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带着不赞同,“你头上有伤,不能乱走。”
一旁听到她要出去的柳瑛,这会也是紧张的盯着她,一副她要出去,就要拉住她的样子。
“我没事。”林沫摇头:
“我去看看还能不能找到吃的。
火堆烧起来了,你们谁的鞋子湿了,就赶紧烘干。还有……”
说着,林沫看向柳瑛:
“娘,你们有时间的话,我的包袱里有布料,拿出来做些厚实的袜子和手套。”
说完,林沫朝外面走了出去。
徐无晏皱眉,她怎么这般……勤快?
其他家的夫人,恨不得什么事都不用她动手。
他夫人倒好,恨不得所有事情都经过她的手。
此时,徐大鹏进来了,徐无晏让他看着火,随即追了出去。
他不放心她一个人。
但他出去时,已不见了她身影。
正想继续追出去时,他却被人喊住了。
喊住他的人,正是他的外祖,韩老爷子。
“外祖。”徐无晏看了他一眼,随后低下了头。
韩老爷子轻点了下头,示意他跟自己到一旁无人的角落后,压低声音:
“之前我跟你说的事情,你考虑得怎样了?我知道会委屈了你,但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说到这,韩老爷子叹了一口气:
“现在两家,能保全一家是一家。
韩家没事,自然也会护住你兄妹三个,如果我们两家都倒了,就真的要完了。”
徐无晏抬头,双眼犀利地盯着韩老爷:
“外祖,你可知道你的建议,会让我兄妹三人置身在万劫不复之地?那时候,我们已经死了。你又如何护几个死人?”
一旦按他意思写下所谓的认罪书,他们兄妹三人必死无疑。
而且还会连累所有与安平王府走近的人。
皇帝的目的是铲除世家,他恨不得有人把把柄送上,方便他出手。
韩老爷子脸沉了下去,“这么说,你不愿了?
你觉得我是想让你送死?
徐无晏,你是我外孙,我嫡女唯一的儿子,你觉得我会不管你?”
徐无晏不为所动。
摇了下头:
“外祖,人心难测。
无中生有的东西,我不愿。
我更不愿我爹死了,还要背负骂名,以及连累他人。”
说完,行了个礼后,转身出去。
看他要走,韩老爷子连忙出声想喊住他。
但徐无晏根本不听他的,别说停下来,就算是回头看一眼都没有。
这可把韩老爷子给气得半死,反了,这孽障根本就不把自己放在眼里。
“爹!”韩玉书从一旁走了过来:
“我都说了这小子天生反骨,根本就不会听我们的。”
韩老爷子沉着脸,没说话。
“爹,没多少时间了,你得尽快拿定主意,那边可不会等太久,特别是我们再继续走的话,距离京城就越来越远了,于我们不利。”韩玉书有些焦急。
能摆脱流放的命运,谁不想?
一旦真的到了流放之地,自己终身不能回京外,最重要的是三代内都不能走仕途。
再庞大的家族,一旦三代没人入朝为官,就会彻底湮灭在历史的红尘中。
韩老爷子抬起头来:
“你有什么想法?”
韩玉书心一喜,他知道,他爹心动了。
凑到他耳朵旁,韩玉书小声说了起来。
……
林沫不是故意要偷听的。
她出去转了个圈,确定没人注意到自己就进了空间。
本打算是把韩家所有人的银子洗劫一空而已,却不想竟见韩家父子在一旁嘀咕。
避着人说话,十有八九都是在打什么坏主意。
既然是在打坏主意,林沫自然是凑上去听一下。
这一听,她忍不住冷笑。
现在她终于知道上辈子为什么韩家和徐家会闹翻。
拿徐家做垫脚石。
让徐家写下莫须有的认罪书,认罪书上还要写出同党。
这种事,亏他们做得出来。
闹翻,断绝往来还是轻的,换她现在的爆脾气,她能动手弄死他们。
无耻之徒!
还想回京去做官?
林沫嘴角勾起一抹嘲讽,动手,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他们身上藏着的银票都抽走。
在空间里展开一看,林沫嫌弃。
两个人加起来,就五百多两银子。
鄙视。
看到聊得正欢的父子俩,林沫嘴角勾起一抹邪笑。
伸手,对准韩老爷子的后背一推!
“爹!”
看着朝自己倒来的亲爹,韩玉书吓了一跳,下意识伸手用力往外一推。
砰!
