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权妃之帝医风华 > 第137章
  他怕,怕自己一动,就被秦寂言扣住。
  朱大一连熬了几天,脸颊凹陷,双眼通红,看上去就像是到了崩溃的边缘,撑不了几天一样,可是第二天他又撑了下来。
  朱大几近崩溃的样子是真是假秦寂言不知道,而和朱大做了几年“邻居”的特务头子却清楚,朱大这副样子装了十几年,每次西胡的皇帝都以为他快崩溃了,可他却一直撑了下去,撑到西胡皇帝不敢再逼他,就怕把他逼死了。
  朱大一次又一次逃过西胡皇帝的逼供,可以想像此人有多难缠。
  牢里的日子漫长且枯燥,现在有了这么一个娱乐,大家都觉得有意思,甚至官差过来时还会帮秦寂言打掩护,免得秦寂言太早曝光,让他们失去了唯一的乐子。
  可是,秦寂言是什么人?他会拿自己当乐子给旁人看?这些人想看他的乐子,还想要一直看下去,那无疑是做梦……
  西胡的天牢,他可没有打算呆一辈子,十天已经足够了,足够秦寂言观察朱大的性情,足够他了解天牢的防守。
  在第十天晚上,秦寂言出手了!
  事先没有任何预兆,这个夜晚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和之前每一晚一样的阴冷、漆黑,没有一丝生气。
  三更左右,所有人都睡熟了,可就在此时一道银光突然飞闪,没有任何声响,直接锁住朱大的脖子。
  朱大在银光闪现的那一瞬间发现了,他想要动可是来不及了,朱大只来得及发现一声闷哼,接着就被银光拖走,直到撞向牢房的铁栏。
  铁栏杆稳稳的立在那里,没有发生一丝声响,朱大瘫坐在地上,想要大叫,可秦寂言却先一步捂住他的嘴,“敢出声,我杀了你。”
  “唔……唔……”朱大连连摇头,表示自己不会发出声音。
  能在天牢呆十几年而不死的人,都是聪明却怕死的。
  “很好。”秦寂言威胁的拉动银线,没有再堵住他的嘴。
  朱大怕死,他不敢叫。
  秦寂言也不嫌他脏,一把拽住他油腻腻的衣领,低声问道:“说,十五前大秦与北齐一战,你在其中做了什么?你们是怎么害死大秦太子的?”
  秦寂言没空陪朱大绕弯子,开口就直接问题重心。
  “你说什么,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朱大依旧咬牙不肯说。
  “我的耐心有限,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不说……你就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他不是西胡皇帝,他没有时间陪朱大耗十二年。
  “我真得不知道,十五年前北齐和大秦一战天下人都知晓,大秦太子带兵,战败,战死沙场。太子的舅舅是当年统兵的元帅,据说是他临阵退逃,致使大秦战北,最终被皇上问斩。”朱大一边说不知道,一边把十五年前的事说出来,那样子就像是吓坏后无意识的举动,让人分不清他说得到度是真是假。
  “十五年前那场仗,大秦输得很奇怪,我当年只是路过,我真得什么都不知道,求求你别再逼我,我要真知道五年前那个少年来问我时,我就说了。”朱大语带哀求,他的脖子已经被勒出血来,他怕得不行。
  他不想死,为了活下去,他已经牺牲太多了。
  “什么都不知?那你躲到西胡的天牢做什么?”秦寂言大胆猜测,而朱大微僵的身子,证实了秦寂言的猜测。
  “你什么都不知?那你知不知道老潭是怎么死的?”
  朱大又是一僵,嘴唇哆嗦了一下却没有发生声音。
  秦寂言已经可以肯定,朱大绝对知晓十五年前不为人知的内幕,可朱大这张嘴太紧了,他根本问不出来。
  “朱大,别再做无畏的抗争,说出来,我放过你。”严刑逼供是不行的,朱大在西胡天牢呆了这么多年,什么严刑没有受过?
  “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求你放过我,求你放过我。”朱大用脑袋不停的撞铁柱,似乎很痛苦。
  “我不能说,我不能说,一说就会死的,求求你,不要逼我,不要逼我。”朱大状似癫狂,只是秦寂言分不清,朱大这是真癫狂,还是装的……
  “你以为你不说,你就能活下去吗?”秦寂言压低声音,寒风一吹,给人一种阴森的感觉。
  朱大只觉头皮发麻,背脊生寒,黑夜里没有人发现朱大的双眼突然暴红,像是迷了心神一样……
第408章
暗示,就这么死了
  朱大背对着秦寂言,秦寂言看不到朱大的表情,只见朱大突然停止撞击铁栏的动作,气势一变,口齿清晰的问道:“你是谁?你为什么一句直要问十五年前的?你和大秦太子是什么关系?”
