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众人的询问,刘东阳简单的解释了下。
  他们从城里出来时晚了,快到驿站附近时,刚好听到有人喊救命,所以就多管闲事一把,救了宋倩。
  刘东阳看向坐在韩瑜珑尸体旁边面无表情的韩大夫人,摇头:
  “我们到时,她已经被杀。
  因为距离近,所以就把她的尸体给抬了回来,节哀。”
  而宋倩,早被宋家人护着回了自己地方。
  同时还请来了木大夫给她包扎伤口。
  韩大夫整个人有些恍惚,她摇了摇头,声音沙哑地说道:
  “我还没谢谢你们把她的尸体给我送回来,谢谢!”
  韩大夫人朝他们点头致谢。
  刘东阳摇头,安慰了两句,便回了屋。
  韩大夫人看向躺在地上的韩瑜珑,忽然泪如泉涌。
  她为什么就是不听自己的话?
  都说了让她不要惹事,不要惹事,为什么就是不听她的话?
  她会出事,韩大夫人早有预料。
  洛王是什么人,她能不知道?
  这死丫头咎由自取,不听劝,活该!
  虽怨着她不听自己的话,但韩大夫人还是难受地趴在她身上痛哭。
  这毕竟是她怀胎十月生下的孩子啊。
第173章
这么快,就内讧了?
  韩大夫人哭得正伤心时,忽然身体被人往旁边一拉,紧接着一双手在已死的韩瑜珑身上摸索着。
  “这臭丫头身上肯定有钱,我得好好找下。”
  “有了钱,我就不用再饿肚子!”
  ……
  回过神来,看到这一幕的韩大夫人,终于忍不住了。
  啪!
  她一巴掌甩在了韩启的脸上,随后一脸愤怒地吼道:
  “畜生,她是你妹妹,你怎能这么对她?
  你的礼义廉耻呢?”
  韩启一手捂着自己被打疼的脸,一手扯着一个钱袋,冷哼:
  “娘,你在做什么,你疯了吗,你打我?
  她都死了,她身上的钱不拿走,留着给她陪葬,然后饿死我们自己啊。”
  被打了这一巴掌,韩启脸上多了一抹怨气。
  韩大夫人一脸狰狞:
  “她刚死,你就没半点伤心……”
  “伤心能当饭吃?娘,难道你还想给她风风光光办个葬礼,再下葬?”韩启冷笑:
  “娘,清醒点。
  趁现在还早,去挖个坑,把她的尸体直接给埋了。
  放在这不管,明日别人起来吓到人,怕是又要找你麻烦。”
  说完把钱袋往自己胸前一塞,然后大摇大摆地朝屋内走去。
  至于帮忙挖坑什么的,想都不要想。
  哼,没半点用的臭丫头,死了活该。
  韩大夫人跌坐在地上,伸手捂着脸呜呜地哭了起来。
  她好胜了一辈子,谁能想到年老时,竟落到了这地步。
  老爷死了,现在她闺女也死了。
  她都在想,这一切是不是报应。
  她哭了一会,这才拖着一身的疲惫,吃力地背起韩瑜珑的尸体一步一步地朝外面挪去。
  她希望她闺女能入土为安。
  下辈子,不要再吃这个苦。
  ……
  宋家这边。
  在宋倩包扎好伤口后,宋明宇迫不及待地跑了回来。
  “小倩,你快说,洛王是不是真的答应要帮我们脱离苦海了?”宋明宇满心期待。
  就算是以后不能回京城,但只要能留在保安城,也比去漠城好一万倍。
  “爹,洛王就是一个言而无信的无耻小人。”宋倩现在恨毒了洛王。
  言而无信外,还让人来杀她。
  若不是她命大,这会也跟韩瑜珑一样,变成了一具尸体。
  看到她爹脸色黑了下去,宋倩没敢有所隐瞒,就把事情全说了出来。
  “爹,我差点就回不来了。”宋倩一脸的怨气。
  伤口的疼让她根本压不住自己脾气,声音也提得有些高。
  她已经尽力了。
  但遇上洛王这种言而无信之徒,她也没办法。
  所以她爹不能因为这个而怪到她头上。
  宋明宇一脸绝望。
  洛王是他最后的一点指望,现在这点指望也没了,他们只能去漠城,这让宋明宇很难接受。
  他崩溃的手抱着头,在一旁呜呜地哭了起来。
  宋家其他人也不敢说话。
  宋倩因为伤口发疼,也管不了这么多,直接躺下去休息。
  四周的人莫名其妙地看了一眼宋家这边,便各做各的事情来。
  嫌弃宋明宇哭得吵的,则直接出声让他闭嘴。
  而心情不好的宋明宇,却起身和人吵了一架。
  很快,就到了深夜。
  韩大夫人回来时,林沫刚好起来。
  躲在空间里的她,冷漠地看着韩大夫人一脸生无可恋的走进来。
  若是当初她好好管教她的这双儿女,又怎么会有今天?
