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雪不知道还会下多久,一直呆在这,也不是办法。”徐无晏打断她的话,摇头:
  “老魏不敢赌,若一直呆在这,耽误了到达的时间,他们也讨不了好。所以,他们只能选择冒险上路。
  死几个人,对他们来说无关紧要,最重要的是能按时到达。”
  这也是为什么谈流放色变。
  因为死在流放路上的人,不计其数。
  林沫脸一沉,双眼看向前面白茫茫的世界:
  “如果是这样,我们得做好准备才行。”
  在这种寒冷的天气里赶路,如果准备不足,怕是会冻死人。
  徐无晏点头,两人低声商量起事情来。
  ……
  而徐羡鱼这边,找到冷得直哆嗦的徐梦娴。
  看着她那惨样,徐羡鱼心疼得不行。
  连忙让她把她身上薄棉衣脱下,然后把自己做的棉坎肩给她穿上。
  知道她的棉衣薄,所以徐羡鱼在给她做坎肩时,放了很多棉花,做得很厚实。
  帮她扣好扣子后,徐羡鱼抓住她冷得像冰块的双手:
  “小娴,你要不跟我回去。
  然后向大哥、嫂子道歉,好不好?他们会原谅你的。”
  徐羡鱼双眼一黯,摇了摇头:
  “姐,我没脸见他们。”
  嫂子被韩峰砸破了头,差点出事。
  而大哥他们也因为这个,差点被当逃奴处理。
  是自己差点害了他们,现在自己哪有脸去求他们原谅?
  “你就是个倔的。”徐羡鱼气急败坏:
  “我都说了,你诚心道歉,嫂子会原谅你的,你为什么就不相信我?”
  徐梦娴低着头,不说话。
  徐羡鱼被她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给气到了。
  气冲冲地站了起来:
  “徐梦娴,我真的要被你气死。你爱倔,就继续倔,反正吃苦受罪的是你自己,我不管你了。”
  说完,气冲冲地离开。
  徐梦娴红了眼眶,双手紧抱着自己双膝。
  自己做错了事,这是她自己应该承受的。
  有些事,做错了,不是一句道歉就能两消的。
  就在此时,韩瑜珑走了过来,一脸嫉妒:
  “徐梦娴,你姐又给你拿什么好东西来了?”
  看到徐梦娴没理她,韩瑜珑怒:
  “哼,你以为我没看到吗?
  我告诉你,我看到了,是一件坎肩,是不是?”
  徐梦娴终于抬头,双眼不带一丝温度看向她,“所以,你要抢,是吗?”
  “我……”韩瑜珑被她的眼神给盯得有些心发毛,最后跺脚,冷哼:
  “哼,谁要抢你了?别诬赖我。”
  说完,气冲冲地转身离开。
  徐梦娴再次低下了头。
  徐羡鱼回去,刚坐下,就看到林沫和她大哥走回来。
  顿时松一口气,幸好回来的及时。
  林沫一回来,立即让秦嬷嬷用锅煮米饭。
  秦嬷嬷看了下天色,皱眉,“少夫人,这时候做饭,会不会早了一点?”
  “做了,不是今晚吃的。”林沫摇头:
  “做好之后,放凉了,然后做成饭团,方便带,也方便吃。”
  秦嬷嬷点头,立即去煮米饭。
  而林沫则开始和面,准备做馒头。
  冬天馒头耐放,而且放在火里烤一下,就能吃了,而且还香。
  就在林沫他们忙碌时,老魏来了。
  他让有马车的几户人家的所有男丁去帮忙铲雪。
  这话一出,顿时多了几道抗议声。
  要求所有人一起去铲雪,因为路不是只有他们走。
  老魏冷笑,“有意见,可以给老子不去。
  雪崩,造成路堵塞,行人可以走过去,但马车走不了。
  所以,有马车的不愿意去铲雪的,那就把马车让出来,让给愿意去铲雪的家族。”
  说到这,老魏环顾四周,一脸嘲讽:
  “怎样,有谁想把马车让出来?”
  呵,人家没马车,却让人家去铲雪,弄通路给你走,怎么想的?
  反过来,人家走累了,让你把马车让给他们坐下,肯吗?
  徐无晏没说话,带上徐大鹏和徐平安五人,直接朝外面走去。
  其他人见状,也只能郁闷地跟上。
  但嘴里不断嘟哝着。
  “姐,我也去帮忙!”
  林烁站了起来,飞快地冲了出去,生怕林沫拦着不让她去。
  不想,林沫根本没拦。
  相反是柳瑛想拦,但她却被林沫给拦了下来。
  柳瑛皱眉,脸上带着担忧:
  “沫沫,林烁这是在胡闹!
