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吵起来了。
  好几天没睡好的姜澄一时间觉得脑瓜仁子都被吵疼了。
  “诸位……”
  姜澄技术型停顿后,三个人终于停下,一个比一个期待的看着姜澄。
  “我落户在街道。”
  三人虽有遗憾,但转念一想,只要在他们S市就行。
  姜澄和鲁厂长约定好搭车去乡下的事情后,三位就离开了。
  姜澄换了一身衣服后,去隔壁找沈奶奶说说话。
  沈奶奶正在和面,准备包饺子让姜澄带去医院。
  姜澄洗手帮忙。
  没多大功夫,就到了沈星和沈月放学的时间,沈星没打招呼的冲进了家里。
  姜澄和沈奶奶对视一眼:有事!
  姜澄拉过沈月,小声的问:“你哥咋了?又有人欺负你们吗?”
  沈月摇头。
  “没有人欺负我们,他们都可怕姐姐了!”
  姜澄狐疑不解。
  “怕我干啥?”
  她也没去学校忽悠小孩啊?
  “就是那个朱小胖,他说你比人贩子都厉害,还说你能单手推火车,一脚踹飞好几个人!”
  姜澄听的忍俊不禁。
  “我竟然这么厉害,看来朱小胖很是崇拜我啊!”
  一旁沈奶奶无语的翻个白眼儿,也就姜澄能听出崇拜来。
  “对对对!他们都可羡慕我有姐姐了!”
  沈月崇拜的小眼神,亮晶晶的。
  沈奶奶:她错了,还有一个。
  姜澄没问出个所以然,干脆的去敲了门。
  “沈星——”
  “别——别进来!”
  沈星慌张的声音响起。
  姜澄耳朵贴在门上,里面脚步杂乱,能听出沈星的慌里慌张。
  “我不进去,你别急。”
  “我在外面等你。”
  退回来的姜澄和沈奶奶交换着眼神,沈月在两人中间看来看去,试图破解。
  “嘎吱——”
  沈星开门了。
  沈奶奶马上低头,刷刷刷的翻着铲子,炒一炒空空如也的黑锅。
  姜澄一个扭身,盯着地面道:“这地可有点脏了,月啊,拿扫把扫扫吧!”
  天降活计的沈月,稀里糊涂的起身。
  她怎么就去扫地了呢?
  “姐——姑婆——”
  沈星低着头,脸上有着难以启齿的尴尬。
  沈星吞吞吐吐,终于一狠心一咬牙的道:“我不小心把棉裤弄湿了。”
  室内一片安静。
  沈奶奶则是跟上思路的问:“你尿了?”
  沈星刷的低下头,被气哭的哆嗦着道:“我不是故意的!”
  “老师压堂,我本就着急上厕所,厕所离的还老远,隔了个大操场,我好不容易跑过去了,可棉裤的扣子卡住了,怎么都没解开!”
  “这个时候上课铃声还响了——-”
  “我班同学知道了!”
  沈星哭的很惨,姜澄忍笑的很痛苦。
  因为真的很好笑!
  平时小大人的沈星终于有点小孩子气在身上了。
  虽然这个方式不咋好。
  姜澄正在想怎么安慰一下的时候,沈星用力吸溜下鼻子道:“我决定了!”
  “谁要是笑话我,我就去找老师留作业!”
  “反正老师喜欢我,我喜欢写作业,他们不喜欢!”
  姜澄佩服的竖起大拇指。
  “好一个借刀杀,!厉害!”
  “没白在我身边熏陶!”
  “熏陶什么?”
  沈确推门进来了。
  沈星一个激灵,眼神乱飞的告诉屋内三个人:不要说!
  沈确:这信号打的…隔着二里地都能看见了。

215

再去乡下
  沈确没有刨根问底的追问。
  估计是沈星发生了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情。
  小男孩要面子,他还是懂的。
  这个话题就这么在大家故意打岔下过去了。
  姜澄顺便说了房子的事情。
  “我想把现在住的房间开一个后门,正好把两个房子连接在一起。”
  沈确听后道:“可以,我来弄,顺便给隔壁那边的炕通通烟道,再搭个炉子,里面的桌椅板凳都修一修,不能用了的也换一换。”
  “可以,方厂长说他给我出布料做窗帘和炕被。”
  “鲁厂长还告诉我,家具厂要给我出家具,陶瓷厂承包了锅碗瓢盆啥的,造纸厂出纸给我糊墙,竹编厂还给我准备了箱笼,和一些小针线叵罗。”
  沈确一听,表情奇怪的问:“我们机械厂是不是也应该表示一下?”
  姜澄挑眉,逗趣的道:“你们机械厂除了一个厂长,还能送什么给我?”
  沈确想了想,好像没有。
  “没事,厂长能洗衣做饭,家里家外一把手!”
