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什么看?
  老子不是花,再看也看不出花来。
  明日一早开始赶路,该买的,该收拾的,都准备好。
  到时候别走了一两天,就跟老子说没这没那,要找地方买东西。
  老子告诉你们,谁敢提,到时候老子送他一顿鞭子。”
  哼,要不是死的人多了。
  怕到漠城时,没够人数交差,他才懒得提醒他们。
  众人一听,立即一哄而散。
  这魏爷可不会跟他们开玩笑。
  一旁的林沫朝老魏伸出了个大拇指。
  还是魏爷厉害。
  看看,一句话立即把这些人给吓跑了。
  老魏看了她一眼,转身朝他们解差住的院子走去。
  林沫耸耸肩,没再说话,而是带着徐羡鱼她们收拾东西。
  呆的时间长,什么都拿下来了。
  用不到的,得先整理好,明日才不会手忙脚乱。
  但就在此时,在马车上趴着的徐无晏忽然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噗!
  吐了血后,随后便没了动静。
  这一幕把林沫等人给吓到了。
  “徐无晏!”
  “哥!”
  ……
  林沫和徐羡鱼等人冲到了马车旁。
  林沫先一步上了马车,她紧张地看向趴在马车上昏迷不醒的徐无晏,直接伸手去推他:
  “徐无晏,你怎么样了?”
  “徐无晏,你快醒醒!”
  等看到她脸上逐渐地蔓延开的黑色,她神色大惊的朝屋内喊道:
  “木大夫,快出来,徐无晏出事了,木大夫!”
  ……
  很快,木大夫急急忙忙地从屋内冲了出来。
  太过着急的他,也没察觉到自己竟有一只鞋没穿。
  “我来了,他怎么了?”
  但一看到徐无晏的脸色,木大夫顿时大惊:
  “中毒!”
  说完,立即从自己怀里掏出一颗药丸,直接往徐无晏嘴里塞。
  随后拿出针灸包,让林沫帮忙把他的身体给转过来,然后拉开他身上的衣服。
  而木大夫在徐无晏身上的衣服被林沫拉开后,他拿出早已准备好的银针,对准他的心脉直接扎了下去。
  守在一旁的徐羡鱼姐妹,这会早哭成了泪人。
  但却没敢让自己发出半点声音,就怕惊扰了木大夫。
  同样,徐家这边的动静,也把众人给吸引了出来。
  而一看这动静,顿时议论开来:
  “你们看他的脸色,这是不是中毒了?啧啧,好吓人,脸都黑成了这样,还有救吗?”
  “估计悬,没看到都吐血了吗?”
  “你们说是谁下的毒?天,徐无晏若是真出了事,徐家的这些疯子肯定会发疯。他们一发疯,那咱们可就惨了,千万别连累我们啊。”
  ……
  人群中,韩大夫人一言不发的看着这一幕。
  但她的双眼,却阴沉得可怕。
  她只看了一会,便转身朝驿站外走去。
  有人见她出去,直接开口问她这个时候出去,是不是因为心虚想逃走。
  韩大夫人直接回头,冷冷地看向陈志华:
  “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陈志华下不了台,恼羞成怒:
  “你韩家原本就与徐家有仇,徐无晏中毒,你就出去,不是想逃跑是什么?”
  韩大夫人冷笑,“所以说,你适合当哑巴。
  魏爷说了,明日出发。
  我就想问,我要出去准备路上要吃要用的东西,怎么了?不行吗?”
  “他中毒……”
  “他中毒关我什么事?”韩大夫人反驳得干脆利落:
  “他中毒,我们就不用吃不用喝了吗?
  更何况,现在哪天不死人?
  昨日死的是别人,今日死的是他,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还有,说不定明日死的人就是你。”
  说完,看了一眼后,她转身继续朝前面走去。
  陈志华被堵得说不出话来。
  该死的,现在的女人都这么能说吗?
  还有,他居然诅咒自己!
  抬头,发现众人都看好戏似地看着自己,当下不悦:
  “我跟你们说,肯定是她干的,毒肯定是她下的。”
  “最毒妇人心,是她,肯定没有错。”
  ……
  可惜,不管他说什么,都没人理会他。
  而徐家人此刻根本就没心情管这些,全盯着木大夫。
  木大夫全程板着脸,小心翼翼地下着针:
  “少夫人,你要有心理准备。
  这毒很霸道,我现在只能护住他的心脉,解不了毒。
  你尽快派人去把慕容姑娘找回来,或许还能救他一命。”
  林沫点头,转身让徐平贵他们上山去找人。
  徐羡鱼姐妹也要去找人。
  “嫂子,我大哥交给你照顾,我们去帮忙找人。”
  “我们也去!”
