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好。”林沫摇头,赶着马车朝鲁阳城而去。
  随后分心看向他:
  “老实说,你怎么会搞得这么惨?
  你这装扮,真心比乞丐强不了多少。”
  李维宁一脸郁闷地看着她:
  “你还好意思问我?你还是人么?”
  林沫一脸无辜,“我怎么就不是人了?
  我救了你一条命,还把客房留给你住。并且还给你续了一天房费,这叫对不起你?”
  说着,扭头扫了他一眼,“没想到你竟是这样的人,忘恩负义。”
  李维宁想吐血。
  咬牙,冷嗤:
  “你们把我身上的银子都拿走了,你还说我忘恩负义?”
  他身上有伤的情况下,能走到这,他都觉得自己命大了。
  林沫诧异,“谁拿你钱了?
  我看起来像是很缺钱的人?而且我像是这般没品的人?”
  李维宁,“……”
  所以,自己这一路白骂了?
  自己可是骂了他们一路。
  他以为他们把自己的银子都给拿走,还一两银子都不给自己留。
  他还是因为发现没钱,连忙退房。
  就靠着退房的那几十文钱,然后熬到这。
  林沫同情,“你挺惨的。
  估计你银子是你在逃命时掉了,这个锅,你可不能赖在我头上。”
  李维宁还能说什么?
  他也不知道自己的钱何时掉了。
  算了,都回到鲁阳城了,计较也没用,当买了个教训。
  他看向林沫,“你们进鲁阳城做什么?”
  流放,还能到处跑?
  他记得他们被流放的地方,不用进鲁阳城。
  “补充补给,顺便带我娘他们进城找个客栈,好好洗个澡。”
  接下来又要很长时间都没办法洗头洗澡,在这之前,自然要先好好收拾自己一番先。
  “去啥客栈?”李维宁鄙视:
  “我有个宅子,你们到我那去洗就行了。
  你们这么多人,去客栈也不方便。
  和你们有一样想法的人,估计也多,这样一来,便不知道要等多久。”
  林沫挑眉,“会不会给你添麻烦?”
  去鲁阳候府啊。
  林沫眼底飞快地闪过一抹暗光,会不会刚好破坏了她的好事?
  “不会!”
  ……
  马车,很快就进了鲁阳城。
  看着这来来往往的人,以及各种生意的招呼声,林沫挑眉。
  鲁阳城不愧是往北方向最大的城,人口众多,经济发达。
  “嫂子,好多东西我都想吃。”徐梦娴双眼亮晶晶看向外面,好多吃的。
  林沫懒得理她,看向李维宁:
  “你指路。”
  随后在李维宁的指挥下,七拐八弯的,最后在一个小宅子前停了下来。
  林沫挑眉:
  “你的私宅?
  我还以为你要带我们去鲁阳候府。”
  李维宁扯了下嘴角,“去了,怕你们不自在,还是我这宅子好。”
  说完直接带他们进去,然后直接吩咐宅子里的下人烧水,以及做吃的。
  秦嬷嬷和云嬷嬷不好意思坐着等,连忙去帮忙。
  很快,李维宁的小宅子就变得忙碌起来。
  等他们都洗干净出来时,下人已经准备好了饭菜。
  李维宁招呼他们赶紧吃不用客气。
  林沫好奇地看着他:
  弯“你不是住在侯府吗?为什么还自己私底下买个宅子?”
  李维宁喝了一口茶,摇头:
  “我自己私底下做了一些生意,有时候会见一些人或者处理一些事情,在侯府不方便。”
  他果然不是纨绔。
  林沫咧嘴,也是,他要在继母手中讨生活,若不避着点,不是被人搞毁,那就是被人吞。
  天底下没几个继母希望继子出色的。
  不藏拙、不装纨绔,怕是他也长不大。
  李维宁是个腹黑的。
  ……
  吃饱饭,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后,林沫就带着人离开了李维宁的宅子。
  因为大街上的人很多,林沫把马车给寄存起来。
  随后,便和他们在大街上逛了起来。
  林沫掏出一些零钱分给他们,让他们自己想买什么就买什么,但有一条,要注意安全不要走散了。
  这里人多,一个不注意就会被冲散。
  很快众人手中就多了很多吃的、玩的。
  就连林沫,手里也多了两串冰糖葫芦。
  一串是她娘买的,另外一串是徐梦娴买的。
  摇了下头,林沫慢悠悠地吃着冰糖葫芦跟在他们身后。
  不经意瞧见韩瑜珑进了前面的客栈,她只是耸耸肩,继续啃自己的山楂。
  原则上,她不来惹自己,自己也懒得鸟她。
  而且,她更不会多管闲事。
  所以,韩瑜珑跟一个年轻且陌生的男人进了客栈,关自己什么事?
