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立即散开,露出里面的韩徐两家人。
  老魏一看,顿时怒从心头涌起:
  “又是你们给老子找麻烦,怎么,老子的话都是耳边风,听听就算,是吗?”
  骂着,他手中的鞭子狠狠朝两家人扫去。
  躲闪不及的,被抽中的发出凄惨的惨叫声。
  扫了几鞭子,发泄了下怒气后,老魏双眼阴沉地盯着他们:
  “说,怎么回事?”
  韩玉书捂着被鞭子扫到的手臂,压下愤怒,伸手指着林沫,恶声说道:
  “老魏,是这恶妇。
  她无缘无故冲来就殴打我妻女,你看看我夫人,被她打得有多惨!是她故意挑起事端。”
  老魏眼底闪过一抹阴沉,老魏?
  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同时,他看向林沫:
  “他说的可都是真的?”
  “对,我打了这老虔婆了。”林沫点头。
  韩玉书得意,想说话,但林沫没给他机会:
  “魏爷,但这却事出有因,并不是我故意挑起事端。
  魏爷,有人暗地里抢同行之人的衣服,这要怎么说?”
  “当真有这事?”老魏眯起了双眼:
  “老子说过,不许内部争斗,哄抢东西,都当老子的话是废话?”
  这种事,一旦开了先例,不遏制住,以后就会有样学样,这队伍根本就管不了,到最后就会演变成暴乱。
  这些事,以前就发生过。
  所以上路之前,他就再三声明过这些事。
  很好,明知故犯!
  老魏的脸上多了一抹戾色。
  韩大夫人脸色一白,身体抖了起来,完了。
  并不知真相的韩玉书,立即反讽:
  “抢你们的衣服?破落户的东西,谁看得上?
  老魏,你可别被这女人骗了,这女人最奸诈狡猾,经常欺骗人。”
  林沫无声地扯了下嘴角。
  韩家么……
  呵呵,还当自己高高在上呢?
  得罪了人,都不知道。
  老魏似笑非笑地看向韩玉书,手中的鞭子直接抽过去:
  “老子要你教怎么做事?”
  啪!
  “痛痛痛……啊啊啊!”
  鞭落、声响、惨叫声起。
  最后,韩玉书疼得在原地蹦跳。
  老魏,是他可以叫的吗?
  老魏的双眼冰冷地扫了一眼在原地蹦跳的韩玉书,随后看向林沫。
  林沫秒懂,一脸恭敬:
  “魏爷,我有证据。”
  手往韩大夫人母女身上一指:
  “她们母女抢了我娘的衣服,只给她留了一件里衣遮羞,而衣服现在就在她们母女身上。”
  韩大夫人此时缓过来了,她知道自己不能承认这个事情。
  一旦承认,他们两个都没好果子吃。
  连忙摇头:
  “老……魏爷,你别听她胡说八道。
  没有的事情,我怎么会做这种事情?你别被她骗了。”
  只要她不承认,这解差还敢动手扯自己衣服?
  没有?
  林沫冷笑,忽然上前,伸手一把抓住她外面衣服的领子,一个用力一扯。
  啪啪啪!
  在林沫的暴力之下,韩大夫人棉衣直接被扯开。
  露出了里面另外一件厚实的棉衣。
  大家都不是傻子,就这些人,混了两天,谁穿什么衣服,谁不知道?
  这衣服,大家一眼就认出了,这是林夫人身上穿的那件。
  众人低声议论起来,而看向韩大夫人时,眼底露出了鄙夷之色。
  韩大夫人脸色发青,身体瑟瑟发抖。
  她忘了。
  解差不敢扯自己的衣服,但林沫这个恶妇敢啊。
  “竟敢骗老子,找死!”老魏一脸狰狞,手中的鞭子恶狠狠地朝韩大夫人挥去。
  “啊啊啊!”
  杀猪声响彻天际。
  但谁都不敢上前阻拦,就连韩玉书也是一脸的嫌弃。
  蠢货,害他丢脸。
  老魏打了八鞭后,鞭子直接指向被他抽翻倒地的韩大夫人,一脸戾气地看向众人:
  “若再发生这种事情,老子打死他去。
  现在都给我起来,准备出发。”
  说完,骂骂咧咧地离开了。
  差点被打晕过去的韩大夫人,双眼狠毒地盯着林沫:
  “贱人,你不得好死!”
