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出现时,他的手中多了一片护心镜。
  黄明瞪大了双眼。
  他怎么没想到这个?
  怪不得刺不进去,大意了。
  不对!
  下一秒,黄明双眼危险地眯了起来:
  “你早知道有人要杀你?所以,你才会把护心镜藏在身上,你知道我会对你动手?”
  钱正昌冷笑,“不知道,但防患于未然。”
  说着,他举起了手中的剑,剑尖正对着黄明:
  “黄明,今日你必死。”
  黄明紧张,他害怕地往后退去:
  “钱正昌,有话好说,我也不想做的,我就收了……”
  说着,他忽然伸脚一个用力,把地上的雪朝钱正昌踢去。
  在钱正昌伸手挡雪时,黄明立即转身就跑。
  自己根本就不是钱正昌的对手,不跑,就等着没命。
  黄明一脸郁闷。
  虽生气,但无可奈何,只能拼命地逃命。
  而钱正昌手持长剑,紧追在其后。
  他说过,今日黄明必死。
  在快追上时,钱正昌一跃而起,一脚踹向黄明的后背。
  砰!
  正中目标。
  黄明被他踹得直接扑向了地上,疼得他放声哀嚎。
  余光中见钱正昌举剑朝自己刺来,黄明被吓了一跳。
  两人忙往旁边一滚,躲开了这一剑,然后跌跌撞撞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而钱正昌的第二剑又朝他刺了过去。
  黄明狼狈地躲闪着,嘴里不断求饶着。
  只可惜钱正昌正眼都不看他一眼,一把剑不断朝他刺去。
  黄明并不是钱正昌的对手,很快身上就有不少地方见了血。
  到后面,钱正昌卖了个破绽,引黄明上当,随后一剑刺破了他的胸口。
  “黄明,钱皇后让你来要我的命,你放心,你家人肯定都在地底下等着你。”钱正昌一脸冷漠:
  “你一点都不亏。”
  说完,他一个用力直接拔出了剑。
  黄明没忍住,扑通的一声倒在了地上。
  他捂着胸口,一脸震惊地看着钱正昌,头吃力摇了起来:
  “我……不……”
  但他话没说完,紧随着一口鲜血喷出,头一歪便没了动静。
  只是他的双眼瞪得老大,似乎有什么话要说。
  很快,他身下的雪全被血染红了。
  扑通!
  钱正昌一屁股坐到地上,微喘着气看着眼前黄明的尸体。
  随后低声地笑了起来。
  真的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原本以为还要花很长时间才能引出藏在他们当中,随时会取自己性命的人。
  没想到什么都没做,黄明就露出了马脚。
  笑着笑着,他就红了双眼。
  为自己而悲哀。
  等徐无晏和林沫从崖底起来时,钱正昌身上已经多了一层雪。
  而黄忠的尸体就在他面前。
  什么情况?
  徐无晏和林沫相互看了一眼,两人的眼中全是疑惑与不解。
  “钱正昌,这是怎么回事?”徐无晏开口。
  在崖底装死的他们,在听到上面的动静后,考虑了一番后,才冒险上来准备一探究竟。
  只是没想到,黄明竟被杀。
  这里没其他人,所以动手的也就只有钱正昌。
  钱正昌疯了吗?
  按照他们的计划,黄明是证人,帮钱正昌证明,他杀了自己和林沫,从而引出藏在解差当中的钱皇后的人。
  没错,这一切都是他和钱正昌商量好的引蛇出洞之计。
  他胸口那一剑是假的,血,也都是鸡血,他唯一的伤在手心,那是抓剑时造成的伤。
  林沫现在一旁,眼底也带着一抹困惑。
  这跟徐无晏和她说的不符。
  钱正昌扭了下冻僵的脖子,慢慢的站了起来,活动了下被冻僵硬的身体后,才开口:
  “黄明,就是那个人,所以不用再找了。”
  徐无晏下意识皱起了眉,黄明?
  这个人贪小便宜、好色、没本事嫉妒心又很重,钱皇后会安排这种人过来杀钱正昌?
  他抬头,“你确定?”
  他们花了这么大功夫设计这个,瞬间就找到了人,快得让他不得不怀疑。
  黄明点头,“他自己亲口承认了,而且我准备下去时,他暗中对我下死手。若不是我提前放了护心镜在身上,这次,我怕是栽了。”
  毕竟黄明就是个无赖,谁能想到他会是皇后安排的人。
  但皇后为什么要杀自己?
