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如嫣一愣:“我的生辰?”
“嗯。”
纪淮直起背与她对视:“子骞还不知道姑姑的生辰,因此才多问了她两句。”
芦苇丛中光线昏暗,只有岸边的灯光与朦胧的月色,男人的眼在这片阴影中显得格外深邃,他垂眸看着她,目光中是毫不掩饰的专注。
夏如嫣的耳根不免有些发烫,抿着唇道:“你…你问我的生辰做什么…”
男人低醇的声音像是湖边的晚风轻缓钻入她的耳洞:“姑姑的事情,子骞都想知道。”
夏如嫣心头猛地一跳,一种隐秘的喜悦压制不住地从胸口渐渐渗出,她略带掩饰地别开头,才意识到自己正与纪淮紧紧拥抱在一起,而且她的双腿还环在他的腰间,这样的姿势实在太过亲密,她脸上一烫,刚想松开他就觉腰部的力道又紧了紧,男人看着她轻声问:“姑姑还记得上回问我想要什么样的谢礼?”
夏如嫣微愣了愣:“是,你想要——”
她话未说完已被男人的唇打断,灼热的吻以近乎掠夺的姿态向她侵袭过来,同时伴随着的还有呢喃般的低语。
“我想要姑姑……”
他紧紧地揽住她,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的纤腰掐断,那张薄唇将她包裹住,在她的唇瓣上辗转碾磨,一条有力的舌头撬开她的齿缝,探入口中勾住她的舌尖翻搅。
他的动作十分生涩,但那种生猛的气势令夏如嫣完全生不出任何抵抗的心思,她被他紧紧箍在怀里,仰起头被迫承受他的掠夺,他的身体烫得惊人,哪怕隔着衣料也足以熨得夏如嫣浑身发软,要不是纪淮抱着她,她恐怕早就跌进水里去了。
一股酥麻的电流从夏如嫣的尾椎骨一路往上蹿,男人的吻炽热到几乎要将她融化,紧密相贴的身体在水中缓缓摩擦,沉浸在亲吻中的夏如嫣逐渐感到有一根硬物悄然抵在了她的腿心。
她的脸一下子就烫了起来,动了动下身想把腿放下去,然而下一刻臀部就被纪淮紧紧托住,他松开她的唇,用黑得吓人的眼睛看着她道:“姑姑别动……”
夏如嫣立刻停止了动弹,紧接着男人的吻就又侵袭过来,他太烫了,烫得她即便浸在这冰凉的湖水中也依旧浑身发热,唇齿交缠间她从鼻腔里发出绵软的哼鸣,竟像是刺激了他一般,抵在腿心那根东西居然又更硬了些,隔着布料深深陷进她的柔软花户之中。
“呜…别……”
夏如嫣眼中沁出朦胧的水雾,只喊了声别就又被他吮住了唇,她也不知道是要他别做什么,是不要继续亲她,还是不要跟她那么亲密地贴在一起。
眼见她快喘不过气了,纪淮才终于松开她,抬起一只手捧住她的脸,在她面上落下绵密的亲吻,用沙哑的声音说:“子骞心悦姑姑,姑姑是否也心悦子骞?”
他的声音比往常不同,像是在极力隐忍着些什么,那种富有磁性的低哑简直性感到夏如嫣脊椎发酥,她含着泪轻轻喘息,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即便心里已有了答案,却总还有些别的顾忌。
纪淮却不准备给她任何迟疑的机会,他轻轻捻着她的耳垂,那儿原本带了一只耳坠,此时却没了踪影,女人的耳垂小巧圆润,摸上去软软糯糯的,他忍不住侧首在她耳边亲了一下,立刻感觉到夏如嫣身子一颤,一声近似于猫儿的声音从她口中溢了出来。
纪淮眸色暗了暗,埋首又吻了过去,将她的耳垂含在嘴里舔舐吮吸,轻轻抚摸着女人发颤的后背,在她耳边低声问:“姑姑可是也心悦子骞?”