  他还是个孩子啊,能帮得上什么忙。”
  林沫摇头,“娘,林烁不小了。
  你别一直把他当小孩子看,他可以帮忙做很多事情。
  更何况徐无晏在,他会看着林烁,不会让他出事的。”
  她刚说完话,就看到老魏朝外面走去,匆匆安慰了柳瑛两句,拿起一旁的一个酒囊追了出去。
第28章
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魏爷!”
  林沫追了出去。
  老魏回头,看到是她,眼底立即露出一抹嫌弃:
  “有事赶紧说,有屁赶紧放,别浪费老子的时间。”
  队伍闹事,每次都有她份。
  虽最后每次,她都是无辜的一方。
  但……参与闹事,就是麻烦。
  林沫,“……”
  还真直接!
  林沫清了下嗓子,把手中的酒囊递过去:
  “这是烧酒,大冬天喝点,可以暖和身体。”
  她知道自己的酒喝完了?
  老魏双眼危险地眯了起来,但却没伸手去拿酒囊:
  “你想做什么?或者说,你想要什么?”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林沫咧嘴一笑,“你想多了,我没想着讨好你。
  这酒很便宜,我知道魏爷你爱喝两口。
  原本这酒,我是留着给徐平安他们喝,驱寒用的。
  但见魏爷你这两日不时的伸手去你的酒囊,知道你酒瘾犯了,所以才送你一些。
  目的,肯定有了,不求魏爷路上关照,就求魏爷不要为难我们就行。”
  老魏看了她一眼,伸手拿过她手中的酒囊,转身朝前面走去。
  有酒,不喝,对不起肚子里的酒虫。
  烧酒,便宜得很。
  大不了,给回钱。
  流放路上,只要不给他惹事,他谁都不会为难。
  老魏漫不经心地扭开酒囊上的塞子,拿起,慢慢地喝了一口。
  很快,他眯起了双眼。
  这是烧酒?
  这根本就不是烧酒,这酒,比他以前喝过的酒都要来醇以及香。
  这更像是汾酒。
  白马镇,这么小的一个镇,会有这么好的酒?
  老魏摇头,他被坑了。
  后面的林沫,漫不经心的看着他的背影,嘴角轻勾。
  宫廷贡酒,爱酒之人,可拒绝不了这味道。
  所以,从他接过酒囊开始,他就已经踏进了她铺设好的陷阱里。
  看了一眼前方忙碌的小黑点,林沫转身朝破庙内走去。
  明日,该出发了。
  出发前,还有不少事情要做。
  徐无晏这边。
  到了雪崩的地方后,这才发现,路被堵得很厉害。
  这条路过去,入目所见的二十丈内,全是白雪。
  而左侧的山上,也是厚厚的积雪。
  徐无晏就怕这边路上的积雪刚清完,山上的积雪又滚了下来,那他们就要白干了。
  “为什么还不开始干活?”后面来的钱正昌一脸怒色。
  拿起手中的鞭子,狠狠地朝地上打去:
  “干活,快点!”
  其他人怕被解差打,二话不说,立即挥舞起手中的木板,用力地把雪往两侧刨。
  徐无晏不动,他的人也跟着不动。
  钱正昌眼底闪过一抹阴沉,手中的鞭子毫不犹豫地朝徐无晏挥去:“老子让你干活,你站在这发什么呆?”
  啪!
  徐无晏伸手抓住鞭子,双眼冷漠的看向钱正昌:
  “什么都不清楚,盲目干,有什么用?
  现在清出路来,山上的积雪又滑下来,造成雪崩,再次把路给埋了,那岂不是白做了?”
  “这与老子有什么关系?你现在给老子干活去!”钱正昌冷笑。
  伸手就想抽回被徐无晏抓住的鞭子。
  看到纹丝不动的鞭子,钱正昌阴沉着:
  “你想袭解差?”
  徐无晏松开了手,嘴角勾起一抹嘲讽,“别拿吓唬别人的那套来吓唬我,没用的。”
  啪!
  忽然一旁一根鞭子狠狠打在了徐无晏面前,雪花溅起的同时,老魏也到了他们前面:
  “怎么,要打架?”
  说着,扫了他们一眼,冷笑:
  “要打,赶紧打,老子给你们做裁判。
  不打,都给老子干活去,再在这里闹事,看老子怎么收拾他。
  还有,都给老子安分守己点,谁敢惹事,别怪老子不客气。”
  徐无晏看向老魏,手往山上一指:
  “这山上的积雪太厚,若不清掉,只怕我们前脚清出这路,后脚这山上的雪又滚了下来,重新把这路给埋了。”
  老魏扭头朝山上看去。
  别说,徐无晏说的还真有几分可能。
  钱正昌冷笑,“魏哥,你别听他的。
  山上的积雪,怎么清理?
  这得需要多少人手,多少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