  秦寂言隐隐感到不对,却不肯放过这个机会,“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告诉我,十五年前你到底做了什么?你是怎么害死大秦太子的?”
  秦寂言这是诱供,他要利用朱大神志不清,诱他说出十五年前的事,可是……
  “嘿嘿……你不说你是谁,我也不会告诉你十五年前的事。”朱大不仅没有说出来,反倒反将秦寂言一军。
  说出自己的身份?承认自己是大秦太子后人?那他这辈子都别想走出西胡的天牢!
  朱大果然有点本事!
  “你不是太子后人,别想从我嘴里问出任何东西。”朱大不顾脖子上的银线,坐直身子,一副大无畏的样子。
  这人还是朱大?又或者这才是朱大的真面目?
  “你到底是什么人?”秦寂言自认自己沉得往气,可遇到反复无常的朱大,也忍不住上火。
  要不是还想从朱大嘴里问十五年前的事,他会直接杀了朱大!
  “我是什么人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谁?你不是想要知道十五年前的吗?你告诉我你是谁?我就告诉你十五年的事。”朱大依旧重复这句话,而且越说越没有情绪起伏,就像一个机械人。
  秦寂言思索片刻,正考虑要不要随便说一个身份时,对面牢里的特务头子突然开口:“小子,别再和他说话,他疯魔了,你别想从他嘴里问出东西,你一旦说出一个身份,他就会死。”
  “你说什么?”秦寂言一顿,扭头看向特务头子。
  即使是在黑暗中,秦寂言也能准确视物,目光如有实质,落在特务头子身上。
  特务头子一怔,眼中闪着莫明的光芒,略有几分激动的道:“小子,我们做个交易如何?”
  “交易?我凭什么相信你?”秦寂言在和特务头子说话,可也没有松开对朱大的钳制,只是……
  朱大现在就像一个木偶人一样,完全一动不动。
  “你现在只能选择相信我。朱大已经废了,在你不停的逼问他时,已经激起了他心中的心魔,现在他只要等到那个答案,就会死。”特务头子声音不大,但足够他附近的“邻居”们听到。
  他们的“邻居”虽然一动不动,就像是睡死了一样,可实际上他们都留心着秦寂言的一举一动,有一点动静他们便醒了。
  “是吗?”秦寂言垂眸,掩去眼中的精光。
  “不信你可以试试,你随便给他一个身份,他就会立刻会自杀。”特务头子笃定的说道,“不过你就是不说,他也活不过三天,不信我们可以走着瞧。”
  “信,我为什么不信。”想到神女塔的案子,想到那神秘的神女眼睛,秦寂言相信,可也仅仅是相信,至于要怎么做,是他自己的事情。
  秦寂言松开朱大,站了起来看向特务头子,“你想和我做什么交易?”
  “你问的那件事情,我知道一些内情,也许没有朱大多但可以让你少走弯路。”秦寂言问话的声音不大,旁人也许听不到,可特务头子却是听了一耳朵。
  也就是因为此,他此想赌一把。
  此子身份不凡。
  “你的条件?”秦寂言承认他心动了,只要条件不太苛刻,他不介意和北齐的特务头子做一次交易。
  当然,这桩交易的结果如何,由他说了算。
  “你走的时候带上我。”特务头子强压下心中的激动,而他的话一出,旁边两个牢房里的突然一动,似乎是在期待什么?
  “走?你认为我能走得出去?这可是天牢。”秦寂言双手背负在后,双手握成拳。
  “天牢里八个人,如果说有一个人能出去,必然是你。”特务头子相信自己的眼光。
  和聪明人说话,再假就虚伪了,秦寂言应道:“好,我答应你的条件。”
  “爽快,”特务头子眼中精光顿现,很快又收敛起来,“出去后,我会把你想知道的事情告诉你。”
  虽是合作,可他们谁也不信谁,特务头子不出去,是绝对不会说。
  “可以。”对这一点,秦寂言没有勉强,这里并不是谈话的好场合,特务头子也不是朱大。
  两人交易达成,各自睡去,可其他却怎么也睡不着,一个个翻来覆去……
  他们想要出去,他们渴望自由,可是他们没有,可以让旁人带他们出去的筹码!
  第二天一大早,除了神情气爽的秦寂言外,天牢里的其他七人都一脸憔悴,不过他们平时就是恹恹的,谁也不会怀疑什么,唯有朱大。
  朱大从昨晚被秦寂言逼供后,人就呆呆傻傻的,坐在那里一动不动。朱大背对着秦寂言,秦寂言看不到他的样子,可四号牢房里的女人,却能看得一清二楚。
  四号牢房里的女人,有心想要卖秦寂言一个好,在官差送早膳前,先一步对秦寂言的道:“小子,朱大出事了,他双呆滞无神,像是被人摄了魂。”
  这话也证实了特务头子的话,朱大应该是被人下了极重的暗示,一旦他有说出十五年前事情的迹象,暗示就会起作用,他根本没有机会说出口。
  好恶毒的法子!