“呜啊……”
夏如嫣被他亲得浑身发颤,腿心又被那根硬物抵住,几乎是同时就有一股细细的热流从穴口渗了出来,她眼里噙着泪,视线愈发模糊,被男人这样撩拨逼迫,再没有任何反抗之力地软软啜泣起来。
“我…我也…心悦…子骞……”
在她断断续续吐出这几个字的时候,环在身上的力道就又大了几分,纪淮抱住她往下压了压,那根灼热的巨物几乎就要冲破桎梏顶入她的花谷之中,夏如嫣面色酡红,靠在男人怀里轻声娇喘,那声音似泣似吟,撩得纪淮险些快要克制不住自己。
他咬紧牙关深呼吸数次,而后又埋首在她的脖颈吮吻,女人清甜的气息萦绕在鼻端,无时无刻不在考验他的自制力,他伸出舌尖在她耳根舔了舔,哑声道:“姑姑,唤我子骞…”
“呜…子…子骞……”
夏如嫣真的落下泪来,身体已经被他撩拨得快要化作一滩水,她无助地攀着他的肩膀,胸前两团绵软在他的胸口来回碾磨,随着湖水的晃荡,他胯间那处竟也若有似无地在她腿心顶弄,更撩得夏如嫣腿心春水涟涟,连呻吟也比方才更娇媚了三分。
他扣住夏如嫣的后脑,在她绯红的面颊上亲吻,用低醇的嗓音说出以前从未说过的羞耻言语,
“姑姑第一次唤我子骞的时候,我就想看你在我怀里叫我子骞的样子。”
“嗯啊……”
夏如嫣说不出话,只能用娇吟进行回应,男人滚烫的唇落在她的脸上,快要将她的肌肤都烫化了,他含住她的唇,用不同于刚才的方式细细品尝,声音像是带了蛊惑一般问她:“我唤姑姑娇娇可好?”
他一点点地向内侵袭,舌尖沿着她的贝齿缓缓勾勒,然后又探进去勾住夏如嫣的舌头挑逗戏弄,他学得好快,明明之前还那样生涩,现在却已经可以游刃有余了,夏如嫣就这样被他抱在怀里亲得毫无招架之力,甚至对他刚才的问话也半晌做不出回应。
他只当做她的默认,两个人就这样拥着藏身在芦苇丛里吻到忘了时间,他一遍又一遍在她耳边唤着娇娇,直到夏如嫣体力不支才终于放过她,抱着她从一个隐蔽的地方上了湖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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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颜娇(二十三)
五皇子被刺这样大的事自然惊动了宫里,夏景湳得到消息来接人的时候湖岸已经围满了禁军,侯府的马车停在一隅,夏如嫣正裹着毯子坐在里面,纪淮则守在马车外。
夏如嫣也才上岸不久,先前在水里跟纪淮亲了好一阵,上岸时浑身无力,还是被他抱着上去的,恰好禁军刚刚赶到,在向禁军表明身份之后便打算先乘车回府,只是才刚上车夏景湳就到了。
看纪淮浑身湿漉漉地站在外面,夏景湳心头一紧,慌忙钻进车厢,见妹妹好好坐在里面,只是头发和衣服湿了,这才松了口气,问过她大致情况之后心里一阵后怕,夏如嫣抓住他的手道:“大哥,雾江和雨清还没出来,你叫人去找找她们。”
“我知道了。”
夏景湳从车里出来,看纪淮的眼神已经不仅仅是感激了,他用力拍了拍纪淮的肩膀,沉声道:“你身上也湿了,先进车里避避风,回府再说。”
纪淮摇摇头:“侄儿没事,小姑姑在里面侄儿再进去不大合适,现在天气也不冷,侄儿是习武之身,这点小事不影响什么,倒是小姑姑身子要紧,咱们还得赶紧回府。”
夏如嫣在车里听见他的话不由翘了翘唇角,现在说得这么好听,刚才是谁在水里缠着她不放的?她算是知道了,这家伙就是头披着羊皮的狼,以为他温顺恭谦,其实一肚子坏水儿。
夏景湳自然不知道这些事,一听顿觉纪淮细心知礼,他即刻嘱咐随从去找雾江雨清,接着便上马同纪淮一起护送夏如嫣的马车回府。
这事儿闹得大,夏景湳出来之时胡氏就已经知晓,等夏如嫣回到云心院胡氏也赶了过来,见小姑子从头到脚都湿了,赶紧叫人去准备热水,又催促夏如嫣先回屋把湿衣换下,这才注意到旁边的纪淮,忙道:“阿淮怎地身上也湿了?还不快回去把衣服换了。”
纪淮看夏如嫣进了房间,这才对胡氏略略弯腰:“那侄儿就先回去了,收拾妥当了再来看小姑姑。”
夏景湳想说让他好好休息别过来了,但他已经大步走出去了,只得作罢,回头牵着胡氏道:“现在都这么晚了,这里有我就好,左右娇娇也没什么事,你先回去歇着吧。”
胡氏却不放心,摇头道:“我回去也歇不安稳的,还是看着娇娇安置妥当了再跟你一道回去。”
夏景湳便没再劝,叫人拿了腰靠过来扶胡氏坐下,很快夏如嫣就换了干爽的衣衫出来,这才有空和他们说一说今日的具体情况。
船上的情况比较简单,夏如嫣也没费多少口舌,只是提到她落水那幕胡氏吓得白了脸,夏如嫣忙握住她的手安抚道:“嫂嫂别怕,我会水的,掉下去也没被淹着,反倒比船上还安全些。”
胡氏稳了稳心神,又问:“那后来呢?阿淮是怎么找到你的?”
