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沫没动,在长乐侯府的下人凶神恶煞的抓住自己时,她才笑眯眯的说道:
  “赶紧动手,你们不把我打死,都是孬种,千万别让我看不起你们!”
  林沫的淡定,反而让多疑的沈青云犹豫起来。
  他挥手,让下人先不要动手。
  环顾了一眼四周,忽然发现林沫的老娘和弟弟不见了,脸直接沉了下去。
  “好大儿,你打呀。”林沫挑眉:
  “逼死、打死继母,啧啧,御史一定会摘掉‘长乐侯’这三个字,来,赶紧动手。”
  说完,慢悠悠的走到上座去坐下,然后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满足的喝了一口。
  果然,没道德后心情愉快了。
  抬头,看到他们正仇视的盯着自己时,林沫咧嘴一笑:
  “千万别盯着我看,我若是被吓到了,一头往墙壁上撞,你们说这长乐侯府,还在不在?”
  啧啧,敢怒不敢言,瞧着就是爽。
  沈青云一脸冷冽,“记住你说的。”
  说完,立即喊人取来笔墨纸砚,然后快速写下一份断离书。
  林沫懒洋洋的扫了一眼,“一式三份,外加,一二三四……,四位爷,都写上名字,按下拇指印。”
  呵,当她白痴么?
  没名字、没指印,官府可不承认,
  沈青云强忍着心中的怒气,一一满足她的要求。
  看着林沫拿过断离书大大咧咧朝门外走去时,沈青云一脸阴沉:
  “林沫,明日午时,你若没到安平王的王府去,别怪我心狠手辣。”
  “你放心,改嫁还能高嫁,这等好事,没人会拒绝。”林沫回头,挑衅的看了他一眼,随后大摇大摆离去。
  沈家老二沈青峰上前,双眼阴沉的可怕:
  “大哥,你就让她这么嚣张的踩在我们头上?”
  “先忍忍,明日之后,再找她算账。”沈青云一脸杀意的盯着林沫远去的身影。
  沈家现在经不起任何风浪。
  若这贱人死了,她的弟弟去了御史那,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林沫本想直接离开这吃人的长乐侯府的。
  但想到自己这些年存下来几两碎银,便转身朝自己住的老破旧小院走去。
  刚才墙缝里挖出自己存起来的几两银子,头一晕,人却出现在了一个奇怪的地方。
  不等她想明白,耳旁却传来了周雨萱嚣张霸道的声音。
  “快,那贱人回了房,都给我进去,狠狠的教训她一顿。”
  周雨萱手撑着腰,一脸的狰狞。
  虽这是冬天穿的厚,下人打自己时也是做做样子,没怎么用力打,伤的不重。
  但这对她来说,却是个耻辱,让她在这侯府抬不起头来。
  一个贱种,也想在她面前摆婆婆的谱,谁给她的脸?
  砰!
  下人踹开了房门,周雨萱气势汹汹的走了进去。
  等发现屋内竟没人时,气得她直跳脚。
  随后一巴掌朝身旁的丫鬟小翠打去,“人呢?”
  “大夫人,我不知道!”
  小翠腿一软,直接跪了下去,顾不得捂被打疼的脸,磕起头来:
  “大夫人,我真的看着老太太走进来了的,真的!”
  ……
  身处空间,刚把空间的一切信息吸收完毕的林沫,双眼冷漠的看着空间外的一切。
  呵,教训她?
  林沫嘴角处多了一抹不怀好意。
  空间说了,没事多发疯,发疯越厉害,空间就会越大,功能也就越多。还有不道德的事情做多了,还有奖励。
  不道德的事啊……
  林沫笑了,利用空间,追上已朝外面走去的周雨萱。
  小腿腿一伸……
  砰!
  看着摔倒在地上狼狈不堪的周雨萱。
  林沫吐了一口恶气,爽!
  看着出现在自己手中的药丸,林沫乐了。
  大力丸!
  空间诚不欺我,不道德会有奖励。
  林沫没任何犹豫,直接把药丸给吞了进去。
  药丸入嘴,遇水即融,药液化为力量朝她的四肢百骸蔓延。
  林沫舒服的伸了个懒腰,这就是力量的感觉吗?
  真好!
  果然,做个不道德的人,就是爽。
  双手放下来,瞧着周雨萱满嘴喷粪的样子,林沫冷笑,现在多骂骂,流放开始,自己会让她成为第一个死的人。
  林沫驱使着空间离开。
  周雨萱,这个一直蹉跎、欺辱自己,且最后杀了自己的女人,她不可能放过。
  最好期待自己不会被流放,不然……
  林沫眼底闪过一抹杀意。
  而现在……
  长乐侯府,百年望族,既然要被抄家了,呵,便宜皇帝还不如便宜自己。
  林沫先去了周雨萱的私库,左右看了一眼,确定没人后,这才从空间出来。
  看着眼前的锁,愁!
