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厂长虎目圆瞪。
“瞎说啥大实话!”
三人相视一笑,从外事宾馆离开后,先去了海市第一糖厂。
糖厂门口,姜澄正在和老大爷说话。
“大爷,我是翻译,这是我的证件。”
“我陪同老外的时候,他们对我们糖厂的糖果很感兴趣,下了一批订单。”
“他们老外事儿多,催的急,我没有预约就来了,你看这事闹的。”
姜澄说的又嫌弃又着急,又无奈。
门岗大爷一听老外,还下订单了,再加上姜澄的翻译证,他信了八九分。
这头等大事,可不能被他耽误了。
“同志,你直接进去,咱门销售科的主任在那个红色砖楼的二层。”
“太谢谢您了!您这觉悟我是赶不上一星半点,我就知道瞎着急,要不说海市糖厂厉害呢!”
漂亮话送出去后,姜澄三人成功进入糖厂,顺利找到了销售科的主任。
销售科主任看着自主找上来的三个人,存疑的问:“你们有外汇订单?”
“是的。”
姜澄拿出做好记录的纸张,展开给销售主任看。
“目前只有二百一十七份。”
销售主任眉毛瞬间皱起来,身体放松,呈主人姿态的向后靠去。
“这位同志,二百多盒的订单我们接不了。”
姜澄一点不着急,看起来比对方还自在。
“这是目前,我可没说后续就没有了。”
对面主任不太相信,姜澄也不废话,直接拿带“勾兑”的糖果。
朱主任不明所以,这不是他们厂的糖吗?
只是怎么看起来胖了不少?
姜澄淡定推过去一块道:“主任不妨尝尝。”
朱主任没动。
“我尝它?我们厂太多了。”
姜澄也不着急,缓缓开口道:
“朱主任,据我所知对贵厂有购买意向的是M国。”
朱主任嗯了一声问:“所以呢?”
姜澄自信一笑,不答反问道:“朱主任,糖果的配比是否可以特制?”
特制?
朱主任更迷茫了。
姜澄也不再卖官司的了。
“朱主任,据我了解,M国之所以没有继续购买贵厂的糖果,是因为不够甜。”
销售朱主任靠着的脊背渐渐靠前,耳旁听着姜澄的话,怀疑。
“这是真的,今天我带着这款特制的糖果去,结果不到两分钟,我就收了这么多的散客订单,最大的买家虽然还未动,但我觉得有机会。”
朱主任有了点兴趣。
“几位坐,小李,给倒茶!”
朱主任态度变了,姜澄适时开口道:“谢谢主任给我们机会。”
对面的朱主任被姜澄一句话说的舒坦,直接起身道:“我去喊厂长过来。”
姜澄淡定点头,不卑不亢,一副智珠在握的沉稳。
很快,糖厂的唐厂长和朱主任一起进来。
姜澄起身握手,大家彼此认识后,坐下。
姜澄又把刚刚的话重复了一遍,然后看着唐厂长道:“我有七成的把握能拿下更大的订单。”
唐厂长看向姜澄,声音低沉带有压力。
“七成?不高。”
姜澄直视反驳:“没有我,几率为零。”
小小的办公室内,在姜澄和唐厂长的对视中,颇有剑拔弩张的紧迫感。
其他人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一老一少对峙着。
鲁厂长看热闹的想:你俩眼睛不酸吗?
“有胆色!”
唐厂长一句夸赞后,露出赞赏的表情。
姜澄随即露出乖巧的笑容道:“多谢您的实话。”
唐厂长一听,哈哈大笑。
有意思的小姑娘,上战场也是个好兵。
“说说吧,你准备怎么做?”
