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说。”钱兴隆摇头:
  “你在他手中吃了大亏,所以派人去杀他出气,也不是不可能。
  而你侄子,很有可能就是跟着去看而已。
  毕竟这种事情,你以前没少做。”
  李茂气得半死,咬牙:
  “钱兴隆,我说了我没有,听清楚没有。”
  看到钱兴隆还想说话,他干脆直接咆哮:
  “钱兴隆,你到底是谁的人?
  你向着他们,为他们说话,我是不是也可以怀疑和对方勾结?”
  见钱兴隆黑了脸,李茂扭曲:
  “我刚才因为气急,胡说的。
  钱兴隆,我怀疑这是徐无晏他们设下的计,目的就是不想见王爷。对,肯定是这样。”
  钱兴隆摇头,“应该不是。
  那一剑刺得很深,金疮药都不能把血给制住。”
  “哼,说不定人家玩的就是苦肉计。”李茂冷哼:
  “徐家的人,奸诈狡猾得很。”
  钱兴隆没说话,反正他觉得不像。
  而就在此时,他瞧见洛王正朝这边走来,连忙低头行礼:
  “王爷!”
第155章活该
  “王爷!”
  李茂一惊,连忙转身朝洛王李政宇行礼。
  该死的,王爷来了,他竟不知道。
  李政宇站定,扫了一眼地上的尸体,声音冷漠的说道:
  “怎么回事,说。”
  钱兴隆正想开口,但李茂却抢先一步开了口。
  见他开口,钱兴隆自然退到一旁不再说话。
  但越听,他的眉头直接打起了结。
  李茂是个会推卸责任的。
  反正与自己无关,钱兴隆也懒得反驳,低着头,只听不说。
  李茂说完之后,一脸愤慨:
  “王爷,那徐无晏根本就没把你放在眼里。
  不然也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找借口不来。
  哼,王爷多尊贵,见他,那是给他面子。”
  李政宇扫了他一眼,看向钱兴隆:
  “你见到他,他说什么了?”
  钱兴隆斟酌了,把当时的情形给说了一遍。
  随后低着头,“伤,是真的伤。
  但是不是他们设的苦肉计,我不确定。
  如果是苦肉计,只能说这徐无晏也是个狠人,敢拿自己的命来拼。
  另外,我说带他来见你时,他没拒绝而是直接跟着来的。”
  李茂眼底闪过一抹不悦。
  这钱兴隆不知好歹,竟不顺着自己的话抹黑徐无晏,让王爷厌了他。
  哼!
  他看向李政宇,一脸恭敬地低着头:
  “王爷,徐家人一如既往地嚣张跋扈,这些肯定是他们使的苦肉计。
  不然怎么会那么巧?
  前脚,他和我叔侄两人闹了矛盾。
  后脚,我侄子李明生就变成了黑衣人去刺杀他,然后反被杀。
  这中间怎么看,都让人觉得有猫腻,肯定是他们设计好的,王爷可千万别被他的手段给骗了。”
  李茂越说越觉得自己说对了。
  就因为这样,对徐无晏更是咬牙切齿起来。
  那小子就是一个奸诈狡猾之徒。
  见他这般颠倒是非,钱兴隆摇头:
  “当时这些黑衣人全是一起冲出来的,并没看到李明生有被挟持的样子,他应该是自愿的才是。”
  李茂皱眉,一脸的不悦,这钱兴隆怎么回事?
  处处为对方说话,可恶!
  当下冷哼:
  “钱将军,你刚才都说了,当时兵荒马乱的,看的不是很清楚,你怎么看的出他是不是被劫持了?”
  钱兴隆低头,不再说话。
  李政宇双眼冷漠的看向李茂:
  “说,你见他时,第一句话说了什么,如实说!”
  李茂心一惊,迟疑了下,低着头重新说了一遍。
  他一说完,便听到了嗖的一声。
  他惊恐的抬头,刚好看到李政宇伸手拔出了旁边侍卫的佩刀。
  “王……王爷!”李茂慌,双腿有些发软。
  “本王让你去请人,不是让你去得罪人,你该死!”
  李政宇的声音很冷,话一落,手中的刀高高举了起来,然后一刀砍过去。
  这一刀,又快又狠,李茂根本来不及躲开。
  扑哧!
  李政宇手中的刀朝李茂的脖子划过。
  鲜血迸溅出来的同时,李茂的脑袋也朝一旁地上滚落,紧接着砰的一声,他的无头尸体直接砸在了地上。
  砰!
  李政宇把手中的刀扔到李茂的尸体旁边。
  他抬头看向一旁一直低着头的钱兴隆:
  “这几日有动静没有?”