夏如嫣只说纪淮见她落水便也跳了下去,后来带着她游到岸边的芦苇丛里躲起来,直到确认安全后才同她上了岸。
听到这儿胡氏几乎要哭出来了,口中对纪淮无限感激,又责怪夏如嫣出门也不多带几个人,她是孕妇,情绪难免容易激动,夏如嫣和夏景湳都温言细语哄着她,直到她情绪平息下去,热水也正好送来了。
看夏如嫣没什么事了胡氏也跟夏景湳回了明丰院,只说明日再过来看她,等他们走了夏如嫣去浴房好生洗了个热水澡,刚出来就听说雾江跟雨清回来了,忙又湿着头发去见她们二人。
两个丫鬟一见夏如嫣就痛哭起来,雨清因被纪淮救下,只是受了些惊吓,雾江除了脚崴了,手臂也被箭矢擦伤,不过伤口很浅没什么大碍,夏如嫣一面叫人去拿药箱来为雾江处理伤口,一面又问了几句船上的情况,得知五皇子和六皇子都平安无事,她才算松了口气,忙让二人回房歇息,明日也不用她们当值,还各发了一百两银票作为抚恤。
看着她们俩出去,夏如嫣才来得及叫人来替她擦头发,她坐在妆奁前看着镜中的自己,不经意瞥见颈部有一处浅红的印记,夏如嫣心头一跳,赶紧将衣领扯上去掩住,手指停留在脖颈处缓缓摸索着那块肌肤,总觉得那儿还有些痒痒麻麻的。
她微垂着眼睫,脸上逐渐泛起薄薄的红晕,替她擦头发的丫鬟见了只觉得自家姑娘简直美得不似凡人,恍了恍神才想起来问她:“姑娘,您是不是受了风寒发热了?怎地脸这么红?”
“……我没事,就是觉得有些热而已。”
夏如嫣把衣领拉紧,摸摸头发看干得差不多了便道:“行了,这里不用你了,去叫厨房送碗粥来,我有些饿了。”
丫鬟应声出去了,夏如嫣在镜前坐了一会儿,时而想到船上的事,时而又想到纪淮,她摸摸自己发烫的脸颊,看着镜子里自己尚有些红肿的唇,总觉得不可思议,她居然跟侄子互通了心意,这要说出去可真是太惊世骇俗了。
才想到这儿就有人在门外通报,说纪少爷来了,夏如嫣愣了愣,寻了件外衫披在身上,走出去就看见纪淮站在外间看墙上的字画。
他换了身白色的长衫,头发只在脑后简单束起,两鬓的发丝还有些湿润,似乎是沐浴更衣之后就过来了。
见夏如嫣出来,他深邃的眼便看了过来,夏如嫣面上一热,装作随意地对丫鬟道:“你们先下去吧,我跟纪少爷有话要说。”
丫鬟们都知道今日是皇子出了事,以为他们俩有什么要事要谈,俱都顺从地走了出去,直到屋内只剩下他们二人,夏如嫣才挑起眼皮瞧他:“怎地又过来了?”
