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重生穿越 > 节操何在 > 第220章
  “陛下,现有六城来报,都说没有发现与公主相似的人……”
  瞿安走进御书房,小心翼翼地对萧煜汇报,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背心都在冒冷汗,生怕皇上一个不高兴就把他脑袋给砍了。
  正在批阅奏折的萧煜抬起头,射向瞿安的视线刺骨如寒芒,他丢下奏折,冷冷地道:
  “继续找,不许放过任何蛛丝马迹,朕一日没说停,他们就得继续找下去。”
  “是…是,陛下。”
  瞿安将上半身埋得低低的,忽而又听萧煜问:“青鸾殿的人,有没有招了的。”
  瞿安忙道:“还没有,青鸾殿的人都咬死了他们对此事不知情,陛下看要不要对他们…用刑?”
  萧煜闻言沉默了一阵,最终还是开口道:“不了,继续问,将他们说过的话都记下来送到朕这里。”
  “是,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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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语了,我发现昨天把更衣打成宽衣了(捂脸)请大家不要耻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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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中雀(六十)
  瞿安出去之后,萧煜坐在椅子上没动,他这段时日清减了许多,眼下也隐隐泛着青色,整个人都透着股阴郁的气息。
  已经两个月了,离嫣儿不见已经足足两个月了,他一开始怀疑是有人掳走了她,然而将那个小镇排查过之后,再结合她之前训斥青鸾殿的宫人这件事,他才不得不承认,她是有预谋地离开他的。
  他不知道她从什么时候开始计划,也不知道她是如何在那样的环境下离开的,茶楼的茅厕只有一个小窗口,倒是能容纳身形瘦小的人通过,但外面就是院墙,她要想从那里离开,只能翻墙出去。
  但他叫人检查过,那院墙上并没有留下什么痕迹,而且墙外是一处商铺,她就算能不留痕迹翻墙出去,也不可能不被别人看见。
  他不知道她去了哪个方向,只能下令在全国范围内寻找她的踪迹,同时还将青鸾殿的人都押入大牢审问,一开始他是想动刑的,然而就在准备下令的那一刻,他想起了当初答应过她的话。
  他说过不会再动青鸾殿的人,在皇庄里的时候,她还再次向他确认过,问他说过的话是不是永远作数,还叫他一定不许食言。
  所以他最后还是没有开口,哪怕内心已经焦灼躁郁到了极点,哪怕他想将这些人全都杀掉,他还是极力压制住了杀意,派出更多人手去寻找她。
  他在椅子上坐了一阵,随后站起身,旁边的小太监看他要出去,赶紧过来替他将披风系上,现在已经是寒冬,马上就要过年了,然而宫里却完全没有快过年的喜气,重明公主失踪的事令皇上极度暴躁,他们这些在旁边伺候的人也更加战战兢兢,生怕一个不当心就丢了脑袋。
  萧煜出了御书房,乘步辇来到青鸾殿,这儿已经换了批人在打理,原先的全被关在大牢,虽然他可以不动刑,却不能不审问,哪怕只有一丁点儿线索也是好的。
  他在青鸾殿里慢慢踱步,看着里面夏如嫣曾经留下的痕迹,那儿的花瓶是她亲自挑选的,这边的盆栽也是她叫人摆的,他不管走到哪里,都能看见她的影子,直到推开书房的门,仿佛又见到她聚精会神地在案前画画,发现他进来就赶紧将画纸遮住,不让他看自己作的画。
  他停留在案边,那儿还摆着她用过的笔和砚台,旁边的青玉缸里插着几只卷轴,他抽出一只打开,那上头画了几只小鸟,大都笔触稚嫩,唯有一只与旁的不同,那是他握着她的手,一笔一笔画下来的。
  他静静地看着画纸,脑海里回放的是当时小姑娘靠在他怀里,被他从后半拥住的画面,她的耳朵尖有点儿泛红,睫毛也忽闪忽闪的,纤巧的小手被他牢牢握在掌心,屡次想要抽回,却被他稳稳带着画完了那只鸟儿。
  他还记得她不服气的模样,被他逗得恼了就说要丢了那幅画,然而他却不让,还叫人将那幅画裱起来,最后那幅画就成了字画缸里的一员,她也没真的丢了它。
  想起以前的种种过往,哪怕已经过了一个多月,他还是不能相信她会丢下自己,在刚确定她是主动离开的时候,他有难以置信,有震惊,有愤怒,还有失望,他对她是那样用心,几乎倾注了自己所有的感情,到头来却就这样被不明不白地丢下。
  他还是想不通她为何要走,他不是傻子,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如果她感到厌恶,他是不可能感觉不出来的,她明明会因为他而害羞,会因为他而情动,他知道她的感情不如自己那般热烈,但也绝对不是完全没有。
