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笑容一收,眼里出现了冷静的光芒,等待了几分钟不见动静,这才快步朝着那里跑过去。
  地上就是一个用纸团包裹的石子。
  他捡起来一眼扫过去,是飞鸟的回应。
  ‘陆景和已经看到殿下的信,眼下已经同意殿下的提议。不过属下经过王府府内的暗卫发现了。’
  萧万疆将这个纸条放在火里烧掉,至于飞鸟被发现的事情完全在他的意料之中。
  萧隋是他的父王,飞鸟都是父王专门为他训练的,若是自由出入王府没被发现,这才真正的恐怖。
  不过,想到陆景和活跃的模样和沉稳威严的父王呆在一块,他就不自觉的感觉一定很好玩。
  “不知道父王会不会因为陆景和生气呢!真是让人期待~”
第32章
偷懒
  次日寅时,天边黑乎乎的一片,就连鱼肚白都看不见一点。
  “殿下,殿下快起床啦~”
  “殿下,王爷已经等候你半个时辰了!”
  陆景和睡得正香就听到耳边好像有一阵阵喧闹的声音,如同勾人魂魄的阴差一样刺耳的要命。
  “殿下……”
  在第三次听到那个声音,陆景和就怒得从床上坐起来,眼睛还没有睁开一条缝就生气的喊道:
  “干嘛!干嘛!”
  “难道你们不知道本公子在睡觉吗?吵什么吵!”
  他嘶吼出声后就听到四周一片死一样的安静,这让他十分的安心,想要再一次倒头就继续睡觉。
  可他刚刚往后一倒,背后触碰到的不是他柔软的被褥,而是……一根结实的木棍?!
  陆景和被硌得一个激灵,猛地记起如今的处境还有他的身份,当下骤然惊恐的睁开眼睛就对上一双黑眸,黑乎乎的看不见任何的情绪。
  但陆景和却吓得浑身一个颤抖,就连脸上是也被迫挤出一个尴尬的笑容,干巴巴道:
  “父……是父王啊!”
  萧隋皱着眉头,说道:“往日怎么不知道你如此的贪睡,今早我们要开始锻炼了,你难道都忘记了吗?”
  陆景和被这句话吓得心里抖了三抖,死定了他要被砍头了!
  好在他表面上还是快速的反应过来,笑得僵硬的说道:“大概可能是儿子认床吧,还请父王不要怪罪儿子。”
  萧隋摸了摸下巴,皱着眉头点头:“也可能是吧,这床你还是要早点习惯!”
  他说着就对身后跪着的一群下人,说道:“今日是小殿下认床,明日开始他要是这个点还叫不起来,本王允许你们往他的床上浇冰水。”
  下人连忙再一次磕头,道:“是!”
  陆景和听得整个人傻眼的瘫坐在床上,有点怀疑,他刚刚是不是错听了什么东西?
  浇冰水?
  这真的是一个父王应该干的事情吗?萧万疆以前的生活就是这么的艰难吗?
  呜呜呜呜!我想我的娘亲,我的大床了!!!
  萧隋回过头就看到儿子的双眼失去了光泽,当下眉头皱得更紧了,说道:
  “看来你在皇宫里日日消散,这才有了如今这个体型,到底是不对的。”
  他说着就单手将陆景和从温暖的被褥里薅出来,指着下人给他服侍换上干练的劲服,双手和双脚都绑着长长的带条,以防衣服漏出来让行动不便。
  陆景和欲哭无泪的被他们打扮,特别是看到窗外黑乎乎的模样,心里更是死了一回了。
  这个点在府里,还是睡得正香的时候吧?
  萧万疆!我恨你!
  ——
  陆侯府,玲珑苑内室。
  “阿秋~”
  一道明显的打喷嚏声从内室的隔间响起,让原本睡在屏风后的苏酥警惕的起身,小心的往隔间的方向走过去。
  没想到没看到臆想中孩子沉睡的模样,反而看到萧万疆在烛火下拿着毛笔在临摹字帖了,这样子刻苦的模样让她震惊不已。
  “小殿下何时起床了?”
  “怎么不点上明蜡烛,这般是会伤害眼睛的。”
  苏酥心疼的说着,就将蜡烛的烛心拉扯了下,整个房间里明亮了不少,又点亮了不少的蜡烛照明,这才安心了不少。
  回眸就看到萧万疆的双眼清明,明显已经起床有一段时间了,就连桌上也有一叠临摹完毕的字帖,这让她自愧不如。
  瞧瞧别人家的孩子,卯时起床开始练字了。
  想想自家的那个逆子,这个点都不知道还在哪个床脚里睡得正香呢。
  想着,苏酥心里气得牙痒痒的,决定等陆景和回来,就让他每日早早起来学习,不能像以往一样睡到天大亮了。
  (陆景和:你们不是人!我恨你们!特别是萧万疆你这个卷王!)
