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而被钱正昌扶起的黄明,骂骂咧咧地叫嚷着要去找徐无晏算账。
“他想杀你,不怕死,你就去。”
钱正昌冷嗤。
同时他不耐烦地看向徐无晏他们:
“休息半个时辰,半个时辰后,继续上路。”
说完,也不管他们什么反应,转身找了个背风的地方坐下休息。
黄明想发飙,但想到刚才徐无晏的狠辣。
他是真的想杀了自己。
打了个寒颤,他连忙捂着被揍疼的地方朝钱正昌走去。
在钱正昌旁边坐下来后,他压低声音:
“钱正昌,这吃力不讨好的活,你为什么要来?”
钱正昌睁开眼,一脸冷漠:
“关你什么事?”
说完,直接侧了个身,背对着他。
黄明脸扭曲了下,这姓钱的,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但……
自己可以利用他来报仇,想到这,他嘴角轻勾:
“你想杀徐无晏,对不对?”
下一秒……
钱正昌快速转身,一把掐着他脖子,一个用力把他身体往后面撞去。
砰!
黄明身体撞到石头上,疼得他几乎要晕过去。
“疼,你给我松手。”
钱正昌直接无视,手用力掐着他的脖子的同时,双眼阴冷地盯着他:
“黄明,把你的嘴巴给我闭紧了。
刚才徐无晏没杀了你,我不介意我亲手送你下地狱。”
说完,这才松开自己的手。
重新靠回到石头上闭眼休息。
伸手摸了下自己脖子,喘着大气的黄明咬牙,钱正昌这小子,真的是个狠人,下手真狠!
不过,他狠才好。
黄明狞笑,再次压低声音:
“我能帮你,钱正昌。
我知道你之所以跟着出来,就是想找机会除掉徐无晏。
我就一个要求,你在杀徐无晏时,顺手也把那女人给解决了。
那此事就是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钱正昌再次睁开眼,眼底的寒意一闪而过。
“你想死?”
黄明一脸狰狞,“不,我很惜命。
但他们彻底惹怒了我,我要他们的命。”
说到这,黄明冷笑起来:
“你是好奇我为什么知道你想杀徐无晏吧?
我告诉你,你重伤那晚,我看到你跟着徐无晏出去了,你们再回来时,都受了重伤,所以很好猜。”
哼,总不可能是钱正昌这小子为救徐无晏才受的伤吧?
他可没少见这小子看徐无晏时,几次都是杀意毕露。
“别逼我杀你。”钱正昌再次闭上了双眼。
“只要你帮我杀了那两讨厌的人,我嘴巴会闭得很紧张。”
钱正昌还没来得及回答他的话,不远处的徐无晏却先出声了。
“出发!”
黄明瞬间黑了脸。
这姓徐的,存心跟自己过不去。
居然指挥起他们来了,可恶。
摸到身上疼痛的地方,他脸上的杀意渐浓。
见钱正昌已经上马,黄明也只能收起脸上的杀,起身上马。
来日方长。
接下,相安无事。
直到第二日申时,他们才到地图所示的安平镇。
而此时的安平镇大街上,行人很少。
就算有,也是行色匆匆。
黄明牵着马,骂了句脏话,便让徐无晏他们去买药,而他去就酒楼吃饭,让他们买到药后,就去酒楼找他。
说完,把马的缰绳直接扔给徐无晏,然后大摇大摆地离开。
钱正昌看了他们一眼,也同样把马的缰绳扔给他们后,也朝另外一个方向走了。
林沫,“……”
扭头看向徐无晏:
“有没有觉得他们很欠揍?”
徐无晏点头,“嗯,有一个已经是死人,不用管。”
两人,一人牵着一匹马朝药铺走去。
把药方递给药铺掌柜,让他称药时,林沫看向徐无晏,压低声音:
“徐峰在附近吗?
我想让他帮我送一封信。”
徐无晏看了她一眼,点头,“你写吧,写好,我让他帮你送出去。”
林沫点头,跟药铺的大夫要了笔墨之后,便到一旁写起信来。
写好后,她用信封封好,便递给了徐无晏。
“你在这等我,我去安排。”
徐无晏朝她点了点头,便朝外面走去。
而一旁的大夫看向林沫,眼带好奇:
“这位夫人,你们一下子买这么多药,是准备开药房吗?”