  秦寂言朝四号牢房的女人点了点头,表示他接受了对方的好意。四号女人面色一喜,可随即又黯然下来。
  凭这点交情,可没法求人带她出去。
  送早膳的官差和往常一样,准点拎着水、端着包子、稀饭出现,依旧是从一号牢房送起,依次往下……
  送到五号牢房时,五号牢房的犯人,抱怨了一句早膳太难吃,甚至把盘子里的小菜打了,生生拖了官差半柱香的时间。
  秦寂言知道,这是五号牢房的犯人在卖他好。
  自由,对天牢的犯人来说,仅次于生命,他们太渴望自由了。
  秦寂言接受了对方的好意,在官差从五号牢房出来时,秦寂言突然大声道:“我是季家十二少。”
  秦寂言顿了一下,接着又道:“你们什么时候放我出去?”
  官差不解秦寂言发什么疯,抬头朝秦寂言看来,可就在此时……
  一直坐着不动的朱大,像是受了什么刺激一般,猛地蹿了起来,“啊……”大叫一声,朝牢房唯一的一面墙撞去。
  “咚……”朱大这一撞用尽全力,脑袋瞬间开花,血和脑浆飙了一地。
  人就这么死了!
第409章
跪下,你确定要我跪
  西胡天牢关的犯人不多,但它里面关的犯人个个不简单,数百年来还没有一个天牢的犯人,死于自杀,因为……
  会自杀的人,承受不住重刑逼供,他们会在逼供时就说出秘密,然后被处死。
  还有就是,如果天牢的犯人真要自杀,不会在被关了十几二十年后,他们要死早就死了,何苦白白受十几年苦。
  朱大的事,引起看管天牢的安统的重视,安统第一时间带着仵作来到天牢。
  朱大早已死透,尸体也冰冷僵硬,仵作推断了他的死亡时间,还肯定他死前遭受了极大的折磨,是指精神上的。
  当然,身体上的也有,朱大脖子上有一条勒痕,那条勒痕应该是细铁丝一类的物件,而天牢里是不会有这种东西的。
  仵作就站在天牢验尸,检查的结果没有隐瞒任保人,天牢里所有的犯人都听到了。
  这是安统有意为之,在仵作说出验尸结果时,他就开始注意天牢里的人,而他重点观注的就是秦寂言,或者说季十二少。
  可是,连北齐特务头子都看不出什么,安统能从秦寂言脸上看出什么来?
  秦寂言像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般,双手背负而站,看着天牢里唯一一扇窗,那样子像是极度渴望自由。
  安统不屑的别过脸,又看向四号牢里的女人,那女人似乎受了极大的惊吓,脸煞白煞白的,早膳放在角落里,一口没有吃。
  安统再次看向对面牢房,那里关的正好了北齐特务头子,安统完全不认为他有杀人的可能。没有人比安统更清楚,北齐特务头子的身体有多糟糕。
  四枚钢钉锁住了他的身体,他根本无法移动自己的四肢,再往前看,安统看谁也不像看嫌疑人。
  可是,安统不认为自己眼睛看到的就是事实。他让官差把朱大的尸体抬走,然后将天牢里的犯人一一带走问话。
  从一号牢房开始,一个个问下来,直到夜幕降临才轮到秦寂言。
  天牢对犯人防备极深,为了避免犯人逃走,将犯人带出天牢都会给犯人上枷锁,百余斤的枷锁不会要人命,但却可以让你跑不动。
  锁住双手和四肢,非常的重,哪怕是秦寂言也觉得每走一步都很吃力。
  秦寂言被带到刑讯房,安统第一句话就是:“跪下!”
  跪?
  这个词极少出现在秦寂言的世界,因为他极少跪别人,一向只有别人跪他的份。
  “还愣着干吗?还不快跪下,你以为你这是大秦?你以为这是季家?这里是西胡天牢,跪下!”安统一脸凶相,很是骇人。
  秦寂言半丝不惧,他只问道:“大人,你确定要我跪?”
  “怎么?你以为你是皇孙贵渭?本将军受不起你的跪?”安统不放过任何机会,以便诈出秦寂言的身份,同时也暗自纳闷,皇上为何不用这种法子来逼这位十二少呢?