  徐无晏到现在都还不知道原因。
  之前的人,是要他爹给他的东西,有其他人想要他的命。
  “或许,他现在这幅模样都是他装出来的?”林沫迟疑:
  “毕竟这样的人,才能迷惑得了我们,要隐藏在我们当中,这人肯定会装。”
  钱正昌赞同。
  他看向徐无晏,“答应你的事,我已经做到。徐无晏,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徐无晏点头,“我知道,你放心,入京后,我的人会与你联系。”
  钱正昌点头,厌恶地看了一眼黄明的尸体:
  “先回去,我见过老魏后就走。算我帮你最后一次,黄明的死,我帮你解决了。”
  “另外……”
  钱正昌皱起了眉头,“老魏这个人不简单,也没见他和谁走得近,你最好防备着点。”
  徐无晏轻笑没说话,老魏自然不简单,但目前他们还没冲突,所以暂时不用防备他。
  林沫一直没说话,见他们要走了,这才开口:
  “那黄明的尸体怎么处理?”
  “简单。”
  钱正昌冷笑。
  走过去抓住黄明的手臂,一个用力一提,拖起黄明的尸体就往前走。
  而尸体拖曳过的地方,雪被染成了血红,红白相嵌,画面格外凄美。
  林沫猜到了钱正昌的目的。
  直接把尸体扔山崖下。
  是个恨的。
  她看向徐无晏,“你放心他?”
  徐无晏嘴角轻勾,摇头,“你别担心,我们只是暂时合作而已。他若是要咬我,我也多的是方法收拾他。”
  一笔写不出两个钱字。
  他自然会防着点。
  林沫点头。
  扭头看向钱正昌,“没他们两人,暂时不用担心腹背受敌。”
  徐无晏看向林沫,腹背受敌?
  还有谁?
  他刚想开口询问什么情况,但林沫已经转身去牵马,他只能作罢,打算再找个时间问问。
  而此时,天空已大亮,风和雪却没减弱半分。
  在他们离开时,之前留下的痕迹彻底被雪覆盖。
  山洞这边。
  林烁做好早饭,还没见他娘柳瑛起来,便进帐篷内去喊人。
  等进去后,这才发现他娘双眼禁闭,且一脸潮红地蜷缩在被子里瑟瑟发抖。
  “娘!”
  林烁冲过去,伸手摇了下她,发现她没任何动静后,这才转身急冲冲地朝外面冲去:
  “木大夫!”
  ……
第111章黄鼠狼给鸡拜年
  “木大夫,我娘怎样了?她怎么样了?”
  等木大夫一松开给柳瑛把脉的手,林烁立即紧张地凑上去问。
  “你娘传染了时疫。”木大夫皱眉。
  他有些迟疑,要不要直说。
  林夫人的情况,有些微妙,来势汹汹,还没什么症状人就已经烧晕了过去,怕是要很麻烦。
  “什么?”
  林烁瞪大了双眼,颤着声音:
  “我娘都喝过药预防了,而且也没怎么和他们接触,怎么还会得时疫?”
  他姐就是担心他们的娘会感染,所以才早早地就给他们做了隔离。
  木大夫摇头:
  “不是说你喝了药预防,就不会的。
  你娘林夫人体弱,自然比你们更容易中招。”
  林烁一脸焦虑地看了一眼烧得满脸通红的柳瑛,着急地问道:
  “木大夫,那现在怎么办?还有药给我娘用吗?”
  而此时,徐羡鱼端来了一盆热水,用手帕湿水后,帮柳瑛擦拭额头降温。
  木大夫苦笑,“现在我哪里有药?
  只能等你姐她们回来,才有药可用。”
  林烁急。
  因为焦急,他在帐篷里走来走去:
  “我问过魏爷了,我姐和姐夫他们最快也要今晚才回来得到。
  还中间还有这么长的时间,没药,我娘会不会出事?
  还有,要是他们在这中间有事耽误,回来的会更晚,那到时怎么办?”
  木大夫知道不能再瞒了,脸瞬间变得凝重,
  “林烁,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从你娘发病的情况来看,恐怕她的病情要比其他人的来得复杂,所以必须尽快用上药才行,拖久了怕是对你娘不好。”
  ……
  就在此时,徐羡鱼让一旁的徐梦娴过来帮柳瑛擦额头降温,而她匆匆地朝帐篷外走去。
  她记得药都是嫂子从马车上拿下来的。
  嫂子做事会留一手,她要去看看马车上嫂子有没有留有药。
  只可惜,她失望了。
  她翻遍了马车车厢,除了找到一些金疮药外,就没找到其他的药。
  徐羡鱼只能失望地从马车上下来。
  一下马车,就看到沈琉璃在他们的帐篷外徘徊,徐羡鱼瞬间变得警惕。
  这沈家姑娘,年纪看着不大,但心眼心肠比大人还要狠。
  她不会是想在这个时候闹事吧?
  想到这,徐羡鱼快步走过去,伸手直接拦下沈琉璃:
  “你在这做什么?”
  沈琉璃看了她一眼,随后低下头:
  “我找林烁。”
  徐羡鱼摇头,板着脸,“你走吧,林烁现在没心情见你。”
  瑛姨现在病成这样,林烁根本没心情理任何与时疫有关的人和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