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寂言极少陪在龙宝身边,龙宝每次寒毒发作,照顾他的人都是唐万斤,秦寂言自知自己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正好这一次,秦寂言可以休息几天不用上早朝,他便放下所有的公事,专心陪伴龙宝。
龙宝对秦寂言一点也不陌生,对父亲的陪伴也十分欢喜,每天早上醒来都舍不得离长,不是窝在秦寂言的怀里假装睡着,就是拿自己的小脸,悄悄的去蹭秦寂言的脸,蹭完后一个人独自傻乐,还以为谁都没有发现。
秦寂言也是一个疼儿子的,面对龙宝的小心机,秦寂言不仅会配合,还经常会给他提供便利。
父子二人相处温馨,在龙宝面前秦寂言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冷酷无情的帝王,他只是一个普通的父亲,会对孩子笑,会宠着孩子。
有自家父亲无条件的宠爱,龙定终于露出了,属于这个年纪的孩子该有的顽皮,该哭哭,该笑笑。
看着秦寂言与龙宝玩的开心,笑的开怀,服侍的宫女、太监目瞪口呆,就连唐成万斤也是啧啧称奇,暗自羡慕嫉妒恨。
要知道,当初他为了能照顾好龙宝,可是花了许多时间与精力,专门跟奶娘学过一段时间的,甚至私下练习了数千遍,才敢抱龙宝,可秦寂言呢?
他跟龙宝相处的时间,加起来都不超过一个月,之前也不曾亲手照顾过龙宝,根本没有带孩子的经验,可却做得比所有人都好。
当然,唐万斤也只是有点小羡慕而已,他并不会因此生气、吃醋。他是没有父母宠爱的孩子,他太清楚父母的宠爱与陪伴,对现在的龙宝来说多么重要。
看到秦寂言和龙宝相处愉快,唐万斤只觉得高兴。只是,唐万斤还没有高兴两天,就听到了秦寂言要立后的消息,当即气得不轻,不管不顾的就冲到殿内,质问秦寂言,“皇上,他们说你要立后,是真的吗?你要立谁当皇后?”
“朕……”秦寂言刚开口,太监就走了进来,“圣上,倪月姑娘求见。”
“倪月?宣!”秦寂言有些诧异倪月在这个时候找他,可却没有拒绝。
“皇上,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你是不是真的要立后了?”唐万斤见秦寂言不回答,焦急的催问了一句。
“谁告诉你,朕要立后?”秦寂言本就为这事不高兴,现在唐万斤再三问起,无疑是撞到枪口了。
“原来你没有要立后呀,他们都说你要立后,我还以为是真的呢,吓死我了。”唐万斤夸张的拍了拍小心脏,看秦寂言不高兴,十分有眼色的上前,把龙宝抱走了,“皇上你忙,我把太子殿下抱走。”他好多天没有跟龙宝玩了,真的有些想了。
“唐叔叔?”龙宝一个人坐在床上玩得开心,突然被人抱了起来,着实是吓了一跳,要不是看到抱他的人是唐万斤,指不定就哭出来了。
“太子殿下,我抱你出去玩,你父皇有事要忙。”唐万斤拍了拍龙宝的背,轻声哄着。
“父皇……”龙宝瘪了瘪嘴,一副要哭的样子,看得秦寂言心疼不已,“龙宝乖,父皇等会就陪你玩,好吗?”
龙宝想了想,重重点头,“父皇,你要记得来找宝宝哦,不要丢下宝宝一个人。嗯……宝宝会害怕。”为了证明自己真的会害怕,龙宝很用力的瘪嘴,以表现自己的委屈。
“放心,父皇一定不会丢下你一个人。”听到龙宝的童言童语,秦寂言心里又是自责又是愧疚。
要不是他没有给龙宝足够的安全感,龙宝怎么会这么害怕被他丢下。
明明,他清楚的知道被父母丢下的痛苦,却还将种痛苦加诸在龙宝身上,以为龙宝年纪小不懂事,却不知龙宝什么都知道。
“龙宝你放心,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父皇都不会丢下你。”焦大人说得没有错,人心易变,他不能把龙宝交给别人。
就拿这次的事来说,要是他真得死在长生门,就算有唐万斤在,龙宝也不一定能安全回来。
皇位的诱惑足够让某些人,倾尽一切追杀龙宝,杀死他唯一的继承人。
唐万斤抱着龙宝往外走,出去时正好与进来的倪月擦身而过,唐万斤对倪月无好感也无坏感,在他眼中倪月就是陌生人不需要关注。
是以,当倪月抬起苍白的脸,讨好似的冲着龙宝叫太子殿下时,唐万斤没有多想,只是厌恶地瞪了她一眼,“难看成这样,还出来吓人,吓到太子殿下怎么办?”