  萧万疆见到苏酥这般的关心,嘴角上漾出一抹笑容,道:“母亲不必为我忙碌,这是儿子多年的习惯。”
  “习惯?”
  苏酥有点惊讶的反问,难道这就是皇亲的生活吗?
  萧万疆正好也想了什么似的,对她双眼亮晶晶的说道:“对啊,不过父王的习惯比儿子的更盛,他每日在寅时就起床练武了,必定要练到天露白线。”
  苏酥惊诧的看着他,莫名的想起在无忧寺时,戒空每日早晨必要练功的模样……他也是习惯早早起床的。
  想着她又连忙摇摇头,戒空已经死了,练武之人都是向来注重必修功,早起都是正常的。
  这没有什么好意外的。
  萧万疆却盯着她看了一眼,试探的提议道:“如果母亲感兴趣,要不我们去王府走走看?”
  “儿子相信以小殿下好友的身份拜访宣王府是可以的。”
  苏酥被他的话给吓到,陆景和是让她接近宣王的儿子,可没有让她擅自做主去见宣王,这要是被知道……她和景儿的小命难保啊。
  当下,她对他笑了下,道:“日后再说吧。等你们两人换回来,你再送帖子过来,母亲这才好名正言顺去做客。”
  萧万疆眼里闪过一丝失落,他还想让父王知道自己已经找到母亲了呢,可如今……不过也没有事,知道他知道母亲在那里。
  日后他也能带着父王过来见母亲,他们两人看到对方一定会很开心的。
  萧万疆想通了以后,就对苏酥笑得真心,道:“那一切都听母亲的话。”
  苏酥看着他乖巧的模样,再一次叹息道:“疆儿如果你当真是在我的膝下养大的多大,你的乖巧懂事,真是让为娘欣慰。”
  “不过现在也不差,你还是妾身的儿子!!”
  她说着就用力的揉了揉他的小脸蛋,笑道:“那你继续练字帖吧,妾身还得回去睡觉一下,妾身起不来早起。”
  萧万疆:……
  不过她这个习惯,也让他看到了陆景和的影子,不自觉的偷笑:此刻他一定很煎熬吧??
  ——
  宣王府,后山。
  陆景和哭哭啼啼的站在空地上,已经站了有半个小时的马步了,双腿止不住的直打抖。
  偏生,他的面前是萧隋上裸着膀子,道道有力的挥舞着拳头,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
  这让他哭都不敢哭出声。
  当下咬紧牙关,暗暗想等一会结束后,他一定要写帖子给娘和萧万疆那个混蛋。
  这王府是一天都不能待下去了!
第33章
送信
  宣王府,后山。
  啪——
  陆景和胖乎乎的小短腿一软,整个人就滑溜溜的跪在了萧隋的面前,脸上还挂着因为劳累而汗泪直流的惨状。
  空气一时间安静,萧隋也沉默了下来。
  他深深的看了一眼这个唯一的傻儿子,最后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说道:“你想要休息,你可以直接走到一边去就可以,没有必要对为父这样子……跪下。”
  说着就停顿了下,语重心长道:“男儿志在四方,双膝下有黄金。”
  陆景和整个人石化:“……”
  说的他愿意这样子是的!明明是他一直要求他好好扎马步。
  算了……
  好不容易求来了休息时间,让陆景和学会了闭嘴,低下他那高贵头颅,僵硬的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内心骂骂咧咧的走到一边去。
  “那儿子就不在这里影响父王练武了……”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看到两个士兵搬着一把沉重的大弓箭走来,还有两个用力的搬着箭靶匆匆往这边来。
  王府的宋管家也从走廊里走过来,恭恭敬敬的对萧隋拱手行礼,说道:“王爷,按照你在边疆的要求,如今京城并没有找到合适的,只能要求工匠重新定做一个。”
  “这个是在军营找到最重的一把弓箭,要不你先试试手?”
  萧隋似乎在意料之中,连面色都没变,颔首点头,便单手去拿那被两个士兵咬牙抬着的弓箭,陆景和看得好奇也忘记逃跑的事情。
  ‘单手去拿?这个宣王好自信哦~’
  就在他小声偷笑萧隋会出丑时,就看到萧隋面不改色的将那个弓箭先是拿起,接着朝着空中一抛再是双手握住,就拉出了满月的弓弦。
  如此震撼的一幕,别说是陆景和就是一旁久居在京城的宋管家都惊呆了。
  “这可是重达五十斤的重弓啊!那弓弦起码要比五十斤还要大的拉力,王爷竟然如此的轻而易举的拉成满月。”
  “不愧是世间少有的名将啊!”