  如果对方真是大秦皇长孙,肯定不会受此污辱。
  可安统领忘了,季家虽是商人,但每年给西胡带来的利益数都数不清,西胡国库有三分之一靠季家交的税撑着。
  因一个似而非而、完全没有证据的怀疑,就折辱季家十二少,到时候季家定会以为,西胡皇室有意打压他们,要是季家因此将重心转到北齐和大秦,对西胡来说是一个损失。
  最重要的就是,西胡皇帝不认为他需要用刑。人在他手上,他只要让人跑一趟大秦,就可以确定此人的身份,何必做那些得罪人却讨不得好的事?
  万一真是大秦皇长孙,他们一再羞辱对方,说不定会引得大秦发兵西胡。现在是大秦强、西胡弱,西胡皇帝想用大秦皇长孙换好处,但不想得罪大秦。
  这里面的道理秦寂言懂,可安统却不懂,他一心只想要立功,想要查清秦寂言的身份,或者说是逼秦寂言承认自己是大秦皇长孙。
  可就算秦寂言承认自己就是大秦皇长孙又如何?
  西胡皇帝不会相信,他依旧要去大秦取证。不然,谁吼一句我是大秦皇长孙,西胡皇帝都信,那他得忙死。
  秦寂言装作听不到安统话中的意思,他看着安统,突然冷笑,“我虽然打了十皇子,可为什么打十皇子,只要一查便知。你们因为这件事将我关进天牢,还要对我进行逼供,大人不会以为季家一介商户,即使被人欺凌至此也只能认栽,而不敢反抗吧?”
  秦寂言不是季家人,所以他嚣张起来毫无负担,反正背黑锅的是季家。
  “大人,你今天可以试着逼我跪下,也可以试着对我用刑。但大人你最好祈祷我死在这里,或者季家人一辈子不记得我,不然……我出去那日,就是大人的末日。”秦寂言下额微扬,目中无人,无全是被宠坏的傲气小公子。
  “你威胁我?”安统十指握成拳,咔咔作响。
  “不敢。”秦寂言傲慢的扬头,“要是三公主知道我在这里受了刑,为了季诺大哥,三公主也不会放过你。”
  一边说不满,一边又说着威胁的话,安统气得想要杀人,可是……
  他不敢!
  面前这人,要真是大秦皇长孙,他不能杀,更不能对他动刑。不然,日后大秦皇长孙要重获自由,第一个要收拾的就是他。
  面前这人,要只是季家十二少,他也不能杀。不然,要因此引得季家大少怨恨三公主,太子、皇后等人为了三公主,一定会撕了他。
  安统直到现在才明白,为何皇上不下令对这个少年用刑,原来不是不用,而是不能。
  这种感觉真憋气。
  “来人,给季公子看座。”安统像是吞了一只苍蝇一样恶心。
  “大人,你确定我这样坐得下去?”秦寂言举了举手中的枷锁,典型的得了便宜还要卖乖。
  “解开!”安统没法,只得好人做到底。
  “多谢大人,可惜代表我身份的印鉴只有一枚,不然我也送大人一份小礼,算是谢大人照顾我。”一枚印鉴可以提取五万两银子,秦寂言却说送就送,要说他不是季家人,安统都怀疑。
  除了富可敌国的季家,还有谁家能养出挥金如土的少年?
第410章
动手,不能再拖了
  秦寂言成了天牢里,唯一一个享受特权,与安统坐着交流的犯人,但这并不表示安统会口下留情。
  秦寂言一坐下来,安统就道:“季公子,刚刚他们说是你杀了朱大。”
  安统不是反问而是陈述,陈述他听到的事情,至于信不信只有安统自己知道。
  “杀朱大?朱大不是自己撞墙而死的吗?”秦寂言反问。
  “季公子,你知道我指的是什么,朱大死前,脖子上有一道勒痕,那道勒痕是你下的手。”安统不容秦寂言逃避。
  “原来朱大不是自杀而是被人勒死的?真奇怪,那他是怎么撞上墙的?诈尸吗?”秦寂言自问自答,安统告诉自己不要生气,他要生气就输了。
  “季公子,别故左右而言他,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杀朱大?”安统依旧是诱供,可这招连顾千城都不会上当,秦寂言又怎么会上当。
  “大人的话我听不懂,我是很讨厌那个人,可我为什么要杀他?”秦寂言完全没有作为犯人的自觉。
  “季少这个问题应该问自己,而不是问我。”安统稳稳的坐着,面上波澜不惊,心底却颇为忌惮秦寂言。
  至今,他没有在秦寂言手上讨到好,一句有用的话都没有问出来,甚至还被狠摆了一道。
  “我没有杀他的理由。”秦寂言微微往后,靠在椅背上,一脸轻松的道:“我还不至于无聊到,对一个犯人下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