  林沫冷笑,自己不得好死之前,会先送她下地狱。
  没客气,直接动手剥衣服。
  “你干嘛,住手!”韩大夫人挣扎,一动,伤口却疼得厉害。
  林沫没理会,按着她,直接把她娘的棉衣从她身上剥下来,而不属于她娘的那件,直接往一旁一扔。
  看了一眼被她扔掉的衣服,林沫嘴角多了一抹邪意,随后压低声音:
  “你说,我要不要把你的里衣也给你扒了?”
  “贱人,你敢!”韩大夫人暴喝,扬起手就朝林沫的脸打去。
  正中下怀!
  林沫眼底快速闪过一抹暗光,双手敏捷地抓住她要打人的手,一个用力一扭!
  咔嚓!
  “啊啊啊!”
  ……
第21章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疼疼疼……啊啊啊!”
  沈大夫人疼得惨叫,不但脸色发白,而且身体也跟着哆嗦!
  她想开口骂人,但剧烈的疼痛让她疼得差点晕过去,根本没力气说话。
  最后,只能双眼愤怒瞪着林沫。
  这贱人,她打断了自己的手。
  此时林沫已站了起来,看到众人又盯着自己看。
  她一脸无辜地耸耸肩:
  “她不愿意把我娘的棉衣还我,还想打我,我就轻轻的扭了下她的手,她就叫得跟杀猪一样。你们说,就我这个样子,我能把她怎样?所以,她是装的。”
  你才是装的,你全家才是装的。
  韩夫人愤怒,“林沫,你放屁,你扭断了我的手。
  啊啊啊!”
  说着,韩夫人又继续嚎叫起来。
  众人看了一眼,便各自忙自己的事情去。
  反正她活该!
  看了一眼众人的反应,林沫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韩大夫人,“继续!”
  随后看向一旁被吓得脸色发白的韩瑜珑,一脸冷漠:
  “怎么,要我帮你脱?”
  韩瑜珑身体一抖,恐惧地摇了摇头,“我,我自己来。”
  说完,抖着手开始解扣子。
  因为害怕以及紧张,还解错了一个。
  等脱下来后,抖着手递给林沫。
  林沫嫌弃地接过衣服,然后摊开抖了几下,才离开。
  见她一走,韩大夫嚎叫:
  “贱人,你别走。”
  “来人,抓住那贱人,她把我手给打断了。”
  ……
  对于身后韩家的动静,林沫一点都不放在心上。
  没人会管她们。
  解差更不屑。
  韩家人到目前为止,依然把自己当大爷,根本不把这些解差放在眼里。
  认不清自己的身份,他们有的是苦头吃。
  在京城,解差的身份的确低。
  但在流放路上,他们就是握有生杀大权的爷。
  所以,得罪谁,都不能得罪这些解差。
  他们看你不顺眼,直接把你杀了,只要找个理由上报就行了,比如逃跑或者病死。
  林沫看了一眼跟在自己身后的徐无晏:
  “是不是觉得我很狠?”
  徐无晏摇头,“她咎由自取。”
  心善,活不长。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林沫嘴角轻勾:
  “人若犯我,我加倍还之。”
  说完,她大步朝马车走去。
  要出发了,但她还得先跟她娘换回衣服。
  徐无晏看着她的身影,嘴角轻勾,这样刚刚好。
  雪花,一朵朵地从天上飘落,流放的队伍一步一个脚印艰难的继续往前走着。
  因为太冷的缘故,不少人的速度慢了下来。
  一旦有人跟不上,或者落队,便会遭到解差鞭子的伺候。
  所以,队伍中时常有惨叫声传出。
  韩大夫人因为断了手,又没大夫处理,终于坐上了马车。
  不过也是在车辕上侧坐着而已。
  “你给我闭嘴。”韩玉书双眼阴沉地盯着因疼痛而呻吟的韩大夫人,这蠢货,就是活该。
  做什么不好,专做蠢事。
  韩大夫人咽下到嘴边呻吟,痛苦的脸上写着不满:
  “我还不是因为太冷太累?
  你一直在马车坐着,不觉得有什么?你考虑过我们走路的人吗?”
  “哼,谁让你是个女的。还有,就你矫情。”韩玉书冷笑。
  他的那些妾室,也都是走路,还自己背孩子呢,她们都没吭过一声,可见就是她矫情。
  韩大夫人一脸铁青,“那你自己下去走走看。”
  “我是爷们……”
  “你们够了!”韩老爷子打断他们,双眼警告地扫了他们一眼:
  “想窝里斗,是吗?”
  韩玉书两人不敢再吭声。
  韩大夫人看向韩老爷子,“爹,得想想办法。
  再这样下去,不等到流放之地,咱们韩家的人就要全死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