姜澄露出小狐狸的笑容道:“什么也不做,等对方坐不住,等他亲自上门。”
姜澄在办公室待了一个小时才出来。
出来后的她,一个人去了海市的陶瓷和竹编厂。
当然不可能什么都不做,有些刺激还是需要给下去的。
从竹编厂出来的姜澄,开始布局。
首先,特色配比的糖果,精美瓷器,竹编艺术品出现在了外汇商店。
其次,她凭借翻译的身份,每天都跟在不同的老外身边。
只要被她翻译过的老外,无一不例外地购买了她介绍的产品。
不管是送礼,还是自己买回去纪念,总之都下单了。
三天的时间,那位有意向的男子罗斯,发现他周边的人都在谈论奶糖很好吃,花瓶很特别,瓷器很精致。
每次路过,他都能听见对方买了多少多少。
每次听见后,罗斯都在告诉自己这是对方的销售路子。
她肯定塑造一种很受欢迎的假象,其实她根本没有卖出去多少。
最后华夏方一定会找上门来,求他购买的。
罗斯自信无比,没有动摇。
可这一等就是五天的时间,根本没有任何人上门来找他谈生意。
罗斯略有着急,可依旧能沉得住气。
第六天的时候,姜澄再次来到了外事宾馆。
罗斯见到姜澄的那一刻,自信的笑容再现。
他就知道,对方一定会再来。
罗斯自信抬头。
姜澄从罗斯对面走过来,在罗斯面前停下。
罗斯嘴角微微嘲讽。
“这位先生,麻烦你让一下路,我要过去。”
罗斯嘲讽的嘴角被姜澄一句话击到粉碎,咬着牙让开了路。
他一定会让对方待会狠狠的求着他。
姜澄仿佛看不见罗斯的咬牙切齿,她淡定道谢,面色如常的走了过去,与其他下了订单的外国人核对订单。
“姜,我想在加一百份。”
姜澄听后,十分遗憾的看着对方道:“真的抱歉,目前厂家正在和D国投资商洽谈。”
好几个外国人是真的遗憾。
姜澄安慰几句后,和大家约好取货的日期后,再次离开。
坐等姜澄上门的罗斯,又一次眼睁睁的看着对方离开。
罗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
191
章
隐于幕后
姜澄再一次走的毫无留恋。
罗斯百思不得其解。
她怎么会不来找他呢?
华夏人都在努力的和他们做生意,他们廉价的劳动力也是他来的原因之一。
罗斯有着百分之一百的信心能轻松拿捏华夏方。
可现在……
难道对方真的不想卖?
另一边走出外事宾馆的姜澄,唇角上扬。
罗斯要坚持不住了。
姜澄敢如此拿捏罗斯,是因为她知道她拿出来的东西就是罗斯想要的。
罗斯全名罗斯.弗朗斯,是M国很有名的家族。
弗朗斯家族以他们的家规出名。
其中一条便是家族晚辈在二十岁会获得一笔钱财,这笔钱财允许他们进行任何操作。
罗斯今年正好二十。
罗斯.弗朗斯在他的个人传记中写到,这一次的华夏之行令他在家族继承人的争夺中处于劣势,他还详细的罗列了原因。
姜澄从木领导那里获取罗斯弗朗斯的资料时,是有些恍惚的。
她是穿书。
可历史上的重要事件和人物似乎对上了?
所以她推测书只是小小的一角,大世界背景是相通的。
她抱着这个疑问去到外事宾馆。
见到罗斯的第一面,她才确定这个人就是她知道的罗斯.弗朗斯。
眼下,她有近五十年的信息差去拿捏现在刚刚二十岁,还不是后世弗朗斯家族掌权人的罗斯。
而她曾经研读过罗斯的个人传记。
姜澄勾唇一笑。
在她看来,罗斯是一只可持续薅的大肥羊。
姜澄脑子不停歇的转动着,脚步不停的走到电车站,回到了招待所。
招待所楼下,姜澄没有上楼,而是熟稔的和大妈聊起了天。
这五天的时间,姜澄每天都给大妈送点东西。
一小袋瓜子,几块点心。
每次也都会和大妈聊好一会。
“要走了?”
大妈露出不舍的表情看着姜澄。
姜澄笑笑道:“事情办完得回家,没那么多钱住在这里。”
大妈又表现不舍,姜澄演的更上一层。
两人聊了几分钟后,姜澄上楼了。
上楼后的姜澄,招呼鲁厂长和连主任,三个人收拾东西,办了手续就离开了。
招待所外面是姜澄早就打好招呼的三轮车大哥。
三人坐着车,离开了招待所。
三人离开的下午,一位人高马大,金发蓝眼的外国人带着好几个华夏人到了招待所。
罗斯终于坐不住了。
罗斯打听一圈,获取姜澄的地址,找了过来。
“走了?”
罗斯看向翻译,翻译点头,指着前台的大妈道:“这位同志说的,他们已经退房离开了。”
招待所大妈叭叭叭的说了很多,罗斯都让翻译翻了一下。
“她说姜澄是来找塑料厂的,但好像没谈成。”
“她还说姜澄前几天去外汇商店碰见外国人了,好像帮忙了。”
“姜澄去当翻译,干完活就走了,因为给不起住宿费了。”
翻译如实翻译,罗斯听的狐疑不决。
他想多了?
所以他不是被对方拙劣的在算计?
罗斯先是懊恼,懊恼后被自己的谨慎逗笑。
笑过后又恢复以往的骄傲。
“不用翻译了,我们走。”
罗斯转身就走。
翻译和随行人员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