他说着,又摇头:
“不对,你们所买的药,都是治伤寒的。”
随后一脸不可思议,“难道你们很多人感染了伤寒?”
林沫没否认,“天气严寒,易生病,你们药铺也可以多备一些这些药,有备无患。”
她见药铺的学徒都把药给打包好了,便让他们帮忙绑到马背上。
等绑好时,徐无晏刚好回来了。
“安排好了。”他朝林沫点头,抓着的其中两匹马的缰绳:
“夫人,我们先去吃点东西,怎样?”
林沫赞同。
她可不会委屈自己,都到镇上,有吃饭的地方自然要好好地犒劳自己一番。
达成一致意见的两人,牵上驮着药材的马,立即朝酒楼方向走去。
但快到酒楼时,林沫却停了下来。
她双眼直勾勾地看着前面。
心不受控制地跳了起来。
第108章
你是铁衣郎,我信你
齐正非!
在前面角落坐着的人,竟是齐正非。
他怎么会在这?
还这般狼狈?
这不应该,林沫想不明白。
徐无晏看到她停了下来,回头,“怎么了?”
“没什么,”林沫摇头,“你先去酒楼点菜,我马上就来。”
把手中马的缰绳递给他后,径直朝窝在角落里的齐正非走去。
齐正非,曾经是一名铁衣郎。
(注:铁衣郎在古代指战士)
一把红缨枪耍得出神入化,在军中无人能比。
本加官进爵,触手可得。
但可惜在一次战役中,他中了敌人的圈套伤到了腿和手,一代军中的传奇就这样没落了。
军中不留无用之人,知道他治好,也都是废人一个后,他就被遣送回了老家。
而这些事,是她上辈子听人说的。
齐正非,在他们快到流放之地漠城时出现的。
他一出现,就立誓要追随沈琉璃,认沈琉璃为主。
所以,上辈子沈琉璃也是一个有大造化的人。
她身死时,沈琉璃和韩瑜珑号称流放双株,两人出尽了风头。
至于齐正非和沈琉璃怎么认识的,林沫并不知道。
不过自己既然在这遇到了,自然要把人给拉到自己这边来。
就算拉拢不了,也不能让他帮着沈琉璃。
上辈子,就是他带着一群从军队退下来的有伤残在身的铁衣郎加入了沈家,沈家的人才会越发嚣张。
也就是因为这样,周雨萱才会给自己一刀。
因为沈家的一些肮脏事,不能传出去。
所以只能她死。
林沫眼底闪过一抹暗沉。
沈家,你们所有的机遇我都会一一夺走。
我要你们这辈子,再无翻身的可能。
齐正非抬头,疑惑地看着眼前盯着自己看的女子。
没等他开口,对方却先开了口。
“跟我走。
我不一定能让你们飞黄腾达,但吃饱饭没问题。”
齐正非愣了下,直接翻了个白眼,挥手:
“走吧,别拿我来开玩笑。
我虽穷,但不是傻子。”
说完,便闭上了双眼。
她自己穿得比他好不到哪去,就是少了补丁而已。
说这话,也不嫌大?
林沫没说话,而是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递过去:
“这些,够吗?”
齐正非睁开双眼,看到她递到面前的那一叠银票时,瞳孔微缩。
好多银票!
他抬头,双眼锐利地盯着她:
“你想我这个废人做什么?先说好,我就是一个废人,干不了重活。”
藏在破棉袄的左手,忍不住紧握。
有这钱,不但够他们熬过这个寒冬,而且也能过上几年的好日子。
“开春后去漠城。”林沫沉着脸,“然后找个地方住下来摸清漠城的所有事情,等我去找你们。”
漠城,她们这一路的终点。
漠城,流放之城。
齐正非猛抬头,她是被流放的人?
许久,“你是哪一家?”
“我姓林,单名一个沫字,夫家……姓徐。”林沫说的有些迟疑。
到漠城后,她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这么说。
齐正非双眼微缩,徐……
据他所知,这次流放的人中,只有安平王一家姓徐。
他看了一眼林沫,伸手把她的银票拿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