说完,不给倪月说解释的机会,唐万斤抬手挡住龙宝的视线,抱着龙宝快步往外走。
倪月僵在原地,脸上的硬挤出来的笑生生僵在脸上,可她很快就反应过来,低垂着头掩饰眼中的愤怒,默默地往前走。
今天的羞辱还有这段时间的虐待,她记住了!
她不会永远都是一颗任由人摆布的棋子,总有一天她会永远足够强大的力量,可以将曾经欺辱过她的人踩在脚底!
深深地吸了口气,倪月抬头挺好胸走进大殿……
大结局(三十二)
倪月这次主动来找秦寂言,是来找他谈立后一事。
至于倪月为什么知道秦寂言要立后的事,这一点也不奇怪。
倪月是什么人?
她能在长生门拥有那么高的地位,能骗得过景炎,能在秦寂言手里活下来,足已看出她有多么不简单。
秦寂言立后的消息唐万斤都能知道,倪月能知道一点也不奇怪,即使她身边全是监视的人,她完全没有自由,可她还是有自己有消息渠道。
一听到这个消息,倪月心里就忍不住狂喜,她知道她等的机会来了。
虽然比她预想的早了许久,不过没有关系,她相信她能抓住这个机会,从谷底爬上去。然后狠狠的报复,那些曾经羞辱过她的人。
倪月知道秦寂言不喜欢拐弯抹角,一进来就将自己的来意说明。
她要秦寂言立她为后,而她则在五年内为龙宝培养五个和她一样,拥有可以压制寒毒血液的女子,这些人每人可以保龙宝五年,也就是二十五年。而二十五年后,她会继续为龙宝培养五个,拥有压制寒毒血脉的人。
也就是说,只要秦寂言答应她的条件,她可以保证龙宝在五十五年内,不会因为寒毒而死。
“皇上,请你认真考虑一下我的条件。我知道你厌恶我,但我要的并不多,我只是要一个皇后的名义,其他的我什么都不要。”倪月说完,就低下头,静等秦寂言决断。
她知道,秦寂言一定会答应她,只要他不想他儿子死。
“跟朕谈条件?你好大的胆子!”秦寂言的眼神如同刀子,看倪月的眼神就像是看死人。
很明显,倪月惹怒了他!
“我只是想要活命,仅此而已。”她当然有目的,有野心,可她绝不会在秦寂言面前表现出来。
秦寂言这人太精明了,本身又极度厌恶、防备她,这样的情况下,她只要露出一点马脚,就会被他发现。
“活命?要活命有的是办法。朕说过保你不死,你只需要安心为太子殿下培养药人就行了。”如果倪月有能耐,一直压制龙宝的寒毒,他不介意一直好好的供养着倪月。
“圣上,我相信你,但是……我更希望看到确实的保障。当初我们的交易,是我为太子殿下提供五年的血,你保我不死。现在我能为太子殿下续命,你不能再用这个条件敷衍我。”这世间没有那么便宜的事,一个条件换两个好处,哪怕秦寂言是皇帝也不行。
“换个条件,朕不会立你为后。”他也不会考虑立后的问题。
“皇上,我只有这个条件。”倪月抬头看着秦寂言,沉静的眸子无言的诉说自己的坚定。
坐上大秦皇后之位,是她唯一能从谷底爬起来,摆脱棋子命运的机会,她绝不会放手。
现在的她,要的不仅仅是活下去,她还要手握大权,将其他人踩在脚底!