  他不知道她现在在哪里,也不知道她现在过得怎样,初时的惊怒过去,他现在除了想尽快找到她,还很担心她一个小姑娘独自在外会遇到什么麻烦和危险。
  想到她可能会出事,萧煜的手就忍不住握了起来,手指深深陷进掌心,几乎要将那儿的皮肉掐破,他在案前站了片刻,把画轴卷起放回原位,转身大步走出书房,对跟着他的太监道:
  “去大牢,朕要再审青鸾殿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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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兄现在还想不通小夏为什么要走,从他的角度来说觉得自己那么爱她,她为什么还是要走,后面他会慢慢明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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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中雀(六十一-六十二)
  昏暗逼仄的牢房内,馨月双手抱膝坐在床角,她被关进大牢已经两个月了,刚进来的时候每日会被审问好几次,现在倒是没那么频繁了,大约两三日审问一次,基本上翻来覆去都是那些问题。
  与她一起被关进大牢的还有伺候公主的其他宫人,青鸾殿的人一个不漏全都在这里,馨月现在还记得很清楚,那日他们本来在殿里各做各的事,突然就有士兵冲进来将他们抓住,全部押入了大牢。
  当时他们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还猜测过是不是公主触怒了皇上,直到后来才知道是公主失踪了。
  起先馨月以为皇上是怀疑他们当中有内奸,串通贼人掳走公主,但在反复的审问当中渐渐察觉出了不对劲,公主似乎是自己离开的,所以才会不断有人问他们,公主在离宫之前有没有说过想去哪里,或者对哪里感兴趣的话。
  在公主刚失踪的头一个月,皇上亲自审问了他们两次,青鸾殿的人个个怕得要死,都以为公主失踪了,他们的小命也保不住了。
  没成想他们被关进来这么久,居然一次都没被用过刑,馨月怎么想怎么觉得不可思议,莫非公主失踪的事还另有隐情?
  “出来,皇上要见你。”
  馨月正在发呆,突然一个狱卒走过来,用钥匙将牢门打开,她愣了愣,慢慢从床上下去,那狱卒有些不耐烦,催促道:
  “搞快些,皇上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跟着狱卒从牢里走出去,来到平日专门审问犯人的屋子,馨月一进去就看见个熟悉的身影坐在那儿,他头戴玉冠,身上披了件黑色的披风,桌上的油灯亮光照在他的脸上,馨月只看了一眼就慌忙将脑袋垂下去,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惊愕。
  皇上怎地清减了这样多?莫非是生病了不成?
  跪地问安之后,馨月并没有起来的意思,谁知萧煜身边的太监却搬来把椅子叫她坐,还对她说:
  “馨月姑娘坐着吧,皇上问什么就答什么。”
  馨月这下都有些受宠若惊了,这可是她头一回在皇上面前有资格坐下,她忐忑地瞄了萧煜一眼,见他面色阴沉得可怕,赶紧将视线收回来,规规矩矩地坐到了椅子上。
  萧煜没有马上问话,而是过了片刻才开口:“你再将嫣儿离宫之前,斥责宫人那回的事一五一十说一遍。”
  馨月心头一凛:“是,皇上。”
  其实这些话她已经不知道说过多少次了,要再从头说一次也没什么难的,馨月就按以前那样重新说了一遍,直到说完萧煜都没出声,她住了口,心中禁不住又忐忑起来。
  “……平日朕不在的时候,嫣儿有没有和你提起过朕。”
  令人窒息的安静过去,萧煜终于再次开了口,只是这问题让馨月有些不知如何回答,她迟疑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道:
  “公主…偶尔会提起皇上。”
  打从她进来开始就面沉如水的萧煜神色终于有了些变化:“她都说了些什么?”
  馨月眼皮一跳,公主和她说过的话太多了,她一时都不知道该挑哪句来讲,但坐在她对面的萧煜一直盯着她,那视线如利箭一般,令她不得不硬着头皮答道:
  “回皇上,公主她…也没说过什么很特别的话,大致就是平日里那些琐事……”
  她话没说完就被萧煜打断,他冷冷地看着她,声音听起来有些瘆人:
  “朕要听实话。”
  馨月打了个哆嗦,只得挑些无关痛痒的话说了,萧煜这次没有打断她,只是静静地听着,等她说完一段停下来,他忽然问道:
  “那次从平江候府的庄子上回来,嫣儿可有说过什么?”