  ……
  秦嬷嬷和柳瑛她们也都站了出来。
  “注意安全。”林沫交代了他们几句,便将注意力落在徐无晏身上。
  而此时,老魏走了过来。
  看了一眼昏迷不醒的徐无晏,眉头紧锁:
  “怎么回事?”
  “中毒!”林沫回答得简单干脆。
  老魏双眼怀疑地看向林沫,徐无晏这么简单就被毒倒了?
  他怎么这么不相信?
  ……
  洛王府。
  张超赶回到洛王府时,洛王府正乱成一团。
  府中的这些夫人,不是在哭的,就是像个泼妇似的在互骂,甚至还有人收拾了行李,表示要回娘家。
  总之,现在洛王府就只能用一个字形容,乱。
  等安抚好各位夫人时,张超已累得不行。
  就在他急匆匆地朝洛王府主院赶去,一道陌生的身影出现在了洛王府的后花园。
  很快身影就被人带走,消失在某个院子中。
  张超看了一眼躺在床上,依然还没醒的洛王,皱眉:
  “王爷,还没醒吗?”
  一旁的府医摇头,神情有些激动:
  “张总管,你请到神医谷的慕容姑娘没有?”
  “没有。”张超的脸色不是很好:
  “她刚好上山去采药了,我已派人去找,但目前还没任何消息传来。”
  府医有些失望:
  “王爷的情况拖不得,如果晚上还不醒……”
  “我立即去把保安城有名的大夫都请来。”李占利脸色不是很好。
  自己不是有意要推他的,自己当时就想着护他娘。
  却不想推他时,力气过大,害得他头撞到了桌子角。
  张超摇头,“世子,没用的。
  保安城内的大夫的医术,根本比不上府医,请他们来,不过是折腾王爷而已。
  背后搞事的人没找到,王爷昏迷不醒的消息不能传出去,一旦传出去怕是保安城会大乱。”
  砰!
  李占利捶了下一旁的桌子,“都怪我!”
  “世子,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要尽快找到神医谷的慕容姑娘为王爷治疗才是。”府医摇头道。
  李占利抬头,咬牙:
  “我立即带人去找,我就不信找不到人。”
  说完,整个人如同旋风一般冲了出去。
  速度快得让府医没时间拒绝。
  张超摇头,“让世子带人去吧,不然等王爷醒来,他不知该怎么面对王爷。”
  府医没再说话,专心照看洛王。
  没过多久,魏志峰带着一股寒气走了进来。
  “王爷怎样了?”
  “还没醒。”张超答道:
  “你不是去调查粮仓吗?找到什么线索没有?”
  魏志峰点头,一脸戾气:
  “粮仓有猫腻,纵火的背后是为了掩藏粮仓里没粮食的目的。”
  “这……这怎么可能?”张超一脸惊恐:
  “这些粮食,是经你我双手送进粮仓的,怎么会没有?
  你真的确定没问题?”
  “对,但粮仓的确没粮。”魏志峰一脸阴沉。
  为了找到真相,他不顾还燃烧着的火,直接进入了火场检查,然后发现火灾现场里面根本就没粮食被烧后残留下来的渣。
  满满一仓库的粮食,就算是全烧毁,也应该残留有不少被焚烧后的残渣才是。
  但没有,什么都没有。
  现场只有碎瓦片、砖头,以及烧成木炭的房梁。
  他怀疑在失火之前,粮食就已经被人偷了。
  他把自己的怀疑说出来,一旁的张超再次瞪大了双眼。
  张超想说不可能,但想到王府中的失窃案以及莫名其妙的鬼剃头,他默默地闭上了嘴巴。
  若都是同一批人所为,粮食被神不知鬼不觉地偷走,似乎也不是不可能。
  洛王府最近是怎么了,怎么这几日诸事不顺!
  遇到的,全都是一些诡异的事情。
  “魏志峰,你说,我们是得罪了什么人?”
  魏志峰摇头,神色冷峻:
  “京城那位没任何动静,我们所知道的对手里,没人有这般手段。若有,也不用等到今日。”
  “那你说,他们想做什么?”张超头疼:
  “我现在都忍不住怀疑,我们这是不是惹怒了鬼神。”
  “子不言鬼神,这必定是人为,世上本无鬼。
  做这些的人,或许……”
  说到这,魏志峰忽然脸色大变。
  他二话不说,立即转身朝大门外冲去。
  张超瞪大双眼,魏志峰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