“倪月,别惹朕,你该知道,朕不是一个好脾气的人。你隐瞒能培养药人的消息,朕就已经很不高兴了。”要不是龙宝还需要倪月,他早就将倪月千刀万剐了。
“皇上,我说过我只是想要活命,会留一手也是希望能多个活下去的可能。你我都清楚,五年之后我没有了利用价值,您绝对不会像现在这样保护我的安全。一旦我落到景炎手上,我就会生不如死,我现在所做的一切,只是在为自己打算。”倪月的声音很空洞,听着就像是一个无助的孩子,可秦寂言知道,这只是假象。
“你是个聪明人,朕不相信你没有其他后手。”这不就留了一个后手,还拿来威胁他吗?
“皇上,你太高看我了,这是我最后的底牌,所以我想换最有价值的东西。”她当然有后手,她从来都不会把自己的底牌全部露出来。
“除了后位,其他的都可以。”秦寂言仍旧坚定的不肯立后,哪怕倪月只要一个名份也不行。
后位,是他的千城的,别的女人不能染指。
“除了后位,我什么都不要。”倪月掷地有声的说道,说完就微微欠了欠身,“皇上,你仔细考虑一下我的建议。拥有药血的女子至少要花四年才能养成。您有一年的时间。”
原本,她是打算在最后期限,向秦寂言提出这事。这样一来,秦寂言就没有考虑的时间,只能选择答应她的条件。
只是,这次机会就摆在面前,她不想错过。
“朕……很欣赏你!”秦寂言没有正面加复她,但这句话就已表明他此时的心情。
倪月有心计、有手段,作为帝王他欣赏这样的人,但当倪月拿他儿子的命,来玩心机玩手段,他就不可能欣赏。
倪月不可能不明白秦寂言话听意思,可她却在装傻,“多谢皇上的夸奖,希望皇上好好考虑。不管结果如何我都能接受,毕竟这五年我也是白捡来的,能多活五年我已经很满足了。”
这是威胁,倪月在用她的命威胁秦寂言,如果秦寂言不应下她的条件,龙宝就会和她一样,最多只有五年可活。
“啪……”秦寂言生生将椅子的扶手捏成粉末,可他脸上的表情却一丝也没有变,“倪月,朕希望你今后不会后悔。”而他,一定会让倪月后悔。
“皇上放心,我……从不会为自己做的选择与决定后悔。自己选的路,就是跪着也要走完。自己做的决定,就是含着血也要做完。”倪月再次福身,然后转身就走。
她现在有跟秦寂言谈判的筹码;现在,是秦寂言求她的时候,她不需要把姿态摆得那么低。
“啪……”另一个扶手也被秦寂言捏睡了,走到一半的倪月脚步一顿,却没有回头,而是轻轻一笑,继续往前走。
要是秦寂言能看到她脸上的笑,就会发现她那笑容,阴冷的可怕,完全不复之前的清冷孤傲。
显然,被关在小黑屋三个月,明面上看着没有对她造成任何伤害,实则影响深远,她整个人都开始扭曲了,已失去正常人该有的冷静与理智。
现在的倪月,为达目的可以不择手段,包括拿她的命去赌……
大结局(三十三)
当一个为了活下来可以不择手段的人,连死都不怕了,她还有什么好怕的?
倪月当初为了活下来,可以背叛唯一给过她温暖的景炎,现在她为了达成自己的野心,她可以对自己下手!
在秦寂言找上药王谷主,寻问他能不能在一年之内,配出压制寒毒的配方时,倪月开始抗拒进食。不仅仅是行动上,就连心理上也开始抗拒,不管怎么灌、怎么喂,倪月都能吐出来,身体本能的抗拒食物。
“她在寻死,我也没有办法。”药王谷主试了一下,发现无论如何也没有办法,只得放弃。
“倪月,惹怒朕的后果,你承担不起!”怒火中烧的秦寂言,有杀人的冲动。
“贱命一条,我连死都不怕,你觉得我还会怕什么?皇上!”倪月神色平静,根本不将秦寂言的威胁放在心上。
“想死?没有那么容易。”秦寂言冷哼一声,转身对药王谷主的道:“让唐万斤给她放碗血。”东西灌不进去,血可以吧?
