的中央。
姜澄单独坐在在一边，木领导和严领导在她对面。
“姜澄，你为何会说MD话？”
对面的姜澄流露出不好意思的神情。
默默看戏的鲁厂长：她来了！她来了！她带着一堆翻译证走来了！
果然，姜澄熟练的从背包中向外掏翻译证。
她还不直接全部拿出来，非要一本接着一本。
“我是一名翻译。”
“这是俄语的。”
“这是英语的。”
“这是R语的。”
“这是D语的。”
“这是F语的。”
五本翻译证整齐划一的摆成一排，好像一排随时准备出击的士兵。
慢动作摆完的姜澄，一拍额头。
“哦....不好意思，MD语的翻译证我还没找机会领。”
“实不相瞒，自从我精通了这五门语言后，我觉得外语也就是那么回事，没事看看资料就会了。”
“我也是一个人瞎学，一直想找人问问……”
姜澄的目光落在严领导身上，露出十分礼貌的笑容问：“严领导肯定深有感触，您也掌握了好几门语言吧？是不是越学越简单？”
严领导被姜澄诚挚的眼神注视着。
他敢肯定姜澄是故意的！
这丫头….是看出他对她不满的态度了？
这是在找机会找回来？
还真是睚眦必报。
想到这里的严领导突的一笑，自信大开的道：“确实不难。”
姜澄一听，立即深表赞同，一副找到同门中人的亲切。
“是吧，我又自学了另外五个小语种，来的路上还学会了海市的方言，别人都惊讶我怎么学会的，我就不明白了，这多简单啊！”
“严领导会的肯定更多！”
一句话，木领导低头憋笑，严领导面皮稍有抽搐。
他会个鬼！！
严领导面上严肃，假装翻开一页纸道：“这个问题到此结束，我们问下一个。”
对面的姜澄嗯嗯嗯的点头，一脸老实的道：“对对对，严领导的实力不需要我们赞美，他自己心里知道就行。”
严领导：我怀疑你在严重内涵我！
可眼下他能说什么？
承认自己不行？还是吹着自己行？
两条路都是死路。
严领导对视姜澄，第一次体会到牙疼。
这姑娘有本事啊，那一脸真诚的样子….厉害！
一旁一直低头的木领导肩膀都颤抖了，在几次想着难过事情后，木领导终于咬着嘴唇抬头。
“咳咳——姜澄同志，能和我们说说你是怎么想到这种售卖方式的吗？”
木领导这个问题一出，周围人刷刷刷的拿起笔，多少双眼睛落在姜澄身上。
那是渴望学习的眼神！
姜澄浅浅微笑，没有任何遮掩。
“首先，我在来之前亲自了解过每个厂子的情况，包括每个厂子的残次品。”
“国与国之间的国情不一样，在谈判时最忌讳用我们自己的情况推测别人的想法。”
“说白了，要从对方的角度思考问题。”
“他们需要什么，想要什么，当地的民众的需求又是什么。”
…….
姜澄侃侃而谈，会议室内所有的人都认真极了，包括严领导在内。
严领导能坐到这个位置自然是不笨的，他能看懂姜澄之前的故意，更能看懂姜澄眼下的真心。
她真的在努力教会在座的每一个人。
一时间，严领导心里有些小小的愧疚。
姜澄说了好一会，期间还有人提问题。
“姜同志，你怎么想到用赠品？”
姜澄心里第一个答案是后世卖方便面都送碗。
她自己都不记得有多少次，为了一个赠品去买一包方便面，或者买一管自己不需要的牙膏。
“当你用更少的价钱买到同等质量的商品，他们还免费送你一个盆，你会选择哪一方？”
“当然，我把搪瓷盆拉进来是因为要在一定程度上模糊对方的价格感。”
……
一场事后总结会议进行了三个多小时。
最后的两个小时几乎变成了姜澄的演讲场。
毫无疑问，她是一个既幽默又有能力的演讲家。
当姜澄讲完的时候，好几个外贸的工作人员都眼巴巴的看着木领导和严领导。
那是一种渴望！
一种希望两个人招人的渴望！
木领导读懂了，因为她也想！
旁边的严领导也是心动的，但他没有木领导乐观。
他觉得姜澄不会来这里工作。
此时此刻天色已经很晚很晚。
会议终于结束，姜澄几人要返回招待所。
返回招待所之前，姜澄找到木领导，询问了外国人的一些事情。
说好之后，姜澄下楼与鲁厂长等人汇合。
楼下，塑料厂的李厂长一直没有离开。
他在看见姜澄下来的时候，主动上前。
“姜同志，我期待我们能有合作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