  她不会开锁。
  伸手摆弄了下锁,一个没忍住用力……
  看着自己手中已经‘分尸’的锁,林沫面无表情的推开门进去。
  大力丸,名不虚传!
  怪不得嚣张跋扈,私房可不少,收!
  找了把差不多锁,重新锁好。
  然后利用空间,林沫把整个长乐侯府所有的私库、库房全走了一遍,就连粮仓也没放过。
  收刮一空后,林沫这才满意从后门离开。
第3章死过一次的人,还怕死吗?
  “娘,小弟!”
  林沫在一旁街角找到了抱在一起的娘和小弟,瞧她们可怜兮兮的样子,林沫眼一红。
  幸好,她回来了!
  这一辈子,她一定要改变他们早夭的命,也绝不允许再有人欺负他们。
  “姐!”
  林沫的小弟林烁,一见林末,双眼瞬间发亮,他挣脱了柳瑛的怀抱,直奔她而去!
  “姐,你没事吧!”
  林沫摇头,伸手揉了下他的头发,明明九岁的孩子,却长得跟个六岁的孩子差不多,但却是个聪明的。
  看懂了自己的眼神,提前拉娘离开。
  “你额头上的伤?”柳瑛一脸心疼,眼眶红了起来:
  “他们太过分了,伤口都不帮你处理下。”
  “小伤。”林沫没在意,没流血了就行。
  她掏出一叠银票递给柳瑛,神情严肃:
  “娘,你拿着,立即去买三套厚实的棉衣,记住要棉衣,然后把剩下的钱,都缝到棉衣里,不要让人发现了。”
  柳瑛心一惊,心跳瞬间加速,结结巴巴:
  “沫沫,为什么?”
  “娘,你别问这么多了,明天你就知道,快去。”
  把她娘和小弟打发走后,林沫这才松一口。
  流放第三天,天降大雪,路上冻死不少人。
  她身上虽有断亲书,但不确定会不会被牵连,所以,得多做几手准备。
  有备无患。
  还有粮食!
  林沫拿着银票,急匆匆地朝粮店跑去。
  手一挥,全包了。
  但要他们送货上门,送到她娘家。
  然后一路买着下去,每一种东西都买了不少,钱,一下子就撒出了不少。
  等停手时,她手中从沈家弄来一万两,已花得差不多。
  想到断离书,林沫直奔管户籍这一块的户部。
  掏钱,上下打点了一番,终于上了档,盖上了官印。
  林沫松了一口气,终于和那恶心的长乐侯府摆脱关系了。
  小心翼翼收好断亲书后,林沫这才转身离开。
  而她却不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全落入了徐无晏的眼里。
  她就是长乐侯府的老太太?
  本来想来查那贪污案,没想到竟碰上了一件有趣的事情。
  瞧了一眼那断亲书,徐无晏眼底闪过一抹有意思。
  看了一眼旁边战战兢兢的官吏:
  “让她如愿以偿,懂吗?”
  ……
  林沫从户部出来时,已是黄昏。
  有些懊恼时间怎么过的这么快,总感觉还有很多事情没做,忍不住加快脚步,但在经过药铺时,林沫停下了脚步。
  脸上的懊恼之色更重。
  药。
  她竟忘了买药,流放路上,一场风寒就能要了人命。
  林沫走进药房,再次大手一挥但凡是药粉、药丸的,她全买了,反正钱不是自己赚的,花了也不心疼。
  扫了一家药铺,扫第二家……
  直到京城的药铺,都被她扫了一遍后,她才心满意足地离开。
  然后直奔安平王的王府。
  敲开大门,直言要见安平王世子徐无晏。
  门童直接翻了个白眼,“赶紧走,我们世子是你想见就能见的?”
  “快走,不然我对你可不客气了。”
  说完,便关上了大门。
  吃了闭门羹的林沫皱了下眉头,看了下天色,犹豫着要不要放弃见徐无晏的想法。
  徐无晏,她上辈子没和她打过交道,但他的事,听过不少。
  一路上,想要他命的人不少,但都被他打退了。
  安平王府的人口不多,但很抱团。
  如果说,她们也被流放的话,她希望能和他联盟。
  所以,有些消息,她不介意提前分享,但现在看来只能放弃了。
  而就在她遗憾放弃时,却见前面早已停了一辆马车。
  马车旁,站着一男子。
  此人正是安平王世子,徐无晏。
  暮色之下,林沫惊为天人。
  流放的路上她曾远远见过安平王世子,污垢之下也难遮其俊俏。
  如今这贵公子的模样,更无法让人挪开眼。
  妖孽!
  这二字,不足以形容。
  怪不得就算是被流放,依然有不少女子对他投怀送抱。
  只是很可惜,安平王府中的家教甚好,一路上男女老少都规规矩矩的,没什么肮脏事传出。
  林沫回过神来,稳了下自己的情绪,抬脚朝对方走去。
  刚想开口,却不想对方竟直直越过了她。
  视若无睹!
  林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