韩老爷子被韩玉书推倒在地,发出了痛苦的尖叫声。
“啊,爹,我不是故意的。”韩玉书惊慌地要去扶他。
“孽子,你推我!”
……
看了一眼闹成一团的韩家父子,林沫没再浪费时间,直接朝韩家大本营走去,一路的搜刮。
银子、银票,她全笑纳了。
看到独自一人在擦火炕的徐梦娴,她一点都不同情,甚至觉得她是活该。
从韩家这里转了一圈之后,她也去沈家那边转了一圈。
转完之后,这才笑眯眯地朝驿站外走去。
又是收获满满的一天。
不道德之后,心情果然愉快。
以后,不道德的事情,一定要多做。
惹了自己的人,一个个收拾过去。
想到周雨萱。
林沫心情更好。
按照上辈子的轨迹,她今日晚上会来找自己麻烦。
但她现在有伤,不想浪费精力在应付她身上。
所以,刚才自己在她的伤口上加了一些料。
今晚,她应该能睡个安稳觉。
在空间里给自己熬了个人参鸡汤喝之后,林沫这才满足的出了空间。
为了打掩护。
她抱着一小把湿漉漉的柴火走了回去。
远远地,她就看到有个人在驿站门口张望。
没等她看清楚,对方已朝她冲了过来。
等近了才发现,竟是徐无晏。
林沫好奇,“你出来做什么?吃饱喝足睡觉休息,不香吗?干嘛想不开跑出来吹冷风?”
徐无晏,“……”
双眼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随后挪开:
“太吵了,出来透透气。
进去吧。”
说完,接过她抱着的柴火,转身朝驿站走去。
林沫耸耸肩,跟上。
到了驿站门口,听到里面传出来的熟悉的尖叫声,林沫的嘴角翘了起来。
很好,起作用了。
第17章怎么,不能看戏?
周雨萱觉得自己很倒霉。
这几日吃的苦,是她这一生的总和。
先是因为林沫被打了一顿,然后又被一个太监下令打了一顿。
旧伤加新伤,打得她直接倒地不起。
而且还直接见了血。
虽然昨日在风雨亭,娘家人给她上了药,包扎了下。
但因为赶路,伤口又裂开了,疼得她头发晕。
好不容易休息,却没占到地方,只能在院子外烤着火堆将就。
原本以为这够惨的了,哪想到半夜竟下起了大雨。
自己男人和孩子全跑了,没一人记得她。
导致她在雨中淋了许久的雨。
天没亮,她就发起了热。
吃了药,在马车上休息了一天,到晚上扎营时,终于有些精神,但只能趴着。
却没想到在吃了东西后,她臀部的伤口却莫名痒了起来。
而且是越来越痒,是痒入骨髓的那种。
她控制不住,伸手去抓,那股痒意才压下去。
但一不抓,痒意就往身上钻。
不知不觉她把她身上的伤口给抓得血肉模糊。
痒意跟疼痛双重交加,让她忍不住哀嚎起来。
“啊啊啊……疼疼疼!”
“痒,好痒,要痒死我了。”
……
周雨萱的痛苦哀嚎声,一声比医生高亢。
沈青云见情况不对,看到她臀部已被鲜血浸透,她还要去抓,连忙喊来两个儿子一起按住她的手脚。
“忍着,别抓了,再抓你会死的。”沈青云脸扭曲可怕。
“老爷,我好—痒,而且还好疼。”周雨萱因为哀嚎,声音早已沙哑:
“放开我,你放开我,我要抓痒!”
“啊啊啊!”
“救命啊!”
……
沈青云脸色很难看,他不明白他夫人怎么会忽然变成这个样子。
就在此时!
啪!
老魏出来了,一鞭子打在地上,发出了刺耳的声音。
老魏一脸怒意的瞪着沈家一家子:
“嚎什么嚎?
把她嘴巴给堵上,再吵老子睡觉,老子一鞭子抽死他。”
沈家人一慌,连忙找了块破布塞入周雨萱的嘴里。
没了刺耳难听的声音,老魏神情缓和了一些,但依然眼神中透露着一股鄙视与嘲讽:
“又疼又痒是吧,这种情况老子见多了,直接一桶冰水泼去,什么感觉都没有。若撑不住,往山坳里一抬一扔,完事。什么玩意,都被流放了,还矫情什么!”
老魏骂骂咧咧的走回了他们解差的房间。
而他的这些话,刚好被走进来的林沫听了个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