  钱兴隆摇头,“王爷,没任何发现。
  但凡进出保安城的人,都有仔细盘查过,但并没任何铁矿石的消息。
  同样,其他路口设的关卡,到目前也没任何线索传来。东西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没查到任何大的蛛丝马迹。”
  李政宇皱眉,眉眼全是浓郁的化解不开阴郁。
  他紧抿着嘴。
  到底是谁?
  是谁有这个本事,无声无息摧毁了整个清风寨,还把藏得隐秘的铁矿石给运走了。
  该死的!
  若是铁矿石的消息传出去,那位肯定会怀疑自己。
  现在自己还没完全准备好,若是仓促行动,成功几率太低。
  一旁的钱兴隆什么都没说,只是恭敬地站在一旁。
  李政宇知道急没有用,深呼吸一口气,看向钱兴隆:
  “帮本王做一件事。”
  “王爷,请讲。”
  ……
  徐家到驿站时,驿站里的房间已被众人分割完,已没空的地方。
  林沫懒得让他们腾地方,直接让徐平安他们在院子里的角落扎帐篷。
  这会,李萍从屋内出来:
  “徐少夫人,不用扎帐篷了,到这里来。
  我给你们占了位置,可能不太大,需要咱们一起挤挤。”
  在屋内有个地方落脚的地方总比在外面的好。
  好歹可以睡炕,不用挨冻。
  而不等林沫开口,屋内就传出了一道粗犷的声音:
  “臭娘们,我就说这么大的一个炕,怎么我家住不下。
  原来是你们这几个孤儿寡母占了这么多地方。
  小兔崽子们,挪过去点,我家人多不够地方,给我挪出点地方来!”
  李萍脸色一白,朝林沫露出一抹不自然的笑容:
  “徐少夫人,你等我一下。”
  说完,急匆匆地朝屋内冲去。
  林沫叹气,让他们继续扎帐篷,而她抬脚朝里面走去。
  就对方那嚣张的气焰,李萍不是对方的对手。
  进去时,李萍正跟对方吵着。
  林沫愣了下,轻笑,难为她跟人吵起来了。
  她一到,原本正骂的兴奋的男人,戛然而止,脸上也多了一抹不自然。
  “李萍,留够你家住的就行,我们今晚住帐篷。”林沫道。
  李萍皱眉,“外面冷,没火炕……”
  “没事。”林沫朝她摇了摇头。
  随后看向那男人,眼底多了一抹讽刺:
  “别欺负他们,敢,我扭断你脖子,听到没有?”
  说完,转身朝外面走去。
  李萍则是一脸的内疚,都怪她无能,一点小忙都帮不上他们,他们还帮自己这么多忙。
  “娘,没事的,我一会去多收拾些柴火,分些给他们,也算是帮他们。”陈若铭说道。
  李萍一脸欣慰:
  “嗯。”
  而林沫这边,出来后,直接上了马车。
  看到趴马车上双眼紧闭的徐无晏,摇头,自讨苦吃。
  慕容私底下跟她说了,徐无晏看起来是伤得很重,但其实并无大碍。
  见被子滑落,她伸手过去想要帮他把被子给拉上。
  不想,下一秒她的手就被他抓住。
  “夫人。”
  徐无晏睁开眼看着她,声音有些沙哑可怜,“好疼!”
  林沫回过神来,抽回自己的手,冷哼,“活该。”
  但还是忍不住,“要不我去找慕容,让她给你拿点药?”
  徐无晏摇头,“不用!”
  他看了一眼马车外:
  “怕是一会洛王会派人来试探,若不真实点,怎么骗得过他们。”
  说着,想翻一下身,但牵扯到伤口,疼得他脸扭曲。
  “你别乱动。”林沫皱眉,看着他苍白如鬼的脸,摇头:
  “你这一身的伤,乱动,只会牵扯到伤口。”
  说到这,忍不住叹气:
  “这么多方法你不用,偏要使苦肉计,不是自找苦吃么。”
  “但这样方法最有用,我身受重伤他们就没办法强迫我去见洛王。”徐无晏疲倦地摇了摇头:
  “我倒是不怕见洛王,但我去见洛王,我怕你担心。”
  林沫翻了个白眼。
  “你去见他,我是怕你会出事,现在好了,你自己把自己弄伤,有意思吗?”
  徐无晏轻笑:
  “我就知道夫人关心我,你放心,伤口不深。
  我衣服上的这些血,都不是我的血,是血包流出来的血。”
  真拿自己的命来开玩笑,他夫人估计会先给自己一剑。
  林沫,“……”
  这个腹黑的家伙,连她也被骗过了。
  咬牙:
  “厉害啊。”
  “没。”徐无晏连忙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