  馨月一愣,随即仔细回想了一番,脸色有点儿发白,战战兢兢地道:
  “公主她…她回来之后问奴婢…紫苏和晚照在哪儿……”
  她说到这里停了下来,萧煜眸色一沉,冷声道:“说下去。”
  “奴婢…奴婢就说紫苏和晚照已经…已经被处死了……”馨月咽了口唾沫,“公主对此反应很大,然后一晚上心情都很差……”
  她慢慢从那日夏如嫣回青鸾殿之后说到第二日,夏如嫣叫她带药材和御医去威远侯府,再说到她从威远侯府回来,路上碰到了瞿安,以及她将瞿安对她说的话转达给夏如嫣。
  “…然后公主就斥责了奴婢,说皇上的意思不是她能左右的,皇上会这样做,必然有皇上自己的考量……”
  说到这里馨月就没再继续了,室内又陷入了安静,过了片刻萧煜才再次发问:
  “对于朕处理威远侯府这件事,嫣儿还说过什么?”
  馨月努力回想一番,喃喃地道:“公主似乎没再说过什么…就是过了两日,公主晚上睡觉的时候唤了紫苏和晚照的名字,然后就惊醒了。”
  “然后呢?”萧煜追问。
  “然后公主又继续睡了,不过第二日奴婢为她梳头的时候,她说了句是她没护住紫苏和晚照,还说她以后再也不出去了。”
  这次萧煜沉默了很久,久到馨月觉得自己的腿都坐得有些麻了,就在她的神经快绷到极点的时候,萧煜终于再次开了口:
  “你在嫣儿身边伺候的时间最久,你觉得,她为什么要离开朕?”
  男人的声音并不重,甚至听起来有些轻缓,然而他问出的话却令馨月的后背渗出了冷汗,她的猜测在这一刻得到了证实,公主是主动出走的,并不是被什么贼人掳去了。
  她一时说不出话,萧煜也没有逼她立刻回答的意思,他就坐在那儿,静静地等待她的答案,馨月从一开始的脊背发寒,再到后来略微镇定下来,她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道:
  “奴婢并不能清楚知晓公主内心的想法,但是曾经有一次奴婢陪着公主在花园里散步,公主看着树上的鸟儿出神,过了好一阵突然对奴婢说——”
  “那些小鸟倒是比我这只重明鸟更自在,不会被这高墙囚住,可以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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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兄没生病,他身体好得很,只是憔悴了而已
  宫中雀(六十二)
  “……陛下,陛下。”
  一个沙哑中略带尖细的声音打破了室内的静谧,床上的男人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开那双狭长的凤眸,他的眼中布着些血丝,看起来像是疲累过度,脸颊也比从前要更陷进去一些,更显得轮廓深邃冷峻起来。
  “陛下,罗丞相已经在御书房候着了。”
  瞿安尽量放轻声音,就怕惹得主子不虞,不过这段时日主子的心情就没好过,使得伺候的人都战战兢兢的,说话的声气都比往常小上许多。
  萧煜是和衣躺在床上的,虽然天气寒冷,但室内烧了炭盆,倒也不如何冷,他从床上慢慢坐起来,揉了揉太阳穴问:
  “朕睡了多久?”
  “回陛下,也没太久,两刻钟而已。”
  才两刻钟吗?