只要有唐万斤的血,倪月短时间内就死不了。
“就算我死不了,也没有足够的血给太子入药。”倪月咧嘴一笑,带着一丝说不出来阴狠与恶毒。
秦寂言没有理会她,确定倪月喝了唐万斤的血,短时间内死不掉后,便冷着她,不再管她的死活。
而倪月也是一个狠绝的,她不哭也不闹,就躺在床上等死,用自己的命赌秦寂言妥协。
秦寂言没有搭理倪月,可也没有放着她不管,她的生死关系到龙宝的生活,除非秦寂言不想要龙宝这个儿子,不然他不可能不管倪月的生死。
秦寂言命药王谷主保住倪月的命后,就给药王谷主施压,要他无论如何都要在一年内,研制出压制寒毒的解药。
“圣上,那寒毒诡异的很,你就是杀了我,我也没有办法在一年内,配出压制的解药。”药王谷主也想抓住这个机会翻身,可他实在没有那个能耐。
“圣上,别说一年,就是五年、十年我也不一定有把脉。”他分析不出,圣后的血里到底含有什么才能压制寒毒,他根本无从下手。
“没用!”一个两个都不行,难道他只能受倪月威胁?
一想到要立倪月为后,秦寂言就像是吃了苍蝇一样难受。
药王谷主跪在地上,一句话也不敢说。
“滚!”秦寂言强压下心中的怒火,才没有大开杀戒。
三天过去,倪月虽然还有一口气在,可仍旧抗拒进食,身体一天比一天差,药王谷主那里一点进殿也没有。
就在秦寂言思索对策时,太监来报,“圣上,倪月姑娘不好了!药王谷主说就算她的命保重了,到下个月也放不出血来。”
龙宝每个月要用的血,几乎是倪月身体承受的极限,要是倪月的身体养不好,就无法一直给龙宝放血。
“该死!”秦寂言气怒,一甩衣袖,大步朝倪月所住的寝殿走来。
还未走进,就闻到一股浓郁的血腥味。
“怎么回事?”秦寂言看着迎面出来的药王谷主,质问。
“皇上,她吐血了。”药王谷主快步上前,低垂着头。
“吐血?好,好一个吐血。”秦寂言走进来,就看到如同纸片人的倪月,当即冷笑,“你就这么想要大秦皇后的位置?为了一个后位,连命也不要?”
“人活着,总要有梦想。我很小的时候就想做人上人,我现在只是实现我的梦想。”倪月开口,声音微弱的几乎听不到,可每一个字却咬得异常坚定。
秦寂言看着倪月,眼神如同刀子,倪月面带微笑,脸色不变,他言知道,想要龙宝活着,就只有一个选择。
深深地吸了口气,秦寂言紧握双手,强压下心中的暴虐,一字一字说得极慢,“好!朕成全你。三天后,朕会下旨立你为后,但是……除了后位,你什么都没有!”
倪月不能死,至少在龙宝需要她的时候,她必须一直活着。
龙宝是千城用命换来的,他和千城就这么一个孩子,他的儿子绝不能只活五年。
“多谢圣上成全。”倪月笑了,眼神明亮,不见一丝死灰。
她就是这样的女人,为达目标不择手段。
“记住,这是朕对你最后的宽容,日后你要是还敢用这招威胁朕,朕不介意打断你的四肢,拔了你的舌头养着你。”被倪月威胁一次,足够他恶心一辈子,再有下一次,他不敢保证自己会做出什么来。
“皇上放心,我只有这一个愿望。”倪月是个疯子,可也是一个聪明人,一个聪明的疯子很可怕,可也知道底限。
“哼……记住你的话,还有记住你今日的选择。朕,必会让你后悔!”他一定能找到压制寒毒的药,待到那时倪月就没有用处。
秦寂言连多看倪月一眼都懒得,应下倪月的要求后,秦寂言一出寝殿,就让人宣焦大人进宫。
焦大人听到秦寂言的宣诏吓了一跳,想到明日就是他在朝臣面前说的三月之期,大至猜到了是什么事,是以进宫前,焦大人带上了前几日就写好的折子。
“臣拜见圣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焦大人进来,行了一个大礼。
如果是平常,秦寂言不会等他跪下就会叫起,可今天秦寂言却冷眼看焦大人跪在地上,半天也不曾叫起。
虽然他很清楚,倪月捏着龙宝的命脉,就算现在不提出要立她为后条件,一年后也会提出来,可他仍然牵怒于焦大人。
焦大人见秦寂言半天没有叫起,就知道秦寂言不高兴,颤抖的开口,“圣上,臣已想好对策,不知是否可行?”