她的脸颊还有些红,一双美人眼水光潋滟,看向他的眼神多了几分往常没有的亲昵,纪淮胸中一热,往前走了两步垂头看她:“子骞心里挂着姑姑,特地过来瞧瞧。”
夏如嫣心口一甜,面上却嗔怪道:“先前我不是都好好的,有什么好瞧的?”
纪淮握住她的手,低声道:“子骞无时无刻不念着姑姑,难道姑姑不愿见着子骞?”
夏如嫣脸上一烫,随即便想抽回手去,谁知男人紧紧握住不放,还目光灼灼地看着她问:“姑姑可愿见子骞?”
夏如嫣从前都不知道他居然还有这么无赖的一面,似嗔非嗔地睨他一眼:“外头还有人呢,你先放手。”
他却依旧不松开,用更低的声音道:“姑姑应了子骞就放。”
他站得离她近,那声音从耳旁掠过,使夏如嫣的耳侧又有种酥麻的感觉,她咬了咬唇,嗓音又软了几分,妥协道:“愿意的,你快放开……”
纪淮果然如言松开她的手,一转眼瞥见夏如嫣松散开的衣领,里头玉白的脖颈上点缀着一颗浅红的印记。
那是他留下的。
纪淮喉头滚动了两下,伸出手将夏如嫣的衣襟拢紧,哑声道:“姑姑记得把脖子遮好…”
夏如嫣立时就明白过来他看见了那块印记,忍不住斜了他一眼,那眼刀子软得跟水一样,纪淮终是忍不住埋首在她唇上碰
一下,沉声道:“姑姑别这样看我,否则子骞又要忍不住了。”
说完他直起腰身,后退一步道:“子骞今日就先回去了,姑姑好生歇息,明日子骞再过来探望姑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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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量在25章的时候吃上肉!
玉颜娇(二十四)
“好了,我要看会儿书,你们去外头候着吧,顺便把门带上。”
“是,姑娘。”
看着藏书阁的门被关上,夏如嫣转身步入室内,在一排排书架中漫步,才刚走到第三排就被一只手扯了进去,然后迎接她的就是炽热的唇舌和男人身上熟悉的气息。
纪淮一只手撑住书架,一只手揽住夏如嫣的腰,埋首在她唇上啃咬碾磨,他撬开她的贝齿,勾住那根灵活的小舌挑逗,将她口中的香津吮吸过来,然后又追着她的舌尖戏弄起来。
她的身体软得不像话,被他紧紧按在胸前,就好像真的快融入他的身体一般,纪淮下腹发紧,被她的香甜气味引得喉头泛干,又更加凶猛地吻了过去,把女人一张樱唇吮得娇艳欲滴,连眸子都变得水汽缭绕起来。
“……纪子骞,你可真是个胆大包天的主。”
两人的唇终于分开,夏如嫣半眯着一双媚眼儿看他,表情似笑非笑,声音却像是掺了蜜,娇软妩媚,最后那个字的尾音在舌尖打转,引得纪淮又想亲她了。
他也真那么干了,捏住她小巧的下巴尖迫使她将嘴张开,把那条丁香小舌勾在口中咬上一咬,就听女人嗯了一声,娇滴滴地骂他:“纪子骞,你怎么咬人啊?”
纪淮低笑了一声,侧头去吻她的耳垂,在她耳边沙哑低沉地说:“姑姑也可以咬回来。”
夏如嫣被他亲得脊背发麻,双手揪紧了他的衣襟,张嘴就在他脖子上咬了一口,男人浑身一僵,喉头滚动数下,呼吸明显变得比方才粗重了几分。
她眯眼笑了笑,沿着他的脖子一路咬过去,在他的喉结处用牙齿不轻不重地碾磨,就感到纪淮身上的肌肉越绷越紧,甚至有一根明显的硬物牢牢抵在了她的小腹上。
她松开他的喉结,用舌尖在牙印上缓缓舔舐,然后搂住他的脖子吐气如兰地问:“纪子骞,喜欢姑姑这样咬你吗?”