  萧煜站起身,瞿安赶紧上前替他整理衣衫,他望着窗户有些出神,方才他做了个梦,梦到第一次遇见嫣儿的时候,他把她牵上步辇,将她带到恩和殿,然后在所有人面前拒了何文曜的求娶。
  其实他以前也不是没见过她,但从未正眼瞧过,他总觉得,似乎那次才是自己头一回真正注意到她,明明那样怯弱,却又为了她的婢女而鼓起勇气向自己求情。
  是了,萧煜有些恍然,她向来是个在意身边宫人的,否则那次也不会冒着触怒自己的风险替婢女求情,可是他似乎从一开始就忽略了这点,对他来说这些宫人都是他叫人拨过去的,他自然有随意处置的权力。
  他也真的随意处置了,所以才有了后来那次矛盾,虽然因他的主动求和而化解,但现在想来,或许她自始至终都没有真正原谅他。
  萧煜想得出神的时候,瞿安已经替他将披风系好了,静静站在一边不敢打搅他,待萧煜回过神,才迈步出了内殿,一路来到青鸾殿的花园里,又望着空中飞过的鸟儿停下了脚步。
  最近萧煜每日都歇在青鸾殿,就在夏如嫣的屋子里,睡在她曾经躺过的那张床上,他在紫宸殿睡不安稳,到了青鸾殿方才会觉得好一些。
  馨月自那日审问后没多久就被他放出来了,同时放出来的还有青鸾殿以前的宫人,萧煜让他们各归原位,依旧如从前夏如嫣还在时一样,只是加派了更多的侍卫,将青鸾殿从内到外严严实实看管起来,叫他们迈不出这里半步。
  他有时候会将馨月召来,让她说些夏如嫣以前的事给他听,但不知怎的,在那次庆功宴之前的事他完全提不起兴趣,只有那之后的事情方能叫他专注。
  他站在雪地里,看着天上飞过的鸟儿,半晌,开口问道:“瞿安,你在宫中这么久,可曾羡慕过鸟儿的自在?”
  瞿安一怔,抬头望了望天,一时不知如何回答,过了几息才道:“回陛下,奴才不曾想过这个问题。”
  他说完安静了一阵,萧煜又自言自语道:“也是,你怎么会去想这样的问题。”
  他上了步辇,到御书房与罗丞相商议要事,待罗丞相离去之后,萧煜揉了揉眉心,脸上显出几分恹恹之色,瞿安正想问他要不要休息一下,突然外面有侍卫求见。
  瞿安让人进来之后,侍卫单膝跪地,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惶恐:“陛下,有公主的消息了。”
  萧煜倏地抬眸,目光如箭般射向跪在地上的侍卫:“说!”
  那侍卫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道:“有人在昌宁城外的护城河边发现了一具女尸……”
  听见女尸二字,萧煜突然觉得周遭好像安静下来,他坐在书案后,看着跪在五步之外的侍卫嘴一张一合,却听不见任何声音,接着耳朵里传来嗡嗡的嘈杂声,那声音越来越大,到最后甚至震耳欲聋,就在沸腾到极点的时候,骤然又归于平静,然后他的耳朵里才逐渐有了别的声响。
  他自己的呼吸声,瞿安和那名侍卫的呼吸声,还有炭盆烧得旺盛的噼啪声,在这一刻终于重新回到了他的耳中。
  他缓缓启唇,吐出几个字:“你再说一遍。”
  侍卫后背都快被冷汗浸湿了,埋着头艰难地重复了一遍:“回陛下,今早有人在昌宁城外的护城河边发现了一具女尸,那具女尸身上穿的衣衫正是重明公主失踪前所穿的那套,不、不过那女尸似乎死了有几日了,脸都泡肿了,所以并不能清晰辨认到底是否公主本人。”綪支持詀涱憦動箌首發詀閲讀夲書:наǐTAńɡSнЦЩμ{んаǐ棠書箼},COм
  话毕,书房里再次陷入了安静,然而短短数息之后萧煜就从案后站了起来,厉声道:
  “女尸在哪里?朕要亲自去认!”
  ………
  半个时辰后,萧煜站在恩和殿里,看着摆在地面的担架上从头到脚蒙着白布的人,从白布的轮廓来看,底下的人身量不高,是名娇小的女子。
  除了萧煜在,馨月也被带来了,她看着担架上的人就忍不住抽泣起来,只是不敢哭得太大声,就咬着唇低低地发出啜泣。
  萧煜并没有因为她的失控而发怒,或者说是他的心思根本分不出给旁人,他死死盯着那张白布,似乎想让视线穿透过去,他的拳头握得死紧,指甲深深嵌进皮肉,甚至抠出了血印,然而他却全然未觉,朝担架迈了一步,又一步,直至停在跟前,蹲下身抓住了白布的一角。
  在这一刻,他心中充斥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白布就捏在手里,只要掀开就能得到答案,可是他却停住了,手像是被定住那样,无论如何都做不了下一个动作。
  他在那儿保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许久,直到腿上传来一阵麻意也未动弹,然而不知是不是担架被放下的时候颠到了上面的尸身,再加上他抓住白布的动作,那具尸体的手竟从担架上滑了下来。
  当萧煜看见那只露出来的手时,忽地瞳孔微缩,而后毫不迟疑地将白布唰地掀开,旁边的馨月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下一刻那具女尸的样貌就清晰地呈现在萧煜面前。
  那是名体型矮小的女子,她身上的确穿着夏如嫣失踪那日所穿的衣物,然而那张脸虽然被水泡肿了,但萧煜还是一眼就排除掉了她是夏如嫣的可能性。
  他只望了一眼,随即便站起身,脸上已经恢复了往日的神情,冷声道:
  “即刻去昌宁城细查,务必将这具女尸的身份查出来,还有她是在哪里得到了这套衣物,统统给朕查得一清二楚!但凡与她有关的人一律扣下,朕要亲自审问!”