  吃自己的山楂,更重要。
  至于她娘她们问自己的好不好看,一律都是,好看,买,咱们不缺钱。
  这一幕把柳瑛逗笑。
  有啥好笑的,林沫挑眉,他们真的不缺钱。
  可惜,她不能毫无顾忌地展现她的实力,不然绝对能惊掉他们的下巴。
  就在她催促他们赶紧往前走时,徐平南带着个人,急匆匆地走到了她面前:
  “少夫人,出事了。”
第80章
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
  林沫皱起了眉头,还是出事了。
  徐无晏这个家伙,白提醒他了。
  她没追问下去,而是深呼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喊来徐羡鱼。
  “嫂子。”徐羡鱼脸上的喜悦没褪去。
  不过看到在一旁的徐平贵时,愣了下,他不是跟她哥去办事了吗?怎么在这?
  林沫没瞒她,直接告诉她徐无晏出事的事情。
  说完后吧,她严肃地看着徐羡鱼:
  “街,你们不能再逛了。
  我让徐平山跟着你们,护送你们回驿站,听清楚了吗?”
  徐羡鱼脸上的笑意早已淡去,一脸严肃的她点了点头:
  “嫂子,你放心,我会把他们平安带回到驿站。”
  林沫点头,徐羡鱼胆大心细,她还是很放心的,而且还有徐平山跟着。
  想了下,她掏出一张银票给徐羡鱼。
  让她出城经过粮店时,买三袋大米带回去。
  吩咐好后,林沫便带着徐平贵等人离开。
  徐羡鱼在他们一走,立即把人都给叫了过来。
  一听说要回去了,虽遗憾,但还是满足地跟上徐羡鱼的步伐。
  等他们取回马车,买了粮食,朝城外驿站出去时,负责赶马车的徐平山脸一沉。
  他手紧紧地拉着马车:
  “坐稳了!”
  ……
  徐无晏这边。
  这会,他双眼冷漠地看着对面的男人。
  徐庆华,他爹最信任的人。
  这一身的青肿与狼狈,看着还挺惨的。
  还有……
  狼吞虎咽?
  徐无晏眼底闪过一抹寒意,在他的印象里,徐庆华可不是这般粗鲁之人。
  就算是饿狠了,他也不会这样。
  他的印象里,徐庆华不管做什么都很注意自己的形象。
  再急,也不会这般。
  所以……
  也难为他装了这么多年,现在,算不算本性毕露?
  徐无晏拿起了茶杯,放到了嘴边,又放下。
  眼角扫到他身体变僵,心里忍不住露出一抹嘲讽。
  徐无晏抬头:
  “华叔,吃饱了吗?”
  徐庆华点头,擦了下嘴,站了起来:
  “少爷,王爷临死前,嘱咐我带给你的东西,我藏了起来。走,我带你去取,咱们边走边说。”
  徐无晏点头,跟着站了起来。
  下楼时,眼底余光扫了一眼酒楼四周,嘴角勾起一抹讽刺。
  他漫不经心的跟上徐庆华的脚步。
  对于身后跟着的小尾巴,他当没看到。
  他很好奇,安平王府如今都这样了,到底是谁在背后一直想要他的命。
  在前面带路的徐庆华,絮絮叨叨地说着话。
  而这个过程,徐无晏只听不说。
  真真假假,难以分辨,所以,多听少说,不会出错。
  徐庆华似没察觉得到徐无晏沉默一般,一直说着安平王被砍头的原因。
  “所以,我爹真的是查案不力,被皇上下令杀了以儆效尤,是吗?”徐无晏忽然开口问道。
  “是。”
  徐庆华愣了下,随后低下了头。
  “贪污一案,牵扯的人很广,王爷本来是想杀一儆百,但却没想到,错杀无辜。
  这事被人捅到了皇上面前,龙颜大怒,立即下令当场诛杀王爷。”
  错杀无辜?
  徐无晏心冷得可怕,他爹可不是这样的人。
  他看向徐庆华,忽然话语一改:
  “华叔,你跟我爹,跟了多少年?”
  徐庆华一愣,随后低下头:
  “少爷,三十年。
  我从八岁开始,就跟在王爷身边。”
  三十年……
  徐无晏挪开了头,“东西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