纪淮从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旋即便有铺天盖地的吻朝着夏如嫣落了下来,她娇声笑着,被男人抱在怀里发了狠似的亲吻,胸口单薄的衣襟被扯开,灼热密集的吻从脖颈一路延伸到锁骨,在大片白腻的肌肤上流连,再往下些几乎就要落进那双饱满雪峰之间。
“嗯呀……”
夏如嫣胸口剧烈起伏,肚兜几乎快要兜不住那对儿酥乳,她被男人吻得浑身发软,一双丰盈也在胸前颠颠儿地发着颤,诱人的沟壑在肚兜边缘若隐若现,令纪淮险些就要克制不住自己将那片最后的束缚扯开,他将脸埋在夏如嫣的颈窝,强迫自己不去看那道考验意志的美景,鼻腔里全是她身上香甜惑人的气味,无时无刻不在挑战他的自制力。
感受到他的隐忍,夏如嫣忍不住弯了弯唇,一只手在他腰侧若有似无地滑动,嘴里却道:“你知道昨日姨母叫我进宫去做什么?”
纪淮顿了顿,把她不安分的手抓在掌心,直起腰身问:“贵妃娘娘跟姑姑说了什么?”
夏如嫣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的神色:“姨母说,过几日皇上带妃子们去梧山行宫避暑,特地恩准我一道随行。”
纪淮眉头轻蹙:“不能不去?”
夏如嫣斜斜瞥着他:“皇上都同意了,你说呢?”
纪淮沉默不语,片刻问她:“姑姑要去多久?”
“唔…少说也得一月吧——”夏如嫣故意拖长了尾音,“要是久一点,两月也是有可能的。”
纪淮眉头就蹙得更紧,整个人的气压都变得低了下去,夏如嫣仰头在他下巴上咬了咬:“怎么?舍不得我?”
他看着她,眸色黑沉:“子骞一日也不想与姑姑分开。”
夏如嫣搂住他的脖子,巧笑着道:“只是一月而已,反正你每日都要当差,也不是时时能见着我的。”
纪淮揽紧她的腰:“那不一样,只要姑姑在府里,总是能寻到机会见面的,但姑姑去了行宫子骞要如何见你?”
他一向沉稳,此时语气却带着不易察觉的郁闷:“姑姑舍得与子骞分别这么久?”
“唔…可是京里这么热,我也想去行宫避避暑呀……”
夏如嫣轻轻摸着纪淮的后颈,两人这么纠缠了一会儿她已经出了一身薄汗,要不是纪淮约她来藏书阁见面,她是断不会离开置了冰的卧房的。
自从上次在醉湖互通了心意,两人私底下的见面也多了起来,多数时候是在藏书阁,也有时在云心院的书房,纪淮还没进过夏如嫣的闺房,夏如嫣没提,他也没主动去过,两人偷偷来往了半月,还没有越过最后那条线,好几次夏如嫣自己都险些收不住了,倒是纪淮还能在突破的边缘寻回理智。
只是他还能忍多久那就不好说了。
他埋首吻去夏如嫣额角的汗珠,低声轻叹:“那子骞在府中等姑姑回来,姑姑可不要忘了我。”
夏如嫣吃吃笑着:“要是真忘了怎么办?”
纪淮吮住她的唇:“那子骞就帮姑姑记起来……”
偌大的藏书阁里,两人就藏身在两排书架之间尽情拥吻,情人间的低语呢喃、气息交融,怎么都嫌不够,直到香汗湿了云鬓,水雾洇了眼眶,美人无力地靠在男人怀里,边娇声喘息边听他问:“姑姑什么时候出发?”
夏如嫣只觉得他身上热,但又不想动略过了会儿才懒洋洋地道:“姨母说是五日后,再迟就得更热了,路上受不住。”
他默了默,又低头去寻她的唇:“那我明日晚饭后再来寻姑姑,今晚由我当值巡夜,早上回来的时候姑姑还没起。”
夏如嫣一向睡到临近正午才起,纪淮晚上巡夜回来天刚蒙蒙亮,那会儿夏如嫣睡得正香,要见面是肯定见不着的。
夏如嫣嗯了一声表示同意了,又被他抱住亲了一会儿才依依不舍地放开,看他仔细为自己整理衣衫的模样,夏如嫣心头一软,咬了咬唇道:“不如……你后日晚上子时来我房中……”
纪淮身形一顿,旋即抬头灼灼看她:“来姑姑闺房?”
夏如嫣挑着眼尾,目光柔媚如水:“怎么,不愿意?”