  说完他便大步走了出去,将那所有人远远抛在身后,他出了大殿,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雪,冰凉的雪花落在他的脸上,有种刺骨的寒意,然而萧煜却毫无所觉,心里除了庆幸还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他甚至不知道刚才那具女尸如果真的是嫣儿,他会变成什么样子。
  他在雪地里走了许久,直到鞋底有冰凉的湿意传来,才停下脚步,对一直撑伞紧随在侧的瞿安道:
  “回御书房,朕要下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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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猜皇兄要下什么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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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中雀(六十三)
  “咔擦!”
  随着一声脆响,溪面凝结的薄冰被石头砸开,露出底下流动的溪水,夏如嫣往昨晚用石头垒的小池子里一看,果然有几条活蹦乱跳的鱼被困在里面。
  她心里一喜,赶紧用网兜把鱼捞上来放进竹篓,然后高高兴兴拎着沉甸甸的篓子回到小茅屋,将鱼放进水缸里先养着,准备后面几天慢慢吃。
  做完这些她搓了搓冻得发僵的手,倒了杯热茶慢慢喝下,顿时觉得身子暖和多了,现在冬日天气冷,她每天晚上都要烧着炭盆才能入睡,好在她不差银子,倒是不用节省,就是这破茅屋有点儿漏风,虽然她想办法用泥巴堵住了破的地方,但有时候风大了还是会漏进来。
  每当这个时候她就不得不多烧两个炭盆,再加床被子把自己的脑袋裹住,然后听着炭盆噼里啪啦的声响渐渐入睡。
  这种时候她通常会有些怀念萧煜的温暖,不过想想那牢笼似的皇宫,再是锦衣玉食又哪儿比得上此刻的自在,只要她把这段时日躲过去,以后就找个好地方安定下来,等主线任务判定完成就可以脱离这个世界了。
  喝完热茶,夏如嫣算着时间差不多了便出了门,今日是那个小乞丐送东西上山的日子,她得早些过去等着,免得耽误人家时间。
  到了平日约定的地点,夏如嫣没等多久就听见了熟悉的口哨声,她赶紧从树后面绕出去,冲不远处的小乞丐挥挥手道:
  “小栓!”
  小乞丐名叫小栓,他一见夏如嫣就露出个笑容:“王姐姐,你要的东西我都带来了。”
  夏如嫣这次要的是一袋子炭和猪肉、土豆等食物,她把酬劳交给小栓,刚把那袋子炭提起来,小栓就主动说:
  “王姐姐,今日东西多,要不我帮你提过去吧?”
  夏如嫣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下来,两人各提着个袋子往她住的小茅屋走去,到了之后夏如嫣索性将小栓留下来吃午饭,也当谢谢他帮自己拎这么一段路。
  她抓了条鱼剖腹刮鳞洗干净,加了姜蒜等调料放锅里烧起来,再切了块儿猪肉做回锅肉,另炒了盘土豆丝,两人围着小木桌吃起饭来。
  夏如嫣做饭手艺很一般,但这样的一顿对小栓来说可谓十分丰富了,他边吃边夸,夏如嫣就笑着把菜往他面前推了推,叫他多吃些。
  两人吃着吃着,夏如嫣忽然想起自己在山上躲了这些日子,也不知外头如何了,遂开口问小栓:
  “小栓,最近外面有什么事儿发生么?”
  小栓认真想了想:“也没什么特别的事,就是街上的官兵还是比以前多,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恢复从前那样。”
  官兵还是比以前多,就是说萧煜还没放弃找她,夏如嫣微微蹙眉,心里一时也不知是忧虑还是什么,她吃了几口饭又问小栓:
  “那别的还有什么消息么?比如国家大事之类的,或者跟宫里有关的?”
  小栓咽下嘴里的食物,点头道:“倒是有一件。”