说话间,焦大人将奏折举过头顶,等太监接过去,呈到秦寂言面前,可焦大人举了半天,却不见太监上前,也不见秦寂言开口。
焦大人心有不解,悄悄抬头,不解的唤了一句,“圣上?”
“不必了!拟旨,朕要立后。”秦寂言开口,声音冰冷的像是冰渣子,焦大人吓得一哆嗦,不敢相信自己的听到,“圣,圣上,你说什么?”
“朕要立后!”秦寂言重复了一遍,声音比之前更加冰冷,焦大人这次不敢假装听错,忙不迭的应下,“是,是,是臣明白。不知圣上要立哪家千金为后?臣这就命礼部准备。”
礼部三个月前就准备好了皇上大婚所需要的一切,只待皇上开口即可。可是……
没有婚礼,没有立后大典,没有诏书,没有皇后金印,什么都没有,秦寂言立后,只有一纸圣旨。
一纸立倪月为后的圣旨!
大结局(三十四)
秦寂言这么草率的,立了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子为后,朝臣自然不同意,纷纷上书请求秦寂言三思,可秦寂言这会正在气头上,会理他们才有鬼。
对朝臣们的意见,秦寂言一律无视,后来直接下令,谁敢质疑就滚出去,想明白了再进来。
封似锦没有在朝堂上提出异议,但一下朝他就去求见秦寂言,问秦寂言为什么要这么快,就立另一个女人为后,为什么不给千城一个名份,他置千城于何地?
可秦寂言会给他答案?
满肚子火气无处宣泄的秦寂言,冷冷的看着封似锦,以帝王的威仪压制着他,“朕的事,你有什么资格干涉?滚出去!”
虽然没有皇后金印,没有写了祖谱,可立后圣旨一出,事情便不可更改,秦寂言现在暴躁异常,除了龙宝外,谁惹他谁倒霉。
封似锦得不到答案,派人查了,可龙宝中寒毒的消息是机密,他什么也查不到,只知道倪月在宫里,用命威胁秦寂言立她为后。
封似锦知道这里面必有猫腻,可他却想不出,倪月能拿什么威胁秦寂言?而秦寂言又怎么会甘愿受倪月威胁?
想不明白,查不到,又问不出来,封似锦很想为秦寂言立后寻一个理由,可不管什么理由,都过不了他心中的坎。
他知道秦寂言作为帝王,早晚要立后,焦大人之前的话就是一个信号,可那时他天真的以为,那是焦大人和太皇太后趁秦寂言出事捣的鬼,秦寂言并不知晓此事,可现实呢?
现实却狠狠的打了他一巴掌。
千城出事才多久,秦寂言就立了后,他对得起千城吗?
就算秦寂言有再多的不得已,他在千城死不见尸的情况下,立别的女人为后,置千城于何地?
千城可是为他生了太子,就算秦寂言要立后,难到不能先给千城一个元后的名份吗?
皇后的位置被人占了,千城要怎么办?
封似锦很想冲进宫去问秦寂言,可是没有用,他冲进宫了,也问了,可根本没有答案。
朝堂和后宅一样,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秦寂言强势的可怕,朝臣无奈,只得退让,只是对于这位新皇后?
满朝大臣没有一个把她放在里,而他们不把皇后当回事,他们的夫人自然也不会把皇后当回事,皇上没有下令让命妇进宫拜见皇后,她们就乐得不知,含混过去,没一个把这位新后当回事。
倪月刚开始还没有感觉,可时间一长,她发现她除了有一个后位,好像和之前没有什么两样,就开始问秦寂言要更多的权利了,可是秦寂言会理会她?
当然,不理会归不理会,秦寂言还是给了倪月一点权利,至少她现在可以自由出寝殿。
人活着要有希望,他得给倪月一点希望,让她觉得早晚有一天,她能行驶皇后的权利,才不会出妖蛾子。
倪月是一个聪明人,聪明人就会想太多。她自认自己握住了秦寂言父子的命脉,虽然暂时没有权利,可她却没有放在心上。
这五年,她每个月都要给龙宝放血,清醒的时间并没多,她就算有权利也做不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