  陆景和虽然不懂一百斤和五十斤的差别,但知道什么叫厉害,反正听起来就很厉害就对了。
  当下,他想要逃离现场的双脚就定定的站在原地,看着萧隋先是试了试弓弦后,便命人取来羽箭开始上弓对准五米之外的箭靶。
  忽然。
  他的眉头一皱,对着宋管家说道:“太近了,挪到十米之外。”
  “十米???”
  陆景和的小嘴圈成鸡蛋的圆圈,眼里藏不住的好奇,又有一点小不屑。
  十米那么远,看人都未必看得清楚……还能看得清脑袋大小的箭靶吗?
  这个宣王不会是故意在他的跟前卖弄的吧?
  萧隋可不管他的内心在傲娇的胡思乱想什么,而是按照平日的标准要求自己这里。
  见箭靶放好,他便拉动弓弦,眯起一只眼睛。
  忽然。
  砰——
  一声爆破空气的声音响起,所有人下意识的看向了萧隋,发现他手里的羽箭已经换成了三支,。
  而在那远远的箭靶中心,赫然插着一根羽毛晃动的羽箭。
  接着,“砰砰砰——”
  三声爆破的声音再一次响起,所有人眼睁睁的看着那箭靶上多了三支羽箭。
  当场就齐齐倒吸一口冷气,看待萧隋的眼神变得敬畏和恐惧起来,如此厉害的人物,幸好是他们大燕的王爷。
  陆景和惊得下巴合不拢嘴,那双圆溜溜的眼睛就愣愣的看着那颤抖的羽箭,眼底从震惊到崇拜。
  萧隋却已经停止了射箭,是将那把大弓箭丢在地上发出沉重的闷响,冷声吩咐道:“太轻了,让人快马加鞭将本王的弓箭送来。”
  宋管家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愈加的恭敬,低声道:“是是是!老奴这就让人去催。”
  萧隋点点头,正拿着干净的毛巾擦着身上的汗水就看到陆景和还在原地,眉头这才柔和一些,问道:
  “疆儿也想要试试看?”
  可陆景和面对他的诉问,当场清醒过来,涨红着小脸,扭头就跑了。
  “?”
  萧隋奇怪的看着他的背影,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样子,对这个儿子最近的变化有点搞不清头脑。
  正逢此刻。
  一道影子出现在萧隋的跟前单膝跪下,说道:“主子,皇上召见。似乎是为了朝廷上的大臣的事情。”
  萧隋颔首点头,收回了视线,道:“本王知道了,你让两个人盯着疆儿,如今京城起了风波,不能让他有任何的危险。”
  无影低头:“是!”
  ——
  陆景和回到房间里,就快步的将房门给合上,小跑到案桌前就胡乱的墨个墨水就握着毛笔开始写信。
  “速来!”
  写下歪歪扭扭的两个字后,他就在拿着信封跑到了外头,交到一个下人的手里,故作严肃的说道:
  “将这个信件送到陆侯府去,让人请陆侯府小公子陆景和和世子夫人过来。”
  下人连忙恭敬的接过信件,就朝着外面小跑去。
  陆景和满意的点头,对路过的下人,说道:“命人给本公……殿下准备早膳,要用羊奶羹!”
  “是殿下!”
  ——
  可陆景和不知道,那封信件没多久就已经送到了萧隋的跟前,他正在穿着暗红色朝服的手停顿了下。
  皱眉问道:“小殿下请陆侯府的世子夫人和小公子?”
  宋管家捧着信件,恭敬道:“是的王爷,还专门叮嘱了。”
  萧隋见状,这才空出一只手将那封无名的信件拿起来,打开一看就两个大大又丑丑的“速来”两个字。
  他的眉头再一次皱紧,道:“疆儿的字迹竟然如此的丑陋,今日起让他每日练习十章佛经。”
  十张还是十章?十章的话那起码上百字。
  小殿下可有罪受了!
  宋管家惊愕了下,连忙回过神来,低声说道:“是王爷。”
  萧隋点点头,将信封重新交到他的手里,说道:“小殿下要见,那你就送去吧。”
  只是,他今日和皇上谈话的目标正好也是这个陆侯府,疆儿和他们府里的联系,到底是有意还是无意……
  要是无意还好说,要是有意,他不介意清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