  姜澄笑开了嘴角,嗯了一声道:“这个我最喜欢!”
  沈确被撩的耳尖发红,心里倒数着可以站起来的日子。
  站起来后,是不是就可以结婚了?
  一想到结婚,沈确的眼睛都亮了。
  “想什么呢?”
  姜澄问,沈确眼睛乱飘的道:“没事!”
  姜澄怀疑的看了看,没有揭穿。
  两人旁若无人的秀恩爱,沈星沈月习以为常,沈奶奶两耳不闻。
  几个人一起动手,饺子很快就下锅了。
  煮好之后,姜澄趁着热乎劲儿去了医院。
  坐着沈确的车子去的。
  该说不说,沈确还真是把时间掌握的很好,能多与姜澄待一会是一会。
  *
  又过了两天,吕老师可以回家修养。
  一开始姜澄想邀请吕老师过来和她一起住,可吕老师不同意。
  后来她想了想也不合适,因为她不会一直在家里。
  不在家里的她,吕老师就成了沈奶奶的负担,那样不好。
  姜澄送着吕老师回家,得知她有人照顾后,也算放心不少。
  安顿好吕老师后的姜澄,略有疲惫的回了大杂院。
  今天所有人都在家。
  姜澄被沈奶奶撵回屋小睡一觉,这一觉一直睡到了晚饭。
  吃晚饭时,沈确告诉姜澄,鲁厂长明天就要去乡下。
  “下班前,鲁厂长电话打过来,他明天七点半过来接你,尽量当天去当天回,不过以防万一,还是准备着,带点东西。”
  “好!”
  姜澄明白的应了一声,继续吃饭。
  饭后,沈确就回去了,并告知沈奶奶他接下来几天大概不会回来。
  沈奶奶连个眼神都没送给沈确道:“早猜到了。”
  姜澄都不在,某些人回来干啥。
  沈确一看,连忙解释道:“不是因为这个,厂子里有个技术大赛。”
  沈奶奶一副我不听你解释的表情摆摆手。
  “你们都不在,我也轻松几天,赶紧走吧!”
  被嫌弃的沈确笑着离开,姜澄出去送了一小段。
  腻歪一会后,姜澄回到自己的房间,简单收拾了一个行李包出来。
  白天睡了一觉,晚上倒是不怎么困了。
  她干脆翻译领回来的资料和书籍。
  翌日早饭后,姜澄接过饭盒,里面是沈奶奶早起烙的酸菜馅饼,还有几个鸡蛋。
  “这是你带回来的橘子,还有点南瓜子,路上没事磨磨牙。”
  “还有这个暖水瓶子,抱着点,暖和!”
  沈奶奶叮嘱一圈后问:“棉裤穿了吧,在车里那么长时间可冷。”
  “穿了!”
  姜澄肉眼可见的大了一圈儿,沈奶奶点点头,表示很满意。
  七点半,鲁厂长滴滴两声,姜澄拎着包出来,上车。
  她刚上车,又看见了连主任。
  “连姐!”
  “咋了,几天不见不认识我了。”
  姜澄连忙摇头,对面的连姐接过姜澄的包,拉着她坐下道:“赶紧坐,这儿都捂热乎了。”
  姜澄赶紧走下,连姐把带来的被子盖在姜澄腿上。
  “盖上点,越坐越冷。”
  姜澄嗯了一声,好奇的问:“连姐,又来陪我?”
  连姐摇头:“算是吧,我也正好要去乡下一趟,我外甥女结婚,我过去一趟。”
  原来如此。
  姜澄拿出暖水瓶抱在怀里,又拿出馅饼和大家一起分享着吃。
  “趁热吃,一会凉了,可不好吃了。”
  大家也没客气,车上都是熟人。
  卡车启动,朝着红旗公社开去。
  眼下的车没有空调。
  外面什么温度,里面就什么温度,唯一的就是能挡点风。
  这车真的是越坐越冷。
  幸好他们带了两个暖水壶,没事还能喝点热水,暖暖身子。
  哪怕是这样,姜澄感觉脚丫子冰凉的都不像人的温度。
  这一路过去,要不是非得下车情况,车子是尽量不停的。
  因为冬天车子哑火的几率太大了。
  特别是开出去两个小时后,有段路上是有积雪的,一时间车子开的更慢了,温度更低了。
  本来四个多小时的车程,愣是开了六个多小时才到。
  姜澄下车的时候,嘴皮子都不溜了,纯冻的!
  大队长连忙让大家进屋儿,上炕暖和。
  大队长媳妇煮了红糖姜茶给大家暖身子。
  双管齐下,透骨的寒气在室内一点点的散去。
  姜澄的耳朵,手指都变的通红,更是开始发痒。
  “搓一搓,让血过的快点!”
  “这天冷啊,可别冻坏了!我们这有不老少人一到冬天,那手都是冻疮,可难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