纪淮双眸更亮,一把将她揽入怀中:“子骞求之不得。”
做了约定之后不止纪淮,夏如嫣心中也有些说不出的期待,只是白日还得让丫鬟们收拾行装,做好前往行宫的充足准备。
没成想到了约定那日早上,宫中突然来人说钦天监测出原定启程那日有大雨,不利于赶路,皇帝便下令提前至今日下午启程,贵妃娘娘要夏如嫣即刻前往宫中,下午好与宫里的队伍一道出发。
于是夏如嫣跟纪淮这约,便不得不泡了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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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淮:…………有一种想报社的冲动。
应该是可以明天吃肉了。
玉颜娇(二十五)
“娇娇路上可还习惯?”
梧山行宫玉华殿中,于贵妃斜靠在美人榻上,握住夏如嫣的手关切道。
夏如嫣坐在她身侧,瞧上去略有些疲惫,但精神还算不错,她抿着唇笑道:“还好,就是坐了这么久的马车有些腰酸,睡一觉应当就无事了。”
听见她说腰酸,于贵妃心疼地道:“那你快去躺会儿,用晚膳的时候姨母再使人来叫你。”
因夏如嫣父母早逝,于贵妃同老平阳侯夫人姐妹情深,自己又没有女儿,便一向把夏如嫣当亲女儿疼爱,私底下两人说话也以姨母自称。
这回梧山之行皇帝太后都来了,妃嫔则是于贵妃、庄妃、惠昭仪、洛婕妤四位,除此以外还有六皇子与三皇子及几位大臣。
夏如嫣算是随行人员里唯一的“外人”,那日于贵妃与皇帝闲聊,不过提了一句天热了娇娇又该遭罪了,皇帝便让她把夏如嫣带上,足以见得皇帝对于贵妃的宠爱以及对平阳侯府的看重。
在配殿休息了个把时辰夏如嫣便起床梳洗打扮,收拾妥当之后就去了于贵妃那儿,同她一道往正殿而去。
于贵妃虽然年近四十,但她天生丽质又保养得当,瞧上去也顶多二十八九,同夏如嫣走在一起并不像两辈人,倒更似年纪相差较大的姐妹。
这样两位美人在游廊下相伴而行的画面十分赏心悦目,以至于从莲花池对面过来的年轻男子看恍了神,直到夏如嫣她们转过来,他才赶紧低下头毕恭毕敬地行礼问安。
“卢状元不必多礼。”
于贵妃笑道:“卢状元也是去正殿的吧,不如咱们一道过去。”
卢正安是当今新科状元,虽目前只任翰林院编修,却深得皇帝赏识,同时跟太子关系也不错,因此于贵妃对他格外和气。
说话时卢正安就站在夏如嫣三步远的地方,他垂着头,只看见夏如嫣长裙底下露出的一截小巧绣鞋,鼻端隐隐约约嗅到一片淡淡的香气,也不知是于贵妃还是夏如嫣身上的,他不敢多想,只对于贵妃躬身道:“娘娘请先行。”
夏如嫣目光从卢正安身上一扫而过,他垂着头看不清相貌,只看得出来身形瘦高,年纪应当不超过二十五。
倒是个年轻有为的人,夏如嫣心想。
三人一道去了正殿,皇帝还没出来,六皇子跟三皇子倒是到了,还有古太傅与吴尚书及三位妃嫔也在,见于贵妃来了都上前行礼,没多会儿皇帝也来了,在众人问安后皇帝便牵着于贵妃的手一道入了正座。
席间众人谈笑风生,六皇子端着酒杯挨到夏如嫣身侧兴致勃勃地道:“嫣表姐,我听说过几日山脚下的镇子有夜市,不如咱们去瞧瞧热闹?”
他说这话也没藏着掖着,坐在上头的于贵妃立刻就听见了,当下嗔怪道:“小六,上回你在画舫设宴出事还没几日呢,这次又想撺掇你嫣表姐出去,真是没个消停时候。”
她跟六皇子的情分同真正的母子也差不离,因此说话没什么顾忌,六皇子才十五岁,正是爱玩的年纪,闻言向她撒娇道:“母妃,儿臣好不容易来行宫一趟,怎能不出去玩玩儿?父皇您说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