  这一切怨不得别人。
  等了一会,确定没人走动后,林沫直奔保安城而去。
  想打她娘和她弟的主意,她自然要让他们没时间想这些。
  而保安城这边。
  百姓原本是要到洛王府讨要说法的,但在钱兴隆带人过来后,闹了一会便各自散去。
  粮食被烧已成定局,再闹也无济于事。
  但他们心中却对洛王多了一抹不满。
  平常就会装乐善好施的大善人,现在真正需要他救济了,宁愿烧掉粮食也不给他们,太过分了。
  至于他们说洛王准备开仓放粮但不料粮食被烧的说法,他们根本不信。
  不知道百姓心里已经产生变化的魏志峰,见百姓走了,这才松一口气。
  为防止百姓去而复还,他让钱兴隆带人保护洛王府,而他则带着人去失火的粮仓检查。
  等他转完一圈,再回到洛王府时,已是深夜。
  今晚的洛王府却灯火通明,让人嗅到了一丝不寻常。
  洛王李政宇已经醒了,但精神却差了许多。
  此时他正精神萎靡地坐在太师椅上看着院子里的众人。
  守粮仓的一众侍卫都被他叫了回来。
  在院子的右侧,一排桌子上,有人在低声说话,有人伏案作画。
  而此时,经过李占利的审问,李政宇大概知道粮仓失火之前的大概情况。
  三个粮仓失火前,均有人藏在百姓中煽风点火,鼓吹百姓冲撞粮仓大门。
  魏志峰在了解完事情的大概的经过后,直接看向洛王:
  “王爷,火势一下子变得这么大,很肯定是蓄意而为之。肯定是有人往里面投掷了火油,才导致火势蔓延得很快。”
  “我刚才从那边回来,大火还没熄灭,想进去具体探查的话,估计最快也要等到明日中午。”
  毕竟里面全是火,人根本没办法进去。
  而说到这,魏志峰停顿了下,继续说道:
  “我走访了附近询问了一些人,均没发现有异常。”
  洛王李政宇沙哑着声音,“嗯,辛苦你了。”
  现在的李政宇,整个人瞧着苍老了许多,头发上也多了一些银霜。
  而就在此时,一旁配合画师作画的李灿,抬起了头:
  “王爷,我的已经画好了。”
  在有人把画拿走后,李灿内疚地低下头:
  “我当时想上去抓此人的了,但百姓也正在这时候冲向我们,现场很乱,不小心让他跑了。”
  一看画,洛王就皱起了眉头。
  他示意魏志峰过来看。
  魏志峰一看,也跟着皱起了眉头。
  这衣服一脱,胡子一剃,谁认得出是谁?
  魏志峰没说话,而就在此时,其他画画的人也把画给送了过来。
  现场有那么一瞬间的寂静。
  若不是几人被带来后全场没吭声,李政宇都要怀疑他们是不是串了口供。
  因为他们画出来的人,全都是蓄着大胡子的男人,而且衣服款式也都差不多。
  “这些人明显是经过伪装了的,这胡子和衣服一脱,混入人海中根本就找不到人。”李政宇一脸的疲惫。
  挥手,让李灿等人下去。
  很快院子里多余的人也纷纷散去。
  李政宇看向魏志峰,“本王府中失窃一事查得怎样了?”
  “王爷,没任何线索。”魏志峰摇头:
  “东西是这两日不见的,我询问过各房最近开过库房的时间,查过排班表,没发现异常。他们值守时也没偷懒,每个半个时辰巡逻一次。我也让人把他们分开逐个审问,也没找到可疑的人。我很确定,他们没被人收买。”
  李政宇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双眼变得通红:
  “所以,你查到最后是想告诉本王,本王的王府闹鬼了,是鬼搬空了我的王府。”
  魏志峰低着头不敢吭声。
  这事,他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总之,很诡异。
  洛王府大大小小的库房有十几个,这些东西加在一起,数量非常庞大。几个人,一晚上根本搬不走,想一晚搬走,最少得上百人。
  这上百人出入王府,除非这些守卫全都是死人,不然不可能发现不了。
  “查!”
  洛王李政宇愤怒,手一伸直接把桌子上的茶杯给扫到地上。
  魏志峰低着头退下。
  张超站在一旁不敢说话。
  李占利是在李政宇的怒火下去后,这才上前安抚:
  “爹,你别生气,生气对身体不好,你现在最重要的是保重身体。”
  李政宇冷冷地看着他,“你若真有心,就好好地为我分忧,而不是让我担心。”
  说完,让张超扶他回去休息。
  被落了脸的李占利,脸上多了一抹怒色。
  这也能怪到自己头上?
  关自己什么事?
  深呼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后,李占利这才黑着脸朝自己的院子走去。
  别以为自己没看出来,他对自己充满了失望。
  李占利暗恨。
  自从那女人出现后,才短短的两天时间,他爹就对他表现出了失望。
  不行。
  再这样下去,他爹怕是会撤了他的世子之位!
  他决定了,他一定要找出幕后之人,好让他爹对他刮目相看。
  而在空间里看着这一幕的林沫,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
  这么快,就内讧了?
  还有徐无晏,这连环计可真绝啊。
  今晚,